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开机仪式，系统暴走

　　剧组连夜从BJ转场至横店明清宫苑广场。

　　赵显把冲锋衣的领子拉得紧紧的。

　　右肩内侧贴着刘师师前天晚上自己换上的防水敷料，经过这几天的休养，伤口处已经结成了硬痂。

　　【注意！时空锚点的数据很乱，大明崇祯朝坐标重新校正中……】

　　刺耳的乱码声在脑子里刮擦。

　　赵显抬手按太阳穴，把脑仁的胀痛压下去。

　　王云拿着两个肉包子挤到人群外面去，把声音压得很低。

　　“显哥，吃点热乎的东西吧。前天拍定妆照的时候李星的孙子没有出现，疤哥昨天晚上发来信息说，李星花了大价钱请了风行工作室的专业狗仔，在暗中监视着你和师师姐。表面上还雇了几个无良的自媒体，在开机仪式上一定会给你黑料。”

　　赵显没有接到包子。

　　赵显眯着眼睛，心里盘算着。

　　东厂的人向来睚眦必报，李星丢了男一号，一定会安插暗线作乱。

　　今天举行誓师大会，如果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那么锦衣卫的工作也就到此为止了。

　　账本上写的是——

　　前面是用红布盖着的烤肉、香案。

　　路导用高音喇叭指挥工人。

　　“摄影机机位再向后移两米。各部门做好合影准备。”

　　几个穿古装的年轻男配角互相使了个眼色，不动声色地形成了一堵人墙，默契地把赵显往边上挤。

　　走在最前面的男三号黄毛，装作整理戏服下摆的样子，但是胳膊肘里藏着一股狠劲，直接顶到了赵显受伤的右肩上。

　　表面上黄毛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嘴里却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阴阳怪气地说。

　　“男一号也要懂得规矩，开机合影的站位要看资历。李总交代了要教新人们怎么做事。”

　　赵显脑子里的警报声都要把耳朵震聋了。

　　面对黄毛暗中发力撞来的阴招，赵显脚下微微一错，使出北镇抚司的步法，肩膀顺势一沉一靠。

　　八极铁山靠的变种。

　　黄毛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暗劲从胳膊肘处反震过来，五脏六腑跟着一震。

　　他没有碰到赵显的衣服，但是自己却吃了大亏，脚下踉跄，硬是向后退了三步。

　　他撞到了旁边摆放的装香烛的纸箱。

　　地上到处都是红色的蜡烛。

　　媒体区的灯光非常亮，好像白昼一样。

　　几支长枪短炮对准了赵显的脸部进行拍摄。

　　前面被买通的几个无良自媒体故意大声提问。

　　“赵先生，听说你是抢了别人的角色，今天连站位都站不住了，是不是因为资方的压力？”

　　“看他这样子，哪里有男一号的气场？”

　　“赶快拍赶快拍，明天的头条就是底层群演原形毕露了。”

　　刘师师提着裙子向保姆车那边跑去，皱着眉头。

　　“你们干什么呢？”

　　黄毛捂住发麻的胳膊，吃哑巴亏，只能勉强笑一笑摊开手。

　　“师师姐按照规矩排队去上香，但是他自己没有站稳。”

　　路导把喇叭放下之后，脸色就变得很不好看，走过来。

　　“都给我安静点！按顺序站好，赵显，你过来。”

　　黄毛站在那里不动，硬着头皮说道。

　　“路导，李总临走的时候交代过，要多向前辈学习站位。赵老师这么大的气量，一定不会和我们计较的。”

　　路导气得直咬后槽牙，但是又不能在百家媒体面前直接发作，只好把脏话咽了下去。

　　刘师师伸手去拉赵显的袖子。

　　“赵显，你到前面来。”

　　赵显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脑子里乱码到此为止。

　　【叮！时空坐标校正完成。】

　　【目前判定为北镇抚司出征誓师大会。】

　　【祭天立威、整顿军纪。】

　　赵显反手把刘师师的袖子给甩开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

　　水泥地上的积水被皮鞋踩出了一阵沉闷的“啪嗒”声。

　　黄毛还想说点什么。

　　“你干……”

　　赵显的目光一直盯着黄毛的脸。

　　黄毛耳朵里传来的声音都是嘈杂的快门声。

　　他眼里只有赵显的眼睛，里面没有活着的人应该有的温度，只有刀子舔血的凶恶。

　　胃里没有一点预兆就翻腾了起来。

　　黄毛的两条腿好像抽去了骨头一样，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滚。”

　　平平常常的一个字。

　　旁边的人墙配角们本来是挡道的，现在都连滚带爬地退到媒体线外面去了。

　　香案上原本很拥挤，但是现在却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王云在后面看得倒吸一口冷气，手里捏着的肉包子都瘪了，心想这祖宗是不是刚从号子里放出来，眼神比横店那些讨债的人还要吓人。

　　路导连忙咽了口唾沫，马上把手里拿着的防风打火机递了过去。

　　赵显从香案上取下一根半米长的高香。

　　他单手拿着香，放到火苗上面点燃。

　　青烟袅袅上升。

　　他的身体很挺拔，手里拿着一根高香举到了头顶。

　　居高临下、草菅人命的压迫感随着他侧身向媒体区走去而弥散开来。

　　前面几个刚才还在叫嚣的自媒体，手指都粘在了快门上，但是无论如何也按不下去。

　　心脏跳动的频率比正常情况下要慢一些。

　　有人把镜头往下压了三寸，不敢对准那张脸。

　　“到了约定的时间，敬畏天地！”

　　路导用很大的声音喊。

　　赵显单手把高香插到了青铜鼎里面。

　　闪光灯此时爆闪的速度很快。

　　单手敬天、眼神睥睨的冷酷合影被拍了下来。

　　刘师师站在他身边半步之远的地方，看着他侧面的脸。

　　她想起三天同居休养时那些荒唐的场景。

　　前天晚上，我输入0829密码带他进来的时候，他不但靠着沙发保持着戒备状态，而且把她的私人住宅当作碉堡一样，在里面内外都进行了一番“陷阱”检查。

　　反差感使她的心头微微一动。

　　【叮！祭天立威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主线任务已经发布，清除东厂余孽（完成电影全部拍摄）。】

　　【任务奖励：晋升为锦衣卫小旗，并且可以学习到绝顶轻功《飞檐走壁》。】

　　赵显把手上留下的香灰甩到一边去了。

　　他把目光从闪光灯上移开，一直盯着五十米之外的一棵大树。

　　一个戴鸭舌帽的人站在那里，用长焦镜头对着这边。

　　镜头在刘师师和他之间游走，想要捕捉到两人亲密行为的证据。

　　相机上的红点和暗器淬毒时发出的反光是一样的。

　　东厂的情报人员来得非常快。

　　【叮！触发连锁支线任务，拔除暗桩。请宿主在开机仪式结束之后，对东厂的探子进行反制，以免机密被泄露。】

　　赵显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锦衣卫的反追踪手段，是时候让这些阉党余孽见识见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