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入其中宛如化作水,滴进海中,缓慢地拉长着一切。
身体、灵魂、感知通通在舒缓拉长,直到一声突然的落水声惊醒了她。
“哇……”
芮安身体本能护住胸口,稳住情绪晃动吸入大量清新空气,舒缓情绪。
“呼~”
再次呼出,她便想起了一切。
“镇定,镇定,深呼吸几次,凡事首次总会不知所措的,多经历就好啦。”
薄荷阳光般笑着,伸出手盖在了她手背上。
感受着对方精神和手上穿递的温暖,她再一次庆幸自己做出的决定。
“嗯嗯,我已经好多了,薄荷前辈!”
薄荷浅笑收回手,点头回应了她的热情。
确认了各自安好后,她们便观察起了四周。
一间教室,普通且简陋。
掉漆课作和……照进窗内的黑红光线。
还有满位的人。
芮安捋了捋思绪,看向挑眉打量其他人的薄荷。
“是超能力吗?刚刚减缓人群时间的神奇力量,是你的超能力吗?薄荷前辈。”
“噢,那是叙主赋予的学识,想要的话……嗯……我想想……”
薄荷回过头轻点下巴,双眼上移。
“噢,我想起来了,这种学识是叙主赋予的,自然也是得从叙主手里获得。我因为有猫的特征,所以在首次画镜中被叙主赋予了猫的力量。”
“是这样的嘛。”
芮安小声羡慕。
“叮咚,叮咚——”
空心摆锤敲击金属壁声清脆回荡开来,所有人都十分安静的坐在位置上。
但突然有人发现了何梦飞。
在她眼中长相极为普通的黑发少年此时正冒着无数缕缕丝线。
这是她的学识——观学三式,心思网。
也就只能分辨人的心思,但叙主不一样,他万般思绪在瞬间完成推换,所以寻找叙主对于她来说轻而易举。
单薄吊带裙滑落,她暴露穿着摇摆来到叙主身前。
双眼含着可怜和期待,坐在了其桌子上,还特意身朝其面门。
“主人~我好累啊,想抱抱~”
下压着做出可爱语气的她早已凭着这招轻松拿下来不知道多少次叙主。
但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
往时叙主早已结结巴巴推搡她,最终二人一同隐匿进暗处,可如今叙主在目睹了一切后,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不对劲,难道这次画镜里的叙主不喜欢御姐风了?
没人解答,但不安开始游走在她全身。
“秩序需要血的惩戒!”
严厉、沉重、庄严男音沉稳出现,周围人没有一个人表态。
除了芮安全是早已磨出漠然的凡心,他们自然不会多伸手。
“咔嚓——咔嚓——”
天花板下裂开一道缝隙,金光闪闪洒落,女人想要逃避,远离却连抬头都做不到。
“观学九式!悔观初始!”
女人奋起最后反抗,使出最无解规则。
后悔!
回到刚观到叙主那刻,并在此画镜内永久失去视力和学识。
但真的可以做到吗?
她不敢赌,于是在漆黑阴影开始从脚底汇聚时,挑在脖梗那手掌忽显一枚写着“汪本相”的金色硬币。
当硬币被她感受到时,她才松了口气。
开始就死了,存在感直接回归初始百分之三,我可不想重新开始啊……
黑暗上拢到胸口就戛然而止。
“重惩淫罪,落!”
一声落,黄金色十字架恶狠狠将他面前桌子砸了粉碎。
他挥手拂过其物,十字架就消失了连同女人一起。
此时看完全程的薄荷微微叹了口气。
“没想到她开局就死了,唉,太不应该了啊。”
芮安听到随口问了句。
“你们还认识?”
“是啊,不过她变了,现在她追求的更高了。”
追求更高吗?
那副模样?能追求什么更高的东西?
“那……挺好的。”
“我记得……是小可吧,他死前唯一一枚生日金币应该在你手里,对吗?”
芮安疑惑了会,随后确实感觉到有个人,但越想记忆就越缩进深处。
“额,是的,我给放口袋了。”
薄荷又一次浅笑,随后长呼出气,语气温柔解释道。
“生日金币可以放进叙主对于你的记忆中,想要可以直接拿。”
“啊???”
什么记忆?
“怎么说呢?你需要构建一张桌子,然后挑选个自己喜欢的叙主模样,最后在桌上拟出个蛋糕,将金币放在糕点或者桌上就行了。”
薄荷在她眼前张开一只手掌,忽然闭上在摊开,手心正躺着一枚写着她名字的金色硬币。
“很简单,你可以试一试哦,这件事很重要的。”
薄荷两指夹住硬币往空气一划,硬币就消失了。
“它是叙主最重要的回忆,回忆的故事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枚硬币可以唤醒叙主对人的存在感。”
“呵呵……”
薄荷自嘲笑了声。
“它启动的条件是要拿在身边……”
芮安半知半解点点头,不好意思再询问更多细节。
也就这时候宛如擂鼓振动般动静来到了教室门口。
它一步巨大响声就在室内回荡一次,直到7步后,它走到了台前中央。
这是什么东西,好恶心。
台上被芮安无比嫌弃的怪样,正用其肚子上的猿猴脸左右瞪着每一张人面孔。
除了肚子的脑袋外,它全身还毫无遮羞,全靠足有半米的褐色毛发掩饰。
它没有正常人的脑袋,脖颈也没有。
这副长相再加上驼背给人万分惶恐之感。
“同学们好,你们老师是我,今日学画苹果。”
尖利、儿童般、忽高忽低音的语调响起在没有人耳边。
怪异。
所有人不约而同浮现的词。
“这次画镜似乎出现了规则,往时都没有固定的规则的啊?”
很多人都有这个疑惑,但这个人却嘀咕出声了。
这声音原本不大,可在安静教室下,却格外引目。
这目光包括那位老师。
老师握着苹果,一步步走向那位男生。
意识到自己出声吸引到散发威胁的老师目光时,他就在不停思考逃跑路线。
最终他猛地站起身。
如果这是学校,那么一定有规则是举报不学习少年。
那么这时该举报谁呢?
很简单,叙主都没有桌子了,不举报他,还能举报谁比较合理呢?
而且这样还能增加自己在叙主记忆中的存在感,何乐而不为呢?
“老师!我要举报那位没有桌子的男生,他不爱学习!是不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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