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娘的尸体太过恶心,陈望没有继续观看下去的欲望,反而让村长带着去看麻子夫妻俩。
为了村里安全,夫妻两人被捆住手脚,丢在屋里。
“你别看他们现在睡觉安生,只是在白天没有精神,一到夜里生龙活虎,这绳子根本捆不住。”
村长指着被丢在床上的麻子二人。
夫妻二人呼吸平稳,胸口有起伏,抬起眼皮各看了看,瞳孔正常,捏了捏脉搏与常人无异。
陈望没辙,看向钱铁匠求教道:“钱师傅,恕我眼拙,没有瞧出异常,不知您可看出了什么?”
钱铁匠四处转转,凭着他五炷香的本事,仍未发现屋里残存邪祟气息,随即摇头说道。
“太正常了,甚至比我家都干净。”
“既然他们夫妻二人晚上才作妖,得等到晚上才知晓,到底是何方邪祟。”
“好,那就等到晚上。”
村长立即让儿子回家准备酒菜招待。
吃完饭后,两人做好心理建设,重新返回满是苍蝇的院落中。
“要不咱们进他屋子里?在外面守株待兔,不合时宜。”
钱铁匠蹲在屋子边,嘴里时不时的喷出烟气,将一股又一股的苍蝇灭杀。
陈望却道:“你我身为门道中人,万一让邪祟感受到香火气,吓得人家不敢过来,岂不是功亏一篑?”
钱铁匠乐了,“就你这小半炷香的本事还能吓住人家?给邪祟当盘菜,人家都嫌塞牙。”
虽说陈望刚刚入门,本事不行,但钱铁匠一身本事并不弱,还真有可能唬住邪祟,两人老老实实趴在门外灭了半天苍蝇。
天渐渐黑了,毛月亮朦胧的挂在夜空。
屋里静悄悄的。
陈望隔着窗户去看,夫妻二人呼吸均匀,被捆住手脚,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好似睡着了很正常,正常到有些不对劲。
村长只是将夫妻二人捆起来,并没有喂迷药,陈望两人吃过饭就在房间外守着,平常人早该醒了。
没多久,院子里响起一声咳嗽。
嗡嗡乱飞的苍蝇,在此刻悄无声息。
“麻子哟,别睡懒觉该打鱼喽。”
嗡嗡嗡!
苍蝇们像是得到指令似的,拍打着翅膀,嗡鸣声像是有人在低吼,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说来也怪。
这道声音响起,屋子里的麻子二人,眼睛骤然张开,与白日不一样的是,二人目光中没有焦距。
“打鱼。”
张二麻子猛地挣开绳子,她媳妇紧随其后。
“你去那老太太房间看看,张二麻子他俩醒了,我怀疑问题是出在老太太身上。”
“要不你去,这两人可能有点危险?”
钱铁匠才不想去看那恶心的尸体,故意拿本事高低说话。
“放心,他俩是被操控了,没啥事。”
“行,你多注意安全。”
钱铁匠去老太太屋里查看情况。
陈望跟着张二麻子夫妻两人一路来到河边,村里很多百姓被吓得在夜里根本不敢睡觉。
村长小儿子张根生也没睡,他举着火把,跟着陈望来到河边。
“陈先生,他们要出船捕鱼了。”
张二麻子熟练地将自家停泊的船绳解开,带着他媳妇登上船。
渔船没有摇桨,顺着河水一路行进。
“陈先生,我来给你摇船!”
张根生将自家渔船拉过来,陈望道:“别跟的太紧,远远缀着,不然发生意外沉江了,我俩可就要葬身鱼腹了。”
张河湾是红河支流,途经三四个县域,最终汇入红河,跟着它一路向西奔入大海。
陈望会游泳,但船翻了,谁知道这河里会出现个什么玩意?
张二麻子夫妻俩像是正常打鱼,一边喊着村里人时常喊的河号子,一边撒网溜船。
“我跟过他们,马上他们收网的时候,一定会捞上来一两个尸体。”
果然,没过多久,张二麻子开始捞网。
夫妻二人猛的一拽,随着东西被拉上船,船摇摇晃晃,向下沉了沉。
陈望借香火气看清,夫妻二人果真捞上来一具尸体。
“不像是邪祟入体……”
“难道是什么失传的邪法?”
陈望还在思索,张根生吓得脸都白了,他在飞快摇桨的时候提醒道:“陈先生,他们好像发现我们了!”
“什么?”陈望刚才的地方一看,远处哪还有张二麻子的船?再次扭头,张二麻子的船距离他们不足三米。
“呦!打鱼喽!”
“一网夜来香,全家吃得香。
两网骨头酥,全家笑呵呵……”
诡异的打鱼号子骤然响起,黄绿色渔网被他一抛,径直朝着渔船袭来,张根生后悔少长了两只手,渔船摇的不够快。
幸亏他使出吃奶的力,堪堪逃过。
渔网落空,落入水中,张二麻子仍面无表情的喊着号子,渔网在他手中一提一拉,又向着两人袭来。
“得向岸边跑!”
渔船本就不大,只能一个人摆渡,陈望有心帮忙,但他不是渔民只怕自己上手会拖后腿。
一边指挥,一边四下打量。
张二麻子越追越紧,本来天黑,很多东西都看不清切,可陈望随着他的船越靠越近,却看清了。
船下有东西!
难不成是这东西作祟?
“陈先生,快上来!”
张根生已经把船靠到岸边,他率先跳上岸,陈望紧随其后,两人前脚上岸,后脚渔船就被罩住。
上百斤的木头船像是玩具,被张二麻子猛的一拽,嘎吱,化成一堆碎木板子落到他的船边。
陈望两人不下水,张二麻子夫妻俩不上岸。
就这样,隔着十来米,僵持起来。
张二麻子时不时的喊一声河号子,在寂寥的岸边显得十分诡异。
嗡!
平静的水面先是泛起一层涟漪,接着形成漩涡,噼里啪啦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敲在人的心脏上。
“河里好像有东西要上岸了?”
张根生腿都被吓软了。
一条条长着四条腿的鱼,浮出水面,眼中冒着诡异的绿光。
“这……”四条腿的鱼,让陈望属实一惊,他看着被吓倒在地的张根生伸手一拉,将他拽了起来。
“我见过长腿的蛤蟆,我还真没见过长腿的鱼。”
张根生欲哭无泪,“我也没见过啊。”
岸边已经爬满腿鱼,在诡异变调的号子声中,鱼群向着两人扑来。
“跑!”
对付邪祟恶鬼,剪刀一扎一个准,对付这诡异的腿鱼,他可没有钱铁匠生烟成刀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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