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八章发现端倪

　　苏念薇最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种感觉很微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慢慢侵蚀着苏氏的根基，但她又说不清楚问题出在哪里。公司的日常运营一切正常，营收数据看起来也还过得去，但每当她深入查看某些细节时，总会遇到一些说不通的环节。

　　比如上周，她让财务部调出印尼项目的详细账目，财务总监支支吾吾地说“数据还在整理中“，拖了三天才交上来，而且报表上的数字和她之前看到的版本出入很大。她追问原因，财务总监说是“汇率波动导致的账面调整“，但她做了十几年财务，一眼就能看出那份报表被人动过手脚。

　　再比如，赵明远最近频繁出差，每次回来都带回一些“好消息“——什么印尼方面的合作意向书啦、什么越南政府的优惠政策啦。但苏念薇仔细看了那些文件，发现大部分都只是框架性的意向，离真正的落地还差十万八千里。可赵明远每次汇报时都把前景说得一片大好，让她不好意思泼冷水。

　　最让她不安的是沈逸风的态度变化。

　　半个月前，沈逸风还是那个温柔体贴、嘘寒问暖的完美男人。但最近，他开始频繁地“忙碌“起来——会议取消、约会推迟、电话不接。偶尔接通了，也是匆匆几句就挂断，说什么“在谈一笔大生意，回头再说“。

　　苏念薇不是傻子。她开始怀疑，沈逸风是不是在利用她？

　　这天晚上，她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苏氏集团最近半年的所有财务报表。她一支一支地翻看，用荧光笔标记出每一个让她感到疑惑的数字。

　　两个小时后，一张触目惊心的网络在她面前浮现——

　　过去三个月，苏氏集团通过“项目投资““技术咨询““管理服务费“等名目，向七家空壳公司支付了总计超过十五亿的资金。这七家公司的注册地址分别在开曼群岛、英属维尔京群岛和塞舌尔，法定代表人全部是代持人，真正的受益人隐藏在层层股权结构之后。

　　苏念薇的手开始发抖。

　　她打开电脑，用景深资本公开的企业征信系统查询了其中一家公司的名字。系统显示，这家公司的股权穿透后，最终指向了一个名叫“灰石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香港实体。

　　灰石资本。

　　这个名字她在沈逸风的笔记本电脑上见过——有一次沈逸风去洗手间时，他的电脑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