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刚刚说完，玉小刚就摇了摇头。
“这不需要验证！”
“第一魂环就是一个魂师的根基，根基打的牢，魂师未来才能走得远！”
“一个人连起点都比别人低，还谈什么未来？”
苏玄表情没有变化。
“明天带你的学生来。”
玉小刚面色一怔，反问：“你不反驳我？”
“事实大于雄辩！”
“回去好好想想，别整天只会背理论！”
玉小刚面色一沉，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准备拿什么来证明？”
..................
第二天一早，碧游宫山门外来了不少人。
弗兰德、玉小刚，还有史莱克的几名学生，全都站在前院。
戴沐白双手抱胸，朱竹清站在他身旁。
唐三、小舞、马红俊和奥斯卡也来了。
宁荣荣已经换上了碧游宫弟子的青色长袍，此刻正站在苏玄身侧。
玉小刚昨晚想了一整夜。
他想过苏玄可能会拿出某个天才，也想过对方会拿魂兽做例子。
可关于第一魂环，他实在想不出苏玄能怎么说？
魂环年限摆在那里。
十年就是白色。
百年就是黄色。
这不是嘴上说几句，就能改变的东西。
玉小刚走到前方。
“学生们都到了，你可以开始了。”
玉小刚本以为苏玄还会拿叶青当例子，却没想到苏玄看向了不远处墙根下的一个普通弟子。
“陈木，你来。”
那名弟子明显有些紧张。
他穿着最普通的青衣，脸还有些黑，显然平时没少在山门做事。
“宫主。”
“把你的武魂和魂环放出来。”
陈木深吸一口气，武魂出现在手中。
那是一柄只有半尺长的灰色石锤，锤子上方，浮着一道白色魂环。
白色很淡，像是随时都会散掉。
玉小刚看了一眼，便说道：“十年魂环，武魂也只是普通石锤，先天条件很差。”
陈木低下头。
他以前也听过不少这样的话。
没有强者带领，没有足够的钱买资源，他当初只能在村子附近猎杀一只十年石甲兽。
那只魂兽很弱，他的第一个魂技，也弱得可怜。
只能让石锤产生一阵微弱震荡，打在石头上面连一个裂隙都留不下来，威力极差！
“按照你的理论，他的未来如何？”苏玄问道。
玉小刚没有故意贬低，只是平静开口：“他的先天条件不算好，第一魂环品质也低。就算后天努力，成就也不会太高。”
“但如果他愿意努力，成为魂尊还是有可能的。”
“只是想继续往上走，会比其他人难很多。”
苏玄说道：“还不错，我以为你会说他这辈子就废了！”
玉小刚摇头，缓缓道：“我从没有否认努力的作用，第一魂环的差距也会一直存在！”
“好。”
苏玄看向陈木。
“你修炼《炼体诀》和《净魂法》多久了？”
“炼体诀修炼了七个月，净魂法修炼了半年。”
“展示一下。”
陈木点头，他走到院中的青石前，举起石锤，魂力开始运转。
白色魂环亮起，石锤轻轻一震。
砰！
青石表面只掉下来一层碎屑。
马红俊忍不住撇嘴，“这威力也太小了吧？”
玉小刚没有说话，这才是十年魂技该有的样子。
就在这时，苏玄开口了。
“陈木，先把魂力灌入手臂，再进入石锤。”
“不要让魂力一开始就散开。”
陈木闭上眼睛，按照苏玄说的方法调整呼吸。
他的手臂微微发抖，体内魂力一圈一圈流动，最后全部聚在右臂之中。
这一次，白色魂环没有马上亮起。
陈木抬起石锤，朝青石轻轻一点。
“震！”
轰！
青石没有碎开。
可下一刻，石头内部突然传出一声闷响。
整块青石从中间裂开，裂缝一直延伸到地面。
人群一下安静下来。
马红俊瞪大眼睛，惊讶道：“这……还是刚才那个魂技？”
玉小刚也盯着那块青石，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苏玄没有看他，只对陈木说道：“再来。”
陈木握紧石锤，白色魂环再次亮起。
他一锤砸在另一块青石上。
这次没有巨响，石锤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但青石内部连续传出三道闷声。
咔嚓！
石块从里面炸开，碎石朝四周飞去。
戴沐白眼神一凝。
“刚才那一击，如果打在人身上……”
“普通魂尊都不敢硬接。”叶青说道。
“不是魂技变强了。”
苏玄看向众人，“只是他终于学会了怎么用。”
他抬起手，指向陈木手中的石锤。
“第一种用法，魂力散在表面，震动很弱。”
“第二种用法，把魂力压进一点，先震外面，再震里面。”
“第三种用法，连续三次爆发，让震力叠在一起。”
“魂环没有改变，魂技也没有换，变的是魂师自己。”
玉小刚立刻说道：“这只能说明他掌控魂技的能力提高了。”
“十年魂环的魂技，经过技巧开发，确实能发挥出更强的威力，但这并不能证明十年魂环和百年魂环没有差距。”
“百年魂环的力量，依旧在十年魂环之上。”
“我从来没说过它们没有差距。”
苏玄点头，“魂环年限越高，得到的初始能量越多，魂技潜力也越大，这一点，我不否认。”
“但重要，不等于决定一生，起点低，也不代表路已经断了。”
玉小刚脸色微变。
苏玄看着他，声音不大，却让前院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把魂环当成一块刻死的石头。”
“十年就是十年，百年就是百年，你只看它刚拿到手的时候有多强，却不看魂师之后能把它用到什么程度？”
“魂环只是载体，年限代表的是它被获取时的能量和潜力，不是最终威力的绝对上限。”
唐三一直盯着陈木的石锤。
听到这里，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蓝银草。
他的第一魂环来自曼陀罗蛇，魂技是缠绕。
在老师的安排下，他一直使用曼陀罗蛇的毒性和韧性，让蓝银草更难挣断。
这个方向不能说错，可他好像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蓝银草本身还能做什么。
“唐三。”
苏玄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唐三抬起头，“释放你的第一魂技。”
唐三没有犹豫，蓝银草从掌心涌出，第一魂环亮起。
“缠绕！”
几根蓝银草钻入地面，朝着前方的木桩缠去。
毒素顺着草藤散开，木桩表面立刻变黑。
玉小刚说道：“蓝银草本身脆弱，必须依靠曼陀罗蛇魂环的毒性和韧性增强。小三的选择没有问题，这是最适合他的路线。”
苏玄看着那些蓝银草。
“最适合？”
“把毒寄托在一条蛇的魂环上，却忽略蓝银草自身的生命、蔓延和吞噬能力。”
“这就是你替他选的最好路线？”
唐三的手指微微一紧。
“毕竟蓝银草本身就是废武魂，自身太弱小。”
“弱，是因为你只会把它当成绳子。”
苏玄抬手一指。
“你的魂力灌入方式太粗，毒素释放也太快，你只想着让对手中毒，却没有想过让蓝银草先扎根！”
“缠绕也不只是缠住。”
“可以借力，可以封路，可以分裂，可以借着目标身上的魂力继续生长。”
唐三张了张嘴。
他想反驳，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没有立刻说出来。
因为他确实从没这样想过。
玉小刚沉声道：“个别魂技可以靠技巧提升，但十年魂环的成长上限，仍然比不上百年魂环。”
“上限低，就是上限低。”
“你说得没错。”
苏玄没有继续争。
这反而让玉小刚愣了一下。
苏玄从袖中取出一枚玉印，玉印不大，表面刻着一道奇怪的环形纹路。
“所以，碧游宫还有一种方法，养环印。”
玉小刚盯着玉印。
“养环？”
“魂环还能养？”
“魂环本来就是魂兽死后留下的能量，怎么可能后天增长？”
苏玄没有回答。
他走到陈木身边，将玉印递给他。
“魂环不能凭空变强。”
“但魂师可以用自身魂力温养它，让魂环里的力量慢慢沉淀。”
“魂师越强，魂环越稳！魂环越稳，魂技就越能承受更强的魂力。”
“这不是把十年魂环直接变成千年魂环，只是让它不再停在原地。”
玉小刚冷笑。
“说得好听，谁知道是不是障眼法？”
“是不是障眼法，看下去就知道了。”
苏玄抬起手，掌心落在陈木的白色魂环上，一道淡淡的金光，从他的指尖渗出。
白色魂环轻轻一颤。
下一刻，魂环上的光芒开始变化。
先是白色变深，随后，白光里多出了一点淡淡的黄色。
那点黄色越来越明显。
最后，白色彻底褪去，一道淡黄色魂环，缓缓浮在陈木身边。
玉小刚冲向陈木身边，仔细观察他的魂环！
“魂环年限怎么可能后天增长？”
“不，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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