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现在就过去！”
乔言转身就往上游走，步子迈得又快又急。
西里尔沉默跟上，加纳特游在乔言身前带路。
乔言手里拿着那块铁矿石，58％这个数字还在刺激着她的大脑。
地脉感知今天就能冷却好，如果上游有大量铁矿石，她一定得全部挖回部落。想到以后能做斧子、锄头、铁刀、犁耙……她恨不能现在就飞过去。
穿过茂密的灌木丛，面前出现了一片开阔的河滩。
河水在这里拐了个弯，水面流速明显缓和，河滩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石头，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加纳特指着正前方说道：“就是这里，那石头从这里捡的，再往前是黏土。”
乔言上前查看，光脚踩入水中，水温还有些凉，入目全是大大小小的鹅卵石，石头缝隙里吸附着不知名的螺，只有零散的铁矿石掺杂在河床上。
西里尔捞起一块矿石，用手抹去表面的青苔和泥沙，黄褐色的本体露了出来，手上粘了一片残渣。
“这块似乎不太一样。”
乔言伸手接过他递来的矿石。
【劣质铁矿石：含铁量26％……】
难怪入手的重量和颜色都与先前那块不一样，原来是边角料。
乔言又捡了几块检测，数值差不多在40到50之间。
看来加纳特捡的那块算是特级矿石了。
顺着河滩往上走，鹅卵石越来越少，地面裸露出大块的黏土。
乔言走到坍塌的位置，鹅卵石已完全被黏土层取代，再往上，河岸也就被丛林遮盖了。
一路走来，乔言发现河岸的铁矿石并不多，反倒是坍塌处的红黏土比远处看到的还要直观，她伸手掰了一块，判断跳了出来：
【优质红黏土：黏土细腻且柔韧，没有沙石和颗粒感。】
果然和她判断的一样。
乔言往前走了几步，目光扫过去，这块坍塌的范围少说有数十步远，整块应该都是优质黏土。
这样大量的黏土，别说给部落盖房子了，把部落全铺上红黏土都绰绰有余。
等下游河里的黏土挖完了就让部落的人来这边。
加纳特在乔言身后探头探脑：“怎么样？这是你要找的黏土吧？”
“没错，”乔言难得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以后不管是石头还是泥土，看到没见过的就带回来给我看看……”
与其自己出去漫无目的寻找，不如把任务发下去，如果部落里的兽人遇上了都会收集一点，效率不就提上去了吗？
而乔言呢？
她只要隔一段时间去检测一下就行了，省事又省力，还能找到好东西。
这显然是加纳特擅长的事，挺起胸膛来：“没问题！保证把河底给你翻一遍。”
一旁的西里尔只是轻声回应，他不能像加纳特一样全天泡在水里，河里有没有什么他都不知道。
但他经常外出打猎，对山林无比熟悉，沿途那些石头和土是河里没有的。
西里尔瞥了一眼喋喋不休的加纳特，心里盘算着下次打猎的时间。
乔言让加纳特和西里尔把河床上的铁矿石都收集起来，自己找了一块能覆盖黏土层和鹅卵石的位置，意识中召唤系统调出地脉感知。
感知从周身扩散开，穿过水面，无声沁入地下，地下世界的构成在她脑海里逐渐显现出来。
河滩浅层遍布鹅卵石和沙砾，往下大约半臂深是黏土层。
棕红的黏土足有一人的深度，质地细腻均匀，没有断层和杂质，比表面看到的还要好。
黏土过后出现了沙石，从上往下沙石的颗粒度越来越大，还混杂着鹅卵石和碎岩片，再往下就是大块的岩石……
乔言探查完站在原地并不是很想睁开眼。
那么多黏土，怎么会没有矿石？
她看着河滩思索片刻，也没想出个原由，最后只能把问题归结于运气问题。
这件事已经有了结果，乔言并不打算继续内耗，果断回头去找捡石头的二人。
“捡了多少？”
西里尔站在一旁，手上沾着青苔，把一旁的背篓搬了过来。
“都在这里了。”
河床上的矿石都在箩筐里了，大大小小的矿石占了半个箩筐。
加纳特又放入了一块矿石：“我们在河床上找了两遍，应该没有漏的了。”
乔言走过去翻了翻，箩筐中的矿石大的有人头那么大，小的跟拳头差不多，颜色深浅不一，表面大多覆盖着青苔或铁锈。
看这模样，是在这片水域待了很久了。
可这些矿石到底是哪来的呢？
乔言抬眸看向上游，既然这里没有，上游有矿石的概率就大幅提高了。
她在心里盘算着：等部落安顿好了，人手充足了，再组织人手顺着河流往上。
总能找到的！
乔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粘的铁锈渣：“回去吧。”
西里尔“嗯”了一声，弯腰把箩筐拎起来背在身上。
三人走走停停，乔言发现没见过的东西就用系统鉴别一下，免得错过什么好东西。
可惜一路上都是普通鹅卵石和沙土，偶尔有点惊喜，也只是玉髓和玛瑙这种装饰品，她挑出来几颗漂亮的收起来，打算回去拿绳子做个项链。
三人沿着河岸走到大石头的位置，乔言抬头看了看天色。
日头正高高悬挂着。
她转头对西里尔说：“你先把铁矿石带回部落，黏土留在这里。”
乔言打算在河边烧陶，这里挨着河边，来回用水方便。
西里尔背着箩筐站在原地，看了看准备大干一场的乔言，又看了看水里兴致勃勃的加纳特。
他面上虽没有什么表情，握着箩筐的手却紧了紧。
“好。”
西里尔顿了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河边风大，别待太久。”
他语气温和，话里的关心满溢。
“行。”
乔言随口应下，注意力全在河岸的土地上，规划着该怎么布置制陶的场地，再回过头时，西里尔已经离开了。
他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像是有什么急事一样，不一会就消失在了灌木丛里。
乔言有些疑惑，却并未深想，注意力又回到正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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