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吻了很久方才冷静,贾珠又与她缱绻几分,便告诉她接下来引着外面的瘦猴进来。
瘦猴正在外面大快朵颐,忽然听见庙内有人哎呦一声,忍不住骂骂咧咧道:“娘的,里面的干啥呢!”
“外面的大爷,奴家脚崴了,能帮着看看否?”
听到是尤二姐的声音,瘦猴脑海中立刻泛起她娇媚玲珑的曲线,他垂涎尤二姐很久了,只不过柳莺娘最恨的奸淫妇女者,他也不敢造次。
如今柳莺娘不在,庙里就一男一女,还都捆着,不如趁着这个时候...
“小娘子,且等我一会,哥哥这就过去帮你。”嘴上说着,朴刀一扔,搓着手就往里面走。
走到门口,往里一瞅,只看见贾珠背靠雕像,似乎睡着了。尤二姐酥胸半裸,脸色戚戚,抬头看着进来的瘦猴,眼神里全是哀怨。
瘦猴平日里见过的女子,除了柳莺娘之外,不过普通货色,何时见过如尤二姐般标致美丽的女子,更何况此刻尤二姐曲意攀附,更是使出了万般柔情,迷得他毫无戒备。
“哥哥,奴家的脚崴了,有没有药膏涂抹一下。”
“药...药膏...是吧,”瘦猴向怀里摸了半天,掏出一堆东西,却唯独没有药膏。
“没有吗?可惜了,奴家这脚疼得厉害...”说着,她缓缓撩起襦裙,露出一双精致的描金绣鞋,沿着绣鞋向上,是一段白皙的脚踝。
瘦猴咽了一口口水,露出一脸淫笑:“虽没有药膏,但是哥哥我是推拿的高手,不如我给妹妹捏一捏。”
尤二姐自视甚高,对于这等男子向来不假辞色,然而事关生死,只能忍着恶心道:“那...似乎不好...”说罢撇过头,不愿意直视他。
瘦猴还以为她面皮薄,不愿意明说,便向她走去,蹲在尤二姐身边,嗅着她身上的脂粉味,笑道:“这又何妨,你放心,我这手艺,绝对让娘子欲罢不...呃...”
话未说完,就听见“噗嗤”一声,背上传来剧烈的疼痛,好像是有一把刀子插进了自己体内。
等他反应过来,贾珠已经站在他面前,刚要说话,就看见他手里拿着一块石头,狠狠地敲在了自己脑袋上,接着就人事不知了。
贾珠做完这一切,整个人瘫倒在地,看到瘦猴瘫倒在面前,血流了一地,立刻引起一阵反胃,在原地干呕起来。
尤二姐又是喂他清水,又是拍打着他的后背,忙碌了很久,这才让他好受了一点。情知此地不宜久留,便从瘦猴身上搜罗了一些盘缠和吃食,拿着朴刀,互相搀着离开了破庙。
由于不知道方位,只能看哪里有灯光,便往哪里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见几处火光,朝着那亮光走去,果然是一个庄子。
两人抹了些泥土遮掩姿色,贾珠则将朴刀藏了起来,只带着一把匕首,敲响了一家房门。
房主是一对老人,年岁六十上下,贾珠谎称夫妻来自蔡州,逃荒至此,半夜投宿,希望找个落脚的地方。
两个老人听说是逃荒的,也不怀疑,将他们让了进去,拿出吃的东西给二人,却也不过是一钵野菜汤,几块馊面饼。
尤二姐锦衣玉食惯了,哪里吃过这等东西,贾珠便掏出从瘦猴身上搜罗来的东西给他,自己就着馊面饼和野菜汤,吃的津津有味。这让夫妇二人顿觉贾珠不错,便和他攀谈起来,才知道此地倒已经到了山阳境内。
“听说此地有个大盗,还是个女子。”贾珠状若无意地问道。
“哦,你说的是柳三娘啊,那可是个大好人啊。”老妇人说道,“他们从不欺负咱们,倒是经常接济给咱们东西。”
“没错,特别是柳三娘,人长得美,做事也利索,可是帮了咱们不少忙。”
贾珠嘴里嚼着面饼,心里嘀咕着:那个蠢婆娘竟然姓柳,想那扶风摆柳的腰肢,倒也称得上这个字。
等会...她叫柳三娘?
他突然想到,自己落水之后,似乎就是一个叫三娘的救的自己,当时还摸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现在想来,莫非那就是...
“不会这么巧吧?”贾珠苦笑道。
匆匆吃完,将他们安置在自己儿子屋里,他们的儿子被征去疏通运河运河去了,到了麦收才会回来。
贾珠也不再推辞,便打算和尤二姐在屋里睡一晚,明日再去山阳县报案。
半夜时分,贾珠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然后就听到有人在窗边说话,他立刻警惕起来,竖起耳朵。
“郑大哥,你可找到了那小贼?”
贾珠心头一惊,竟然是柳莺娘的声音,她不是回山寨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三娘,我让兄弟们搜了一路,也没看见你说两人的身影。”另外一个温润的男声应道,应该就是柳莺娘口中的郑大哥。
“这个小贼,真是气死我了,若是再让我碰见他,定然将他碎尸万段。”
“想那小贼连夜逃跑,定然跑不太远,瘦猴兄弟也被我等送去就医了,你莫要因此气坏了身子。”
柳莺娘听他如此安慰,语气也变得温柔了许多,“都怪小妹多疑,才坏了大哥的好事,抓住那小贼,妹妹给郑大哥郑重道歉才是。”
“那个小贼能有如此心机,恐怕不是普通人,说不得有点本事,咱们抓回来,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杀了他!”
柳莺娘满口答应。
“那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我已经接到消息,楚州新任知州向宗回已经到任了。”
“新任知州?”
“嗯,我也是刚收到消息,就匆匆来接三娘回寨,否则咱们也不会半路遇上。”他说道,“向宗回这个狗官,仗着自己外戚的身份,在蔡州没少和我作对,如今他又来了楚州,加上转运使张商英这个老狐狸,两人都不是善茬。”
三娘低声问道:“那咱们?”
“我和瓢把子商议了,先回山寨,等风头过去再做计议。”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
说着,二人便商量着先在此间休息一晚,明早再赶路。
柳三娘让童虎去敲门投宿,老夫妇二人早就听到有人说话,知道是柳三娘来了,笑呵呵的迎了出来。
“老婶子,又麻烦你们了。”柳三娘显然和他们非常熟悉。
老妇人笑道:“又什么麻烦的,你们平日里可没少接济咱们,不过今天啊,来了个逃荒的,只能委屈你们在院子里住一宿了。”
柳三娘倒没在意,随口问道:“无妨,既然是逃荒至此,住在屋里也就是了,不过他一个人,只是不清楚允不允许咱们也去挤一挤。”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人家那是一对夫妻,不方便的。”
“行,那就算了。”说罢,牵着马进了院子,洗了一把脸,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老婶子,你刚才说,逃荒来的是一对夫妻?多大年纪?长得什么样?”
老妇人将贾珠和尤二姐的样子简单说了说。
郑大哥看出她脸色不对,便问道:“怎么了三娘?莫非这两人就是那小贼?”
柳三娘让众人莫要出声,自己悄悄摸到屋外,听到里面没有声音,她撬开里面的栓子走进去,猛然掀开被窝一看,空无一人,只有在桌子边上,放着几枚大钱!
她看了看窗子,才知道对方是跳窗跑的,“应该就是那小贼和贱妇!”
那郑大哥进门看了看,说道:“定然逃不远,上马去追。”
说罢,骑上马来,立刻奔出了院子,其余人也跟着跑了出去。
只留下老两口不知所以的看着远去的背影,心想:莫非咱帮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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