唐顿医生也没有想到,自己暴露仅仅只是一个再小不过的习惯。
这时候他也已经冷静了下来。
弗兰克·比格蒙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他是间谍了,而现在他还在这里潜伏得好好的,至少说明他现在还没有什么危险。
“说吧,”
唐顿放下了手术刀但并没有放下枪,“你想要什么?”
李昂说,“我需要钱。”
唐顿皱眉,“钱?”
“没错,我的目的很简单,我仅仅只是为了敲诈。你给我一千七百镑,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唐顿回答说,“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
“那你就去找你的上司要。我想,你都已经潜伏五年时间了,你的上司不可能为了这一千七百镑就放弃你吧?”
唐顿沉默了一会儿,“我想想看,你是为了你的公司?你还差七百镑可以还上银行的欠债,然后还得用一千镑来买一条船?”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唐顿又说,“可你要是想出海,一千七百镑根本不够,你还得需要船上的物资,你需要水手帮你干活。”
李昂点点头,“显而易见。”
唐顿收起了枪,“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来做另外一笔交易。”
“我们可以资助你出海所需的所有钱,但是作为回报,你得给我们弗洛尔德斯的贸易权。”
弗洛尔德斯是弗兰克·比格蒙在海外买下的一块地。
而若是今后航线打通,这一块地就将成为连接世界各个部分的重要海上中转站。
李昂说,“不愧是间谍,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事情,竟然被你给知道了。”
唐顿眼神之中闪烁着光彩,“你觉得怎么样?”
“你认为呢?”李昂反问道。
唐顿少见地开始厚脸皮,“我觉得这是一桩完美的交易!”
“想想吧,你现在根本拿不到你父亲的公司,因为你没有钱支付银行的欠款。如果你拿不到你父亲的公司,无论是皇家特许,还是这块地,都将落在别人的手里。”
“跟我们做交易,你看似交给了我们贸易权,可相比于你现在处境,你即将得到的要比你失去的多得多。”
“还有,先生,你也无需扯什么爱国的鬼话。您要是真爱国,我早就被抓了。”
“而现在,我们是互惠互利,不是吗?”
李昂沉默了一会儿。
“唐顿医生,你也已经在布莱斯维尔呆了五年了,你应该也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唐顿反问。
“比格蒙家族的人都是从地狱爬回来的魔鬼。”
唐顿不明所以,“所以?”
“所以你应该知道,当你跟魔鬼谈不公平的交易的时候,被吃掉的往往是你。”
说着,李昂骤然起身,一拳狠狠砸在唐顿医生胸口。
剧痛让唐顿险些昏厥,他下意识举起枪,却发现自己持枪的手被死死地捏住,动弹不得。
对方很从容地从他手中取下枪,然后将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所以,别跟我扯什么互惠互利的鬼话,也别把我当傻子!”
“你想要用不到三千镑换取今后价值十几万上百万镑的贸易权,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
“因此,要么你就乖乖把我要的一千七百镑交出来。”
“要么,就跟你的上司乃至你远在重洋外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好好商量,给我开出一个有诚意的价码来!”
说完,李昂狠狠将唐顿推倒在了椅子上。
唐顿捂着胸口,疼得直抽搐。
李昂看了一眼手中的左轮手枪。
“不错的枪。”
他将手枪别在自己的腰间,以大衣盖住,然后瞥了唐顿一眼。
“明天,我会再来。那个时候,我希望你能够像个大人一样说出成熟的话。”
该死!
唐顿重重咳嗽了两声,艰难从椅子上爬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已经被李昂一拳打断了。
可是现在,他没有时间理会自己的伤势,他忍着疼痛,在门口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然后快步走出了门。
第二天,李昂准时来到了唐顿医生的私人医院。
李昂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唐顿在说。
李昂走进门。
唐顿正在给一个小女孩看病,边上跟着小女孩的母亲。
李昂随意坐在了一旁。
小女孩看向李昂,“妈咪,那个是不是他们说的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魔鬼?”
女孩的母亲捂住了女孩的嘴巴,脸色惊慌。
唐顿笑着说,“这都是谣传,如果是魔鬼的话,怎么会来我这里看病呢?”
女孩懵懂点了点头。
“好了。”唐顿摘下口罩,“回去之后不要吃生的食物,静养一两天就好。”
女孩的母亲支支吾吾地说,“可是……我今天没带钱。”
“下次,下次给也是一样的。”
“谢谢,实在是太感激您了。”
“没关系,慢走。”
等病人离开之后,唐顿在门口挂上了“暂停营业”的木牌,然后锁上了门。
“这边。”他对李昂说。
李昂跟着他走进了一间密室。
唐顿说,“我已经汇报过了,现在有两套方案。”
“说来听听。”
唐顿原本想竖起一根手指,想了想之后还是将手插回了衣兜。
“第一个方案,我们全资资助你,继承公司也好,出海也罢,甚至到了你父亲购买的土地上,我们也可以完全资助你建设弗洛尔德斯。”
“条件呢?”李昂问。
“条件就是,我们需要弗洛尔德斯二十年的贸易权。”
末了唐顿补充道:“可以给你交税。”
“听起来终于有诚意了。”李昂又问,“第二个方案呢?”
“第二个方案就是我们给你一千七百镑,但是我们需要你帮我们做一件事。”
“还有条件?”
“当然有条件,”唐顿说,“我们不可能接受你的敲诈,谁知道你敲诈第一次之后会不会有第二次,又或者会不会直接事后举报我。”
“因此,我们需要你去叛国。只有我们拿到你的把柄,我们双方才会处于平衡的天平两端,从此之后互不干涉。”
李昂说,“如果我不这样做呢?”
唐顿毫无畏惧,“那么你现在就可以开枪打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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