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女人卖力地吆喝拉人，很快，摊位又成了整个田原镇街道最热闹的摊位。
就连旁边卖笤帚的老汉，不买衣服，也围在旁边看着热闹。
苏向阳七个人在摊位前忙得是手忙脚乱。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趁着热闹，捡起一件短袖，也不问价格，抬头见没人顾及自己，往后缩了缩身子，走出人群。
“小伙子，你付钱了没有？”
卖笤帚的大爷，大声喝道。
所有人闻声，向那男子看去，男子脸颊泛红，不敢直视众人。
“这娃挺大的小伙子，怎么还偷东西。”
一个男子打抱不平，生气地说道。
“报警，让公安抓起来。”
旁边有人跟着起哄道。
那男子头低得更低了。
苏向阳走到摊位前，“大家都看衣服吧，这事我来处理。”
苏向阳走到那男子跟前，也没生气，“我呢，也不想问啥原因，我曾经也是个二流子，偷东西这种事，成了，高兴一下，被抓了，进去了，一辈子就毁了。”
男子依旧低着头。
苏向阳没选择报警，这两年，治安管理特别严，几块钱被抓进去很正常，他没必要毁了一个人，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不清楚对方的底，万一对方真受了惩罚，以后报复卖笤帚的老汉呢。
“衣服留下，你走吧。这件事就当没发生。”
男子将衣服塞到苏向阳怀中，转头就跑。
跑出两步他停了下来，回头道：“前面那个老板说，从你这里拿的衣服，他那里五块钱收。”
说完一溜烟没了人影。
苏向阳杵在原地。
这是有人搞自己啊。
刚刚有个人来这里买了一件短袖，开始他没认出来，后来仔细一想，前面他去其他几个摊位打听过衣服价格的时候，见过那人，那人穿着蓝色衣服。
就是不知道这小伙说的那人，跟自己见过的那人是不是同一人。
卖笤帚的老汉，凑到苏向阳跟前，吧唧了两口嘴里的长烟杆。
“这小伙子看来还不算太坏。”
苏向阳点头。
“刚刚多亏爷你了，得谢谢你。”
老汉放下烟杆，迟疑了一下，开口道：“那我……可不可以跟她们一起帮你卖衣服？”
苏向阳上半身子往后一缩，被老汉的话给噎住了。
果然，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行吧，但你可不能叼着烟杆子卖衣服，把我那摊位给我点了。”
“好好好……”
大爷一脸兴奋，拿着烟杆子在脚底敲了几下，待里面的烟渣全部掉落，便将烟杆子别在腰间。
“爷年轻时候，在大队里可是队长，脑门子清楚，保准给你多卖出几件。”
老汉直接走到摊位前，也吆喝起来，自己的摊位也不管不顾了。
苏向阳看着地上放着的七八把笤帚，一把卖三毛钱，不算人工，成本估计也得一毛多，哪有给自己卖衣服划算，没成本，卖出去就能赚钱。
苏向阳把老汉的笤帚收在一起，省得等下又被人顺走。
苏向阳抬头看了一眼太阳，太阳刚刚西斜，应该一点左右了。
摊位上客流量络绎不绝，几个女人也在费力沟通，有的人嗓子眼都冒烟了。
王凤园成交率最高，她懂得给客户搭配颜色，话也说得人爱听。
胖子学着王凤园与客人沟通的话，也说得有五有六的，成交率也不错。
其他人都是一般，有的人没耐心，客人多问几句就失去了耐心，但好在所有人都有成交，至于耐心吧，王凤园空了会教他们的，苏向阳也不担心。
最让人揪心还是老汉，他倒是热情，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六十岁左右的年龄，跟年轻人一样，一直弯着身子，很多女人都不愿意与老汉沟通，只有个别男的倒是无所谓。
苏向阳站在了摊位边上，倒不是因为懒，摊位就那么大，已经有六七个人了，人再多也站不下，他本想着让胖子也闲下来休息会，胖子可能觉得不出点力心里不踏实，苏向阳能理解胖子，也就没管了。
半小时后，苏向阳扫了一眼摊位上剩下的衣服，大概四五十件，看来不到集市散去就可以提前卖完了。
苏向阳笑着伸了个懒腰。
低头时，一个熟悉的影子正走了过来，钻进人群里，正是上面卖衣服的摊主，蓝色衣服男子。
蓝色男子看着四十岁左右，衣着干净，皮肤看着不黑，不像是庄稼汉子。
蓝色男子走到人群前面，等了几秒钟，才鼓起勇气，大声喊道：“都给我安……静。”
所有人听到声音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穿蓝色衣服的男子。
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
“你是谁啊？来干啥？”
蓝衣男子愣了一下，像是自己也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王凤园也喊道：“就是，你谁啊？”
蓝衣男子才反应过来，手里摊开一件灰色短袖，垂在空中甩了几下。
苏向阳一眼便认出，这就是男子刚刚买走的那件，只是，上面多了一道裂痕。
苏向阳靠近摊位。
蓝衣男子也开了口：“大家看清了，这是我刚刚在这里买的短袖，还没一会，就被划破了。”
男子将衣服摔到摊位上，对着苏向阳几人喊道：“这种破质量的衣服，也敢拿来骗人，赶快给我……退钱。”
摊位上的其他客人听到这话，纷纷放下了手里的衣服，幸好自己还没掏钱。
王凤园见有人来找茬，生气地说道：“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影响我们卖衣服。”
其他几个女人也跟着喊道：“就是，别来捣乱。”
苏向阳没说话，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男子是来找茬的这个毋庸置疑，可是男子说话的时候，在关键时候都会停顿一下，像是很没底气的样子。
正常情况下，一个胡搅蛮缠，喜欢找茬的人不该是这个样子！
苏向阳弯下身子，捡起男子丢下的短袖。
短袖背面有一道十几公分长的口子，苏向阳还特意用手丈量了一下，一扎还要长一些。这划得挺狠的啊，生怕人不知道划破了。
苏向阳把衣服递到王凤园手上，给她挤了下眼睛，他相信，自己能看出来的破绽，王凤园肯定也可以。
苏向阳转身，对着男子笑道：“你确定，这衣服是从我们这里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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