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林轻语甚至重新打开系统核对了一遍。
迎新晚会上的节目，大多是唱歌、跳舞或者吉他弹唱。
吹唢呐的新生，她还是第一次见。
“有什么问题吗？”
周凡询问道。
“问题大了。”
“你确定自己会吹唢呐？”
林轻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周凡身材挺拔，长相俊朗，怎么看都像是适合站在舞台上唱情歌或者弹钢琴的人。
至于唢呐....
林轻语实在无法把这件传统乐器和周凡联系起来。
“会一点。”
周凡回答道。
听见这个熟悉的回答，林轻语微微蹙眉。
“到底是什么水平？”
“正常演出应该没有问题。”
周凡想了想说道。
顶级唢呐技巧已经完全融入了他的脑海。
只要给他一把合适的唢呐，别说参加学校的迎新晚会了。
就算让周凡给皇帝葬礼上表演，也绰绰有余。
“你以前学过？”
“学过一段时间。”
周凡面不改色地说道。
系统的事情自然不能告诉别人，周凡只能随便找个理由。
林轻语盯着周凡看了几秒。
“周凡，这次联欢会不只是班级内部活动。”
“到时候学校领导、各学院老师，以及今年参加军训的新生都会到场。”
“全校至少有几千名观众。”
“如果节目出现问题，丢脸的不只是你自己，还有我们整个计算机学院。”
林轻语的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
她并不是不允许学生展示个性。
但周凡在报名表上写得实在太简单了。
没有曲目，没有伴奏说明，甚至连表演形式都没有。
怎么看都像是临时起意。
“林老师放心。”
“既然我敢报名，自然有把握。”
周凡神情平静地说道。
林轻语看着他自信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普通新生单独面对辅导员，多少都会有些紧张。
可周凡从进门开始便始终从容自然。
无论说话还是坐姿，都没有半点局促。
再想到刚才军训教官特意发给她的信息，林轻语对面前这个学生多了几分好奇。
“刚才你们教官联系我了。”
“他说你身体素质很好，想邀请你加入学校国旗护卫队。”
林轻语忽然说道。
“教官刚才确实问过我。”
“那你怎么想？”
“还在考虑。”
周凡如实回答。
“国旗护卫队平时训练比较辛苦，但也很锻炼人。”
“你如果有兴趣，可以试一试。”
“当然，这件事全凭自愿，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
林轻语停顿了一下，再次把话题拉回到联欢会上。
“国旗护卫队的事情可以慢慢考虑，但晚会节目今天必须完成审核。”
“你准备吹什么曲子？”
“《百鸟朝凤》。”
周凡想了想，说道。
“《百鸟朝凤》？”
林轻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就算她不懂唢呐，也听说过这首曲子。
这可不是什么随便练习几天就能登台表演的作品。
尤其是在几千人的操场上独奏。
如果水平不够，效果可能会非常尴尬。
但如果真的吹好了....
那种极具穿透力和感染力的声音，绝对能让现场所有人记住。
“你确定？”
林轻语再次问道。
“确定。”
周凡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你现在能不能简单展示一下？”
林轻语询问道。
“现在？”
周凡环视了一眼办公室。
“这里不太合适吧？”
“我要是真吹起来，整栋楼的人可能都会过来。”
林轻语被他说得有些想笑。
“口气倒是不小。”
“学院活动室里刚好有一把唢呐，是以前民乐社留下来的。”
“下午军训结束以后，你过来试奏一遍。”
“如果效果没有问题，我就把你的节目报上去。”
“如果达不到演出标准，就立刻换节目。”
林轻语认真说道。
她身为辅导员，自然要对学院选送的节目负责。
周凡表现得再自信，也必须经过现场审核。
“没问题。”
周凡答应得十分干脆。
“希望你的表演，能配得上你现在的自信。”
“不会让林老师失望的。”
周凡笑着说道。
说完，周凡转身朝办公室外走去。
就在周凡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林轻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
“对了，周凡。”
“还有什么事？”
周凡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林轻语看着他，红唇微微扬起。
“下次打量老师的时候，记得收敛一点。”
周凡表情一顿。
原来刚才还是被发现了。
“林老师误会了。”
“我只是观察得比较仔细。”
周凡一本正经地回答。
“出去。”
林轻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只是等办公室房门重新关上以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今天的衣服，脸上还是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个周凡....”
“胆子倒是不小。”
离开办公室后，周凡重新回到了操场。
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刚好结束，教官吹响口哨，所有人重新集合。
下午的训练依旧枯燥。
站军姿、踢正步、练习转体。
烈日炙烤着操场，不少新生只是站了半个小时，军训服就已经被汗水浸透。
反观周凡，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半点疲惫。
下午五点半，教官终于宣布解散。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叹息声。
“凡哥，一起去食堂吗？”
“听说二食堂新开了一家烤肉饭，今天开业打折。”
旁边几个男生主动凑了过来。
经过两天军训，周凡已经凭借出色的体能和长相，在班里有了不小的知名度。
“不去了，我还有点事。”
“你们先吃吧。”
周凡笑着拒绝了几人的邀请。
他还要去活动室接受节目审核。
周凡刚走出队伍，便看见操场出口站着三道熟悉的身影。
林沐雪将长发扎成高马尾，宽松的军训服穿在她身上，依旧难以掩盖纤细匀称的身材。
夏雨薇站在旁边，一手拿着冰镇饮料，一手轻轻扇着风。
苏晚晴则安静地站在树荫下，手里捧着一本金融学教材。
三人站在一起，吸引了周围不少新生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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