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尘》爆火之后,短剧圈刮起了一阵“幻境风”。
做了十几年重生爽剧的吴桐,第一时间就让手下编剧抄框架。
“不就是最后反转是梦吗?简单。”他拍着桌子定方向,“前面照常打脸,最后告诉观众全是主角临死前的幻觉,再配个道士念经,齐活。”
剧本写得快,拍得更快,不到一个月就上线了。
吴桐等着爆,结果等来满屏差评。
“为了反转而反转,前面的复仇像个笑话。”
“只抄了个壳,一点温度都没有。”
“看完只觉得被耍了,没有半点释然的感觉。”
数据扑得一塌糊涂,连往常一半的热度都没有。
吴桐不服气,蹲在家里把《归尘》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看到最后一层反转——导演本身也是亡魂,整个故事都是他的往生幻境时,他手里的烟烧到了指尖,才猛地回过神。
他抽了半包烟,终于叹了口气。
他抄了幻境反转,抄了道士诵经,抄了重生复仇的壳,唯独没抄到最核心的东西。
那个故事里,从戏里的法医,到戏外的导演,全是抱着遗憾的人。幻境不是为了耍观众,是为了让困在执念里的人,好好和自己告个别。
反转是假的,遗憾是真的;梦境是假的,和解是真的。
“原来人家写的不是梦啊。”吴桐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自嘲地笑了笑,“是没说出口的一辈子。”
后来跟风的幻境剧一波接一波,人人都抄“最后是一场梦”的壳,却再也没有一部,能有《归尘》那样的后劲。
没人知道,这个最戳人的第四层结局,不是坐在写字楼里憋出来的套路反转。
是一个人用一辈子的遗憾写了前半段,又有一个渡者,隔着生死,替他补完了最后一笔。
壳子好抄,真心抄不走。
而那个捧着真心写故事的人,早就带着他的执念,在一场无人知晓的大梦里,圆满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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