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大厦将倾

　　维多利亚港的夜色被刺眼的红蓝警灯撕得粉碎。

　　灰石基金位于中环的总部大楼下，警车围得水泄不通。霍华德·陈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密密麻麻的特警，手中的威士忌酒杯被捏得粉碎。玻璃渣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但他感觉不到痛。

　　三百亿美金。

　　那是他半生经营的全部身家，是他通往南美、通往自由的船票。

　　就在五分钟前，苏黎世传来消息，资金链被切断，所有账户被冻结。那个该死的陆震霆，哪怕死了，也要从坟墓里伸出一只手，把他拖进地狱。

　　“霍华德先生，快走！国际刑警已经冲进大堂了！”保镖队长冲进来，脸色惨白，“直升机在顶楼，我们只有三分钟！”

　　霍华德·陈猛地回头，眼中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走？往哪走？”他嘶哑地笑着，“整个香港的天空都是陆景深的眼线。上了直升机，就是活靶子。”

　　“那……那怎么办？”

　　霍华德·陈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上——那是苏氏集团明天的行程表，也是他最后的筹码。

　　“他不仁，别怪我不义。”霍华德·陈一把抓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蝰蛇’，启动备用方案。目标：苏念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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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铜锣湾，崇光百货。

　　苏念薇刚刚结束一场路演，正准备上车。

　　“苏小姐，陆总让我来接您。”司机压低了帽檐，声音低沉。

　　苏念薇没有多想，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汇入车流。

　　然而，车子并没有驶向医院，而是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师傅，你走错路了。”苏念薇警觉地抬起头。

　　司机猛地踩下刹车，从后视镜里露出一张狰狞的脸，手里多了一把消音手枪。

　　“苏小姐，别怪我。霍华德先生出价很高。”

　　苏念薇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拉车门，却发现中控锁已经锁死。

　　“你想干什么？”

　　“不想死就老实点。”司机冷笑一声，伸手去抓她的胳膊。

　　千钧一发之际，苏念薇抓起包里的防狼喷雾，对着司机的眼睛猛喷。

　　“啊——！”司机惨叫着捂住眼睛，车子失控撞向路边的垃圾桶。

　　苏念薇趁机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滚落在地。

　　“抓住她！”

　　巷口冲出两个黑衣人，正是霍华德·陈的雇佣兵。

　　苏念薇顾不得膝盖的剧痛，爬起来就往巷子深处跑。这里地形复杂，堆满了杂物，是她唯一的机会。

　　“砰！”

　　一颗子弹打在她脚边的水坑里，溅起一片泥水。

　　“苏念薇！你跑不掉的！”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她即将被堵住去路时，一道刺眼的车灯突然从巷口射入，紧接着是一声巨响。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像发狂的野兽，直接撞飞了前面的垃圾桶，横在路中间，挡住了黑衣人的去路。

　　车门打开，一个缠着绷带、脸色苍白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冲了下来。

　　他手里握着一把枪，眼神冷得像冰。

　　“陆景深！”苏念薇惊呼。

　　“趴下！”陆景深吼道。

　　“砰！砰！”

　　两声枪响，精准地击中了两个黑衣人的膝盖。

　　陆景深扔掉枪，踉跄着冲过来，一把将苏念薇紧紧抱在怀里。他的身体在颤抖，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纱布。

　　“你疯了……”苏念薇哭着捶打他的胸口，“你的伤还没好，谁让你出来的！”

　　“我说过……”陆景深喘着粗气，声音虚弱却坚定，“只要我在，谁也不能动你。”

　　此时，警笛声包围了整个巷子。

　　林启铭带着特警队赶到，迅速控制了现场。

　　“陆总，霍华德·陈在顶楼，他挟持了人质，说要见你。”林启铭汇报道。

　　陆景深眼神一凛，松开苏念薇：“在这等我。”

　　“我不！”苏念薇死死抓着他的手，“我要和你一起去。”

　　陆景深看着她倔强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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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石基金顶楼，直升机坪。

　　狂风呼啸。

　　霍华德·陈手里抓着一名女职员，枪口顶着她的太阳穴。

　　陆景深和苏念薇走上天台。

　　“陆景深！你赢了！”霍华德·陈歇斯底里地吼道，“把我的钱还给我！不然我就杀了她！”

　　陆景深冷冷地看着他，一步步逼近。

　　“霍华德，你输了。你的钱在苏黎世，被冻结了。你的退路断了。”

　　“闭嘴！”霍华德·陈扣动扳机，女职员尖叫起来。

　　“好，我不动。”陆景深举起双手，“你想要什么？”

　　“我要直升机！我要离开这里！”霍华德·陈指着天空，“还有，我要苏念薇跟我走！她是你的命，我有她，陆震霆那个老鬼也不敢动我！”

　　陆景深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霍华德，你以为我还是八年前的那个废物吗？”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

　　“这是什么？”霍华德·陈一愣。

　　“这是你离岸账户的自毁程序。”陆景深淡淡地说，“如果你敢动苏念薇一根手指，我就按下这个键。那三百亿美金，会瞬间转入国际反洗钱组织的账户。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你……”霍华德·陈脸色大变。

　　就在这一瞬间的分神。

　　陆景深猛地扑向苏念薇，将她护在身下。

　　“砰！”

　　枪响了。

　　但不是霍华德开的枪。

　　一颗子弹从远处的大楼射来，精准地击穿了霍华德·陈的眉心。

　　霍华德·陈瞪大了眼睛，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缓缓向后倒去，摔出了天台边缘。

　　他的身体在风中坠落，像一只断线的风筝，最终消失在维多利亚港的黑暗中。

　　远处的大楼顶端，顾清瑶收起狙击枪，对着对讲机轻声说道：“猎鹰已清除。”

　　风停了。

　　陆景深看着霍华德消失的地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苏念薇从他怀里抬起头，满脸泪水：“结束了？”

　　“嗯。”陆景深擦去她脸上的泪，虚弱地笑了笑，“结束了。”

　　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在了苏念薇怀里。

　　“陆景深！医生！医生！”

　　警笛声、呼喊声响成一片。

　　但苏念薇只觉得世界安静了下来。

　　她紧紧抱着怀里这个男人，就像抱着她的全世界。

　　大厦将倾，但他们的爱，在废墟中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