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的晨钟敲响，新的一天开始了。
贺云亮从蒲团上起身，简单地洗漱了一番，便推门而出。竹林里的空气依旧清新，露珠在竹叶上滚动，折射着晨曦的光芒。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今天是宗门交流日的最后一天，白佑齐昨日便已返回药王谷。临走前，他拉着贺云亮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人欺负他，就传讯给药王谷，他一定第一时间赶来。
贺云亮笑着答应了，心里却清楚，他不可能事事都依赖白佑齐。他的人生，终究要靠他自己去走。
他刚走出竹林，便看到一名内门弟子匆匆跑来：“贺师兄！宗主请您去一趟议事大殿！”
贺云亮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
当他赶到议事大殿时，发现殿内已经坐了不少人。除了玄天宗的几位长老，还有几张陌生的面孔——从服饰上看，应该是其他宗门的代表。
宗主云虚上尊坐在上首，看到贺云亮进来，微微颔首，示意他站到一旁。
贺云亮依言站定，目光扫过大殿，心中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云虚上尊开口了：“贺云亮，今日召你前来，是有一件要事与你商议。”
“宗主请讲。”
“你也知道，归墟剑出世的消息已经在修仙界传开了。如今各大宗门都对玄天宗颇为关注，也有不少宗门希望与我们加强交流。”云虚上尊顿了顿，继续说道，“经过诸位长老商议，我们决定组建一支由各宗精英弟子组成的历练队伍，前往北荒秘境探险。这支队伍将由各宗的天之骄子组成，而你——”
他看向贺云亮，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你拥有归墟剑，实力不俗，也将加入这支队伍。你的任务是保护队伍中的其他成员，确保他们的安全。”
贺云亮愣住了。
保护其他成员？
也就是说，他不是去历练的，而是去当保镖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到云虚上尊和诸位长老那不容反驳的神情，最终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低声道：“弟子遵命。”
走出议事大殿的时候，贺云亮的心情有些沉重。
他并不排斥保护别人，但他隐约感觉到，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这支所谓的“精英队伍”，恐怕并不是真心想让他参与，只是看中了他手中的归墟剑，想把他当作一个免费的护卫罢了。
“亮哥……”小伊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浓浓的心疼，“你还好吗？”
“我没事。”贺云亮扯出一个笑容，“不就是保护几个人吗？我能做到的。”
小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愤愤不平地说：“什么东西啊！他们凭什么让你去当保镖？你自己的修炼怎么办？你的时间就不是时间吗？”
“小伊，别生气了。”贺云亮轻声安慰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现在在宗门里地位低微，没有拒绝的资格。”
小伊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在识海里疯狂地转圈圈。
三天后，队伍集结完毕。
这支由各大宗门精英弟子组成的历练队伍，一共有七个人。除了贺云亮和许凌诺之外，另外五人分别是：
凌霄宗的首席大弟子韩子墨，金丹中期修为，剑道天才，性格高傲冷淡。
碧云宫的圣女柳如烟，金丹初期修为，容貌绝美，擅长水系法术。
天机阁的少阁主裴玉，金丹初期修为，精通阵法与机关术，为人狡黠圆滑。
万象宗的大力士周猛，筑基巅峰修为，力大无穷，头脑简单。
以及散修联盟的天才少年苏逸尘，金丹初期修为，据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雷灵根。
这六个人，无一不是各宗各派的天之骄子，年纪轻轻便已名动一方。与他们相比，贺云亮这个筑基期的“大师兄”，就显得格外不起眼了。
队伍集合的那天，韩子墨只是淡淡地扫了贺云亮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仿佛他根本不值得关注。柳如烟倒是多看了他两眼，但那种目光更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归墟剑的持有者，仅此而已。裴玉笑眯眯地跟他打了个招呼，但那笑容背后有多少真心，就不得而知了。周猛压根儿没理他，自顾自地跟苏逸尘聊天。而苏逸尘……苏逸尘的目光从一开始就落在许凌诺身上，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好奇与兴趣。
“这位就是玄天宗的许师弟吧？”苏逸尘主动走上前，笑着对许凌诺说，“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许凌诺腼腆地笑了笑：“苏师兄过奖了，我只是一个普通弟子罢了。”
“许师弟太谦虚了，谁不知道你是玄天宗宗主最疼爱的小徒弟？”裴玉也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这次能跟许师弟一起历练，是我们的福气啊。”
“就是就是！”周猛憨厚地挠了挠头，“许师弟长得好看，人又好，肯定很好相处！”
柳如烟也微笑着点了点头：“许师弟，以后请多关照。”
韩子墨虽然没有说话，但也对许凌诺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六个人围着许凌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极了。
而贺云亮站在几步之外，像是一个透明人，无人问津。
他倒也不在意，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出发的命令。
“亮哥……”小伊的声音里带着愤怒，“你看看他们！明明你才是这支队伍里年纪最大的，他们却连看都不看你一眼！那个许凌诺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嘴巴甜一点吗？至于这样吗？”
“小伊，别这么说。”贺云亮在心里轻声说道，“许师弟确实很优秀，大家喜欢他也是正常的。我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你的本分就是给他们当侍从吗？！”小伊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那些弹幕！”
贺云亮余光一瞥，果然看到那些花花绿绿的文字又开始滚动了：
【果然啊，我们锘宝到哪都是小团宠！】
【看看这些人，一个个都被锘宝迷住了吧？】
【那个配角活该，谁让他抢了我们锘宝的机缘？归墟剑本来就应该属于锘宝的！】
【就是就是，现在让他当侍从都是便宜他了！】
【希望这次历练能让他吃点苦头，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最好让他永远留在秘境里，别回来了】
贺云亮看着那些恶意的文字，心里微微刺痛了一下，但他很快便将那股不适压了下去，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出发吧。”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率先迈开了脚步。
秘境入口位于北荒山脉的深处，一行人御剑飞行了整整一天，才在傍晚时分抵达目的地。
那是一座隐藏在峡谷中的古老遗迹，石门半掩，门楣上刻着繁复的上古符文，散发着沧桑而神秘的气息。石门两侧的石柱上缠绕着枯藤，像是两只巨大的手掌，守护着这道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
“就是这里了。”领路的长老指了指石门，“北荒秘境，据说是一位上古大能的陨落之地，内部有诸多遗迹和宝藏。你们有七天的时间探索，七天后秘境会自动将你们传送出来。”
长老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转身离开了。
七个人站在石门前，面面相觑。
“那我们……进去吧？”裴玉率先打破了沉默。
“走吧。”韩子墨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率先推开了石门。
石门发出沉闷的嘎吱声，缓缓开启。一股古老而潮湿的气息从门内涌出，夹杂着泥土和植物的味道。门后是一条幽深的甬道，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荧光，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七个人鱼贯而入，脚步声在甬道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秘境内部比他们想象的要广阔得多。穿过甬道之后，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片巨大的地下世界，头顶是高高的穹顶，悬挂着无数发光的晶石，如同夜空中的繁星。脚下是一片茂密的丛林，树木高大，藤蔓缠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
“哇……”柳如烟忍不住惊叹了一声，“好美啊。”
“别光顾着看风景，”韩子墨冷静地说，“注意警戒，这种地方往往藏着危险。”
众人点头，纷纷拔出武器，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贺云亮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手握归墟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的修为虽然在队伍中是最低的，但他的感知力却异常敏锐——这大概是因为他常年在外漂泊，养成的习惯。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东西过来了。”贺云亮低声提醒道。
众人停下脚步，凝神戒备。
下一秒，丛林中猛地窜出十几只黑影——那是一群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的妖兽，形似猎豹，但体型更大，獠牙更长，眼中闪烁着猩红色的光芒。
“是黑鳞豹！”裴玉脸色一变，“二阶妖兽，速度快，攻击性强，大家小心！”
话音未落，那群黑鳞豹便朝他们扑了过来。
战斗在一瞬间打响。韩子墨拔剑迎上，剑光如虹，一剑便斩断了一只黑鳞豹的脖颈。柳如烟掐动法诀，水蓝色的光芒在她手中汇聚，化作一道道水箭射向兽群。周猛挥舞着巨大的铁锤，每一锤落下，都将一只黑鳞豹砸得血肉模糊。苏逸尘的雷灵根在此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紫色的雷电在他周身跳跃，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雷鸣声，将黑鳞豹电得浑身抽搐。
许凌诺也不甘示弱，他手持一把灵光闪闪的长剑，剑法灵动飘逸，虽然杀伤力不如韩子墨，但也自保有余。
而贺云亮，则默默地守在队伍的侧翼，用归墟剑斩杀那些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妖兽。他的剑法朴实无华，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炫目的特效，但每一剑都精准而有效，稳稳地护住了队伍的侧后方。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贡献。
“许师弟小心！”柳如烟忽然惊呼一声。
只见一只黑鳞豹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许凌诺的身后，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扑了过去。
许凌诺似乎没有察觉到背后的危险，还在专心致志地与面前的妖兽缠斗。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的身影闪过。
贺云亮不知何时出现在许凌诺身后，归墟剑横扫而出，一道凌厉的剑气将那只黑鳞豹拦腰斩断。黑色的血液喷洒而出，溅了他一身。
许凌诺这才反应过来，回头看到地上的妖兽尸体，脸色微微发白：“多谢……贺师兄。”
“没事，小心一点。”贺云亮淡淡地说了一句，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战斗持续了大约一刻钟，终于将那群黑鳞豹全部斩杀殆尽。
众人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休息，整理着身上的伤口和凌乱的衣衫。
“呼……累死我了。”周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些黑鳞豹可真难缠。”裴玉擦了擦额角的汗，“幸好我们人多。”
“是啊，多亏了许师弟刚才吸引了它们的注意力，给我们创造了进攻的机会。”苏逸尘笑着说道，目光温柔地看向许凌诺。
许凌诺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苏师兄过奖了，我也没做什么。”
“你太谦虚了。”柳如烟也笑着说，“刚才你那一剑真的很漂亮，不愧是宗主的关门弟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夸着许凌诺，仿佛刚才那场战斗的胜利全都归功于他一个人。
没有人提起贺云亮斩杀的那只偷袭的黑鳞豹，也没有人注意到他那一剑救下了许凌诺的命。
贺云亮默默地坐在一旁，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布，仔细地擦拭着归墟剑上的血迹。他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亮哥……”小伊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为什么要救他啊？他死了不是更好吗？”
“他死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贺云亮在心里平静地回答，“我是这支队伍的一员，保护同伴是我的责任。”
“可是他们根本不把你当同伴！”小伊激动地说，“你看看他们！他们眼里只有许凌诺！你做了那么多，他们却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我不需要他们的感谢。”贺云亮轻轻笑了笑，“我做我该做的事，问心无愧就好。”
小伊气得说不出话来，在识海里疯狂地跺脚。
就在这时，许凌诺忽然站了起来，走到贺云亮面前。
“贺师兄，”他的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刚才谢谢你救了我。”
贺云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不客气。”
“贺师兄的剑法真好，”许凌诺继续说道，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有空的话，能不能指点我几招？”
这话一出，周围的几个人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韩子墨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悦。苏逸尘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裴玉则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云亮看着许凌诺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心中却升起了一丝警惕。
他太了解这种笑容了。
在皇宫里长大的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笑容——表面上人畜无害，背后却藏着锋利的刀子。
但他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只是温和地笑了笑：“许师弟谬赞了，我的剑法粗陋，不值一提。你若想学，应该请教韩师兄才对，他的剑法才是真正的大家风范。”
韩子墨听到这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看向贺云亮的目光也多了一丝认可。
许凌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那好吧，以后有机会再向贺师兄请教。”
说完，他便转身回到了人群中，继续接受大家的关心和问候。
贺云亮低下头，继续擦拭归墟剑。
“亮哥，你刚才为什么不答应他？”小伊不解地问，“这可是一个接近他的好机会啊。”
“接近他做什么？”贺云亮反问，“他是主角，我是配角，离他越近，死得越快。我不想惹麻烦。”
小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夜幕降临，众人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地方扎营休息。
篝火燃起，橘红色的火光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大家围坐在火堆旁，分享着干粮和水，聊着天，气氛看起来很是融洽。
贺云亮主动承担了守夜的任务，坐在营地边缘的一块石头上，背靠着大树，警惕地注视着黑暗中的动静。
“亮哥，你去休息吧，我来守夜。”小伊说。
“你一个系统怎么守夜？”贺云亮失笑，“放心吧，我不困。”
“可是你今天战斗了一天，消耗很大……”
“没事的。”贺云亮打断了它，“我习惯了。”
小伊没有再说话，但贺云亮能感觉到，它在识海里默默地亮起了一颗星，像是在为他照亮前路。
篝火旁，许凌诺正被众人围着，听他讲述自己在玄天宗的趣事。他讲得生动有趣，时不时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对了，许师弟，”裴玉忽然问道，“你们玄天宗那个贺云亮，到底是什么来历啊？我看他修为不高，但归墟剑却认他为主了，这事可真稀奇。”
许凌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贺师兄他……其实人挺好的，虽然资质平庸了一些，但很努力。至于归墟剑为什么会认他为主，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缘分吧。”
“缘分？”苏逸尘嗤笑了一声，“我看是走了狗屎运吧。”
“话也不能这么说，”柳如烟轻轻摇了摇头，“归墟剑是上古神器，自有灵性，它选择贺云亮，必然有它的道理。”
“有什么道理？”周猛瓮声瓮气地说，“我看他就是运气好。要我说，归墟剑应该配给许师弟才对，许师弟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周师兄别这么说，”许凌诺连忙摆手，“贺师兄听到会难过的。”
“他有什么好难过的？他本来就配不上归墟剑！”周猛大大咧咧地说，“许师弟你就是太善良了，总是为别人着想。”
许凌诺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像是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众人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贺云亮坐在远处的黑暗中，将这些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中。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亮哥，你听到了吗？他们说的那些话！”小伊气得浑身发抖，“什么叫你配不上归墟剑？什么叫你走了狗屎运？他们凭什么这么说你！”
“小伊，别生气。”贺云亮的声音依旧温柔，“他们说他们的，我做我的。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不了，但我可以管好自己的心。”
“可是……”
“没有可是。”贺云亮打断了他，“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别人的看法，对我来说不重要。”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
这片地下世界的穹顶上，那些发光的晶石像星星一样闪烁，美丽而静谧。
“小伊，你知道吗？”他轻声说，“我以前在宫里的时候，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他们表面上对你笑脸相迎，背地里却恨不得你死。相比之下，这些人至少把不喜欢写在脸上，我倒觉得轻松一些。”
小伊沉默了很久，才闷闷地说了一句：“亮哥，你真的……太能忍了。”
“不是能忍，”贺云亮笑了笑，“是没必要在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有你就够了啊。”
小伊愣了一下，然后识海中的那颗星，忽然变得更加明亮了。
第二天，队伍继续深入秘境。
他们遇到了一些机关陷阱，也发现了一些灵药和灵石，收获颇丰。当然，也遇到了不少危险。
在一处古老的遗迹中，他们触发了一个守护阵法，无数支毒箭从墙壁中射出，铺天盖地地向他们袭来。
“小心！”韩子墨大喝一声，挥剑格挡。
众人纷纷施展手段躲避毒箭，但箭雨太过密集，许凌诺躲闪不及，眼看一支毒箭就要射中他的肩膀。
又是贺云亮。
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去，一把将许凌诺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支毒箭。
毒箭刺入他的左肩，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青衣。
“贺师兄！”许凌诺惊呼一声。
“没事，小伤。”贺云亮咬了咬牙，反手将毒箭拔了出来，又从怀中掏出一颗解毒丹服下，然后继续挥剑格挡箭雨。
经过一番苦战，他们终于通过了那段机关通道。
众人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上，心有余悸。
“好险……”柳如烟拍了拍胸口，“刚才真是太危险了。”
“是啊，多亏了许师弟反应快，及时躲开了。”苏逸尘说。
“不对，刚才是贺师兄救了我。”许凌诺连忙纠正道，转头看向贺云亮，“贺师兄，你的伤……”
“已经处理过了，不碍事。”贺云亮淡淡地说。
他坐在角落里，用布条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脸色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但他没有抱怨一句，也没有邀功的意思。
韩子墨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裴玉倒是多看了贺云亮几眼，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人。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没有人专门过来道谢，没有人关心他的伤势，没有人说一句“辛苦了”。
他们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许凌诺身上，继续围着他嘘寒问暖，生怕他受到惊吓。
贺云亮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亮哥……”小伊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我想骂人。”
“骂吧，我听着。”贺云亮在心里笑着说。
于是小伊真的开始骂了，骂得慷慨激昂，骂得酣畅淋漓，把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倾泻了出来。
“一群白眼狼！什么东西！还敢欺负你！亮哥你可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他们算什么玩意儿！也配让你保护！这是你想参加的吗？你根本就不想来！是他们逼你来的！结果他们还不领情！一群白眼狼！白眼狼！”
贺云亮听着小伊的怒骂，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知道，小伊是在为他打抱不平。
他也知道，这些都是他需要经历的部分。
但他更知道——他不打算一直忍下去。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篝火旁欢声笑语的众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光芒。
“小伊，”他在心里说，“你说得对，我不能一直当他们的侍从。”
小伊的骂声戛然而止：“亮哥？你想通了？”
“想通了。”贺云亮轻轻笑了笑，“我可以对他们好，但不能让他们觉得理所当然。我可以保护他们，但不能让他们觉得这是我欠他们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归墟剑，剑身在火光中反射着幽冷的光芒。
“接下来，该让他们知道，我贺云亮，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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