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寄云强忍脑部的微微眩晕和眼睛的不适,感应到第一窍内的中阶灵石已经耗干了,他赶紧掏出最后一块中阶换上,又快速拾起脚下的聚风幡,握住幻音剑,一脸警惕的朝前方看去。
黄龙一般的烟尘下,拐角处的地形已经完全被改变了,拐角后方的山壁,已经斜着被削去一大半,接近百丈高的山体崩塌倾覆下来,乱石横飞。
在山体滑坡的尽头,老者胸部以下的半截残尸向前扑倒,两只断手散落一旁,上半身已经不翼而飞,不知是被天地元气直接汽化了,还是撕扯成碎片了。
“被玉片从肩部一切两半了吗?”
风寄云看到这一幕,疲惫的长舒一口气,他赢得很侥幸,老者的土黄色护罩威能太强了,居然挡住了七发加强版青弧斩,但正因为老者太自信这个护罩,才给了风寄云瞄准固定靶的机会。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死我活!天时、地利、人和,这次我全占了,真是侥幸啊!”
成功斩杀大敌的风寄云,并没有太过喜悦,身后还有不速之客在等着他呢,要赶紧打扫战场。
他手持幻音剑,重新催动聚风幡,招出青色风团护身,快步走到山体滑坡的前方。
筑基修士的元神同样很脆弱很畏惧外来灵力,风寄云有风团护身,就不怕被夺舍,目光一扫老者的残躯,先其腰间的两个储物袋拾起来。
神识快速一扫,其中一个储物袋中的十几块中阶灵石,让他的心脏砰砰直跳!
可以!有了这些中阶灵石,他就还是那个法力用之不尽的筑基期!
只是催动那缕天地元气极为耗神,他现在感觉有点困倦,但还能支撑。
只需稍等盏茶时间,等天地元气冲刷肉身,惠及元神,他的精神马上就会恢复回来。
再一扫旁边散落的断手,发现了扣在掌心的那枚土黄色圆形玉佩,风寄云登时眼前一亮:“就是它凝聚的土黄色护罩?这是好东西!”
不过这次他存了小心,这种玉佩法器一般能暂时容纳元神寄居,不得不防。
他先是发了一道火球术,见无异常,才用附着法力的手掌将其抓了起来,用掌心的灵力狠狠的摩挲了几下,确定没有元神寄居,他才放心的扣在掌心。
三尺长的白色飞梭法器也收下,至于储物袋中的其他事物现在来不及查看,还是等彻底安全了再研究。
“刚才那种摧山断岳的威能下,应该没有元神出窍的机会吧?”
虽然这样想,但风寄云还是一挥聚风幡,凝聚出两股青蟒般粗大的风刃流,狠狠在滑落下来的碎石中搅动了几下。
有了伪筑基的法力,现在催动聚风幡的威力,也是正常筑基期的表现了,就是飞不出三十丈外。
料想这么一番施为,就算在那惊天一击下有残魂逃脱出来,也应该嗝屁了。
到此风寄云才彻底放下心来,满意转头,目光森然望向前方的十字路口,直接脚尖点地,徐徐飞了过去!
而此时,不管是光幕外的黑袍人,还是躲在阵法光幕里的人,早已经目瞪口呆了!
这一番兔起鹘落的斗法,说起来也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方才天地都为之色变的神威,阵法外的黑袍人全程目睹,直面其锋,又怎会不明白,这是遇到‘高阶’修士斗法了!
到现在他还浑身僵硬酥软,没从天威的震慑中缓过来,此时连挪动一下脚步都万分艰难。
更何况,黑袍人现在即使能动弹,他也不敢跑了。
只因那个召唤出青光大神通,一击便能斩山碎岳,顺便斩杀强敌的斗篷人,已经飞临头顶了,而且这个斗篷人已经冷冷开口了:
“原来只是个区区炼气十二层的劫修贼子!居然敢存了坐山观虎斗的心思,窥伺本座和大敌斗法,真是...找死!”
面前斗篷人的声音冷酷之极,让黑袍人听了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升起,他现在脑子很乱,天眼术扫过这个斗篷人,得到的结果让他彻底傻眼。
炼气十一层?
用屁股想想也不可能啊!炼气期能一击搅动天地色变,摧山断岳?
这必然是一位深不可测的结丹期高人,施展了遮挡修为的秘法啊!
若是平时,有跟高阶修士交谈的机会,黑袍人肯定欣喜若狂,但换成当下这个情况,他宁愿用十年阳寿,换来不跟高阶修士碰面。
黑袍人急得满头大汗,急忙支吾着语无伦次的解释:
“前辈容禀,晚辈是金马城外碧云山的马家修士,今天是...是追讨...嗯...对,追讨两个偷盗我家宝物的小女贼,所以才误入此处,碰巧与前辈相遇,绝非故意窥伺...”
风寄云一边听对方胡编乱造糊弄自己,一边也大大松了口气,刚才直到接近到三十余丈,他才发现这个黑袍中年是个炼气期,若是筑基的话,风寄云根本不会凑上来。
他窍内零散的天地元气不多了,仅还能自动增幅一两次神通,有足够的中阶灵石虽然法力充沛,但其实底牌已经消耗大半,现在顶多算是常规筑基初期的实力。
...
“前辈!他在说谎!明明是小女子携家人,去给马家布置阵法,本已经钱货两讫,是此人起了歹意,鬼鬼祟祟追上来准备生擒我们,逼问阵法传承。”
而就在此时,光幕内忽然有一道清脆的女子声音响起,语气中没什么愤懑的情绪,反而冷静之极,就像在说不相干旁人的遭遇。
下一刻,那光幕忽然消失,显露出两个头戴素色斗笠的年轻姑娘,她们谨慎地对视一眼,站在前面的女子轻微摇了摇头,示意同伴稍安勿躁。
原来是两个刚到及笄之年的年轻女子,修为都在炼气六层。
这个年纪,会布置阵法御敌,结伴出行,莫不是那主仆二人?
随后前面的女子率先摘掉斗笠,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恭敬深施一礼。
“晚辈辛如音携家人小梅,拜见前辈!”
...
“怎么会这么巧?辛如音?”
斗篷下的风寄云神色动容,惊喜之余,他深感巧合,连忙凝神细望过去。
只见站在前面的女子,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削肩细腰,酥胸微隆,身穿一身轻素的白衫,一双明眸清澈如水,气质温柔内敛,有股恬静的书卷气。
说实话,此女并不是那种美艳动人的绝色,但这样淡如菊,静如书的气质,反而让人看了便移不开眼。
只是此女的脸庞是那种毫无血色的苍白,白的像一盏易碎的雪莲花,我见犹怜啊!
后面那个俏丽女子,应该就是辛如音口中视其为亲人,但实为主仆的丫鬟小梅了。
比辛如音稍微大了两三岁的样子,皮肤白皙,容貌娇艳,身子已经长开,有那么几分成熟诱人的风情了。
此刻这丫头恭敬俯身参拜的同时,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却鬼兮兮的偷瞧自己,倒是个活泼伶俐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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