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瘴气笼罩,似是巨蟒绞杀。
石洞内再无动静,黑袍老者大手一挥,漫天的骷髅头扑来。
“师弟帮我挡住片刻。”苏红袖说罢,运转功法,将目光牢牢锁定黑袍老者。
刹那间,她的口中飞出一抹银光朝黑袍老者刺去。
黑袍老者顿感生机一滞,本能地抓起身旁邪修挡在身前。
哗的一声再看去,身前那人眉心被戳出一个小洞,而眼神已经涣散了。
黑袍老者的攻击为之一滞,贺寒操起数把碧水剑反攻回去,只不过被反应过来的黑袍老者轻松化解。
“想不到,你这女娃娃竟有如此阴险的招式。只不过杀了你们后就都归我了!”黑袍老者开始燃烧精血,不遗余力地绞杀过来。
“老魔,再吃我一发白蛟针!”苏红袖大喊道。
黑袍老者吓得召出层层黑烟挡在身前,消失在了浓烟中。
“师弟,走!”苏红袖拉起贺寒,便御起飞剑冲天而去。
“小友留步。”后方黑袍老者也祭出飞行法器追了上来。
手中血幡一震,数道骷髅头便恶狠狠的飞来。
贺寒一边飞剑抵挡,一边问询:“师姐,你还好吗。”
“无碍,只是这老魔着实难缠。”苏红袖凝重道。
苏红袖的飞剑哪里跑得过燃烧精血的老魔。
更何况要时刻分心抵挡杀之不尽的骷髅头。
很快,便被黑袍老者追上,将两人从空中打落。
炼气修士不能靠自身浮空,这一下差点给贺寒五脏六腑都摔烂,得亏蓝珠子帮他增强了肉身。
苏红袖也没好到哪去,落地后衣衫褴褛,吐出一口黑血。
容不得两人喘息片刻,黑袍老者从天而降,还未看清人,就见密密麻麻的骷髅头飞来。
贺寒已无力再祭出碧水剑,炼气中期的灵力早已见底。
“师弟你快走!”苏红袖口中的血沫星星点点落在了贺寒脸上。
贺寒没有回答她,更不准备走,他内心说过:定不辜负你。
贺寒将苏红袖护在怀里,背后被骷髅头撕咬的血肉模糊。
好在,绝境中仍有一线生机。
一股强大到化为实质的神识扫过,背后的还在飞来的骷髅头尽数化为飞灰。
黑袍老者见状不妙,起身想遁逃。
可哪里快的过这道神识,刹那间他的气机遭锁,生机凝滞,一身气血骤然滞涩。
“是筑基真修!”黑袍老者吓的面无血色,“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晚辈师从蚀骨上人。”
“那老骨头自己都没几年好活了,还会管你?”音落,一位身穿淡黄色罗裙的中年美妇踏空而立。
她面若寒霜,筑基后期的威压如山岳倾斜。
黑袍老者双膝跪地,苦苦求饶:“只求前辈开恩,晚辈愿将所有财物奉上,同时将其余同党藏身之处悉数告知。”
“话真多,杀了你东西一样是我的,至于你的情报,你敢泄露,魔盗贼子对待叛徒的手段只会比我更狠。”
碧霞上人纤纤素手凌空一按。
噗。
无形的气机如同重锤凿过西瓜,黑袍老者的眉心多出一个殷红的血洞,眼神瞬间涣散,瘫软如泥。
贺寒大口喘息着,后背被骷髅头撕咬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衣衫早已被黑血浸透。
苏红袖比贺寒好不到哪去,口吐鲜血不止,俏脸惨白如纸。
“师尊!”苏红袖踉跄着躬身。
贺寒亦赶忙行礼:“晚辈贺寒,拜见碧霞上人。”
碧霞上人的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扫,眉头微微一蹙。
她并未多言,袖袍一拂,一股柔和的青色木灵气将二人裹挟。
伤口处顿时传来一阵清凉舒爽之意,坏死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敛。
“这次任务我会如实上报宗门,你们做的还行。服下这两颗丹药,以免损伤根基。”
“谢过师尊/前辈!”
贺寒和苏红袖对视一眼,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忽然苏红袖想到了什么,向下看去,贺寒也随着她的视线向下移。
“不准看!”她俏脸一红,钻进了旁边林子的一块巨石后。
片刻后,苏红袖再过来,已换上崭新的衣裳,显然也掐了清身术,除了嘴角的淡淡血迹丝毫看不出刚刚历经大战。
“走吧,我们去打扫战场。”
“好”
不得不说,难怪魔修屡禁不止,杀了一批又冒出来一批。
清点完战利品,这简直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因为有碧霞真人在场,除却将三位同门的遗物上交宗门,贺寒和苏红袖两人平分剩余战利品,光一人就最少有两千灵石的进账。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只要有贪念在,杀人越货的魔修就会一直存在。
见两人大包小包的清理完毕,碧霞上人拽起两人。
“走。”
筑基后期大修卷起遁光,眨眼间便将这片修罗场抛在身后。
“在想什么呢?”路上苏红袖见贺寒沉默不语,贺寒转头看去,又见苏师姐姣好的身材,忍不住看了一眼。
“流氓!”苏红袖的俏脸又泛起红霞。
真的很冤枉,刚刚是被巨大的财富冲昏了头脑,在想怎么花呢。“苏师姐,我没,我没想。”贺寒一时语无伦次。
苏红袖显然不信,小脸气鼓鼓的,把头偏了过去。
许久,传来她关切的声音:“都叫你走了,你炼气中期能挡几下啊?让你逞能,不是我师傅赶到,最多再有三息你就被啃穿了!”
“这不是还活着嘛。”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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