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达是一种权利。当一个人被剥夺了表达的机会,他就只能活在他人的叙述里。而当一个人终于能够开口讲述自己,从“我被解释”到“我解释自己”——他就不再是被定义的对象,而是一个正在生成的主体。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自由的开端。
在我写作的过程中,我开始不自觉地将自己写下的内容,放回生活中去对照——那些亲情、友情、爱情、职场中不同的关系形态,我在其中处在什么位置?我以什么样的状态面对它们?
写着写着,我发现表达更像是一场回响。当那些未曾完全想明白的事,在纸面上被重新走过一遍时,反而在落笔的瞬间找到了形状。一个人在表达自己的过程里,不只是在解释自己,更是在重新认识自己。
而当表达给了我很多正反馈之后,我意识到,写作不仅是一种内省的方式,更会推动着我去向外习得一些实际的能力。写作于我便不再只是安放自己的地方,而是成为我与外界连接的节点——我站在两个方向之间,既在解释自己,也在建造自己与世界之间更稳固的连接。
也正因如此,我的写作反而从“自我表达”中脱离了出来。表达成了分享,成了创作本身,写作回归于写作,而我,也不再执着于解释自己。
我想,这就是表达最自由的形态——当你已经拥有了解释自己的能力,你终于可以选择不再使用它。你不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你此刻的状态。那不是放弃解释权,而是你已经走完了解释权所指向的全部路程。
像一道门槛。跨过它之前,写作是一场漫长的自救——我在文字里打捞自己,拼凑碎片,确认“我是谁”。那个阶段,写是为了活下去,是为了在别人的叙述之外,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
像一道门槛。跨过它之前,写作是一场漫长的自救——我在文字里打捞自己,拼凑碎片,确认“我是谁”。是为了在别人的叙述之外,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但跨过这道门槛之后,眼前却摊开了另一条通向“他者”的路。我可以去写别人的故事、去承载那些还无法开口的声音、去描摹世界本身。
当一个女人拥有了表达的机会和能力之后,她绝不会只说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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