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赛琳娜

　　老约翰的律师所。

　　红发年轻女人坐在沙发上，她的背挺得笔直，脸上带着笑容。

　　老约翰和李昂坐在她的对面。

　　“好，”老约翰率先开口，“让我们先做个最简单不过的自我介绍。我是约翰，一名律师，想必您早就已经知道了。而我身边这位，李昂丶比格蒙，是弗兰克丶比格蒙的唯一的儿子。”

　　女人看着李昂，“我知道，弗兰克经常提起你，李昂，他说你完美地遗传了他的睿智和开拓精神，他说你是他的骄傲。”

　　李昂没有说话，老约翰于是继续说，

　　“所以，这位年轻女士，我们该如何称呼您？”

　　女人说：“赛琳娜，赛琳娜丶比格蒙。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比格蒙夫人。”

　　老约翰看了一眼李昂，然后开口道：“恕我直言，弗兰克丶比格蒙的儿子，也就是我身边这位绅士，他并不知道您与弗兰克的这一段婚姻。”

　　赛琳娜回答：“在我和弗兰克结婚的时候，他已经遭遇了海难，生死未卜，他当然不会知道。”

　　“我和弗兰克是四十多年的老朋友了，但是连我们都不知道这一点。”老约翰说。

　　赛琳娜从容解释，“如果你和弗兰克是四十多年的老朋友，那么你就应该知道，弗兰克并不是一个喜欢喧嚣的人。他低调，沉着，冷静，这也是我最欣赏他的一点。”

　　李昂忽然开口，“我的父亲是一个病重的老男人，在我出海的时候，他甚至卧床不起，我并不认为他会在这个时候会认识你。”

　　“如果你愿意多关心你父亲一点，你就应该知道，在你出海后没多久，你父亲身体好了一些，甚至可以四处出差旅游。而我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你父亲。”

　　老约翰没有开口反驳，就证明赛琳娜说的话没有错。

　　李昂继续询问：“你是怎么认识我父亲的？”

　　“我说了，是在他出差旅游的时候。”

　　“我在问细节。”

　　赛琳娜沉默片刻，然后接着说，“我是一名歌剧演员，我们在一场歌剧会上认识，他被我美妙的歌声所吸引，而我则是被他的成熟睿智所征服。就是如此，我们陷入了爱河。”

　　李昂眯着眼睛说，“我的父亲并不喜欢听歌剧。”

　　“人是会变得不是吗？”说着赛琳娜看向李昂，“正如你父亲弗兰克曾经向我谈论起你，而在现在的我看来，你与他曾经谈论的模样并不相像。”

　　说完赛琳娜短暂停顿，又说，“当然，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你，或许会有区别。拿弗兰克来说，他曾经也不会沉迷于巫术的对吗？”

　　老约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弗兰克沉迷于巫术是因为他疯了。你是在他沉迷巫术之后结的婚？”

　　“你是想说我们的婚姻是因为弗兰克的疯狂？”赛琳娜轻笑道：“可爱情本身就是一种疯狂。”

　　老约翰似乎还想说什么，赛琳娜打断他说：“好了，律师先生，您不需要再盘问我了，我有无数的文件能够证明我是弗兰克的遗孀，包括结婚证明，神父的证词，无数与弗兰克往来的信件……”

　　李昂说：“还有别的文件吗？”

　　赛琳娜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什么别的文件？”

　　李昂没再开口。

　　老约翰看了李昂一眼，确定李昂没有继续问话的欲望，于是开口说，

　　“好吧女士，我们明白了。不管怎么样，毕竟你们如今是名义上的一家人，所以我认为你们保持良好的关系是再好不过的。”

　　李昂说，“那很可惜，我从始至终没有改变。我父亲应该说过我的喜好，我欣赏不了所谓的歌剧。”

　　“你父亲确实提起过这些，但如果你的喜好没有改变的话，那确实很可惜，因为我绝对不会去恶臭巷子里面的破烂妓院。”

　　说完赛琳娜站起身来，看向约翰，“还有一件事，这位绅士，请你称呼我为比格蒙夫人。”

　　赛琳娜走出了门。

　　“真是牙尖嘴利。”

　　老约翰喝了一口茶，又对李昂说，“但，我的建议还是不变，你应该和她打好关系，毕竟她拿着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而外面想要你公司的人太多了。”

　　说着老约翰提醒道：“你认为她为什么会在自己正值青春的年纪提交一份遗嘱？显然是有人在教她。”

　　“而且你我也都看到，你的堂兄正在热情讨好她。”

　　李昂回答，“我明白，我会跟她好好谈谈。”

　　“你是要出海的，像她这样的小姐，呃，夫人，当然不会愿意放弃城市繁华而跟着你出海受苦，因此，你完全可以用什么条件换来她手中的股份。”

　　老约翰这样想的时候，其他人肯定也会这样想。

　　李昂走出了门。

　　他来到了码头，找到了托马斯。

　　“我需要你派人帮我跟踪一个人。”

　　托马斯没有说话，他身边一个年轻人却显得异常愤怒，“嘿！李昂！你不能这么命令我们！”

　　李昂只是看向托马斯，“托马斯，是我们的交易出了什么问题吗？”

　　那个年轻人继续说，“为了你的事儿，杰罗姆中枪了，而你从来都没有来看望过他。”

　　原来是这么回事。

　　李昂说，“我很失望，托马斯。”

　　托马斯抬头看向他，“什么？”

　　“我原以为你的人都会是英勇的水手，风浪中的勇士，但在现在看来，只不过是娇滴滴的女人。甚至连农妇都比不过。”

　　那个年轻人猛然冲向李昂，“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昂忽然抓住对方的脸狠狠将其摁在墙上，“听着！小男孩，我想托马斯应该告诉过你，跟着我干就是在跟所有人作对，就是会有死的风险。”

　　“如果连中枪这种小事儿都哭哭啼啼的，那就趁早别跟着我做什么发大财的美梦，老老实实回你的乡下种你的小麦，这安全得多！”

　　这个年轻人憋得脸色通红，但一句话都说不出。

　　托马斯连忙说，“他只是一个年轻人，更讲义气。”

　　“那你就得让他像个大人一样！”

　　李昂将手中那个年轻人推开，后者险些倒在地上。

　　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二十镑拍在桌子上。

　　“让我们明确一件事情，先生们。你们替我做事，我带你们发财！”

　　“倘若从今往后再有人敢不遵守或是质疑我的命令，那托马斯，你们所有人都得下船！”

　　托马斯回答，“明白了，头儿。”

　　李昂转身离开。

　　“干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