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暗香”里,灯光暧昧如蜜糖流淌。
苏眠靠在黑色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指尖夹着一杯年份久远的罗曼尼康帝。她穿着一条墨绿色丝绒吊带裙,锁骨精致如艺术品,长发微卷散落在肩头,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盛着三分醉意七分清醒。
“眠姐,今晚这个怎么样?”助理小昭凑过来,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男人的照片——剑眉星目,下颌线锋利,典型的冷峻型帅哥。
苏眠瞥了一眼,红唇勾起一抹慵懒的笑:“看着像冰块,不知道捂不捂得热。”
“那换一个?”小昭滑动屏幕,“这个是暖男型,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据说厨艺一流。”
“太甜了,腻。”
“那这个呢?忧郁文艺型,弹钢琴的。”
“没意思,弹钢琴的男人十个有九个自恋。”
小昭无奈地叹了口气:“眠姐,您都挑剔一个月了,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苏眠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她轻声说:“我要的是能让我心跳加速的,哪怕只有一秒。”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推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身高至少一米八五,肩宽腰窄,步伐从容得像踩在节拍上。他的五官极其出众——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山脊,薄唇抿成一条冷淡的弧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狭长而深邃,像狐狸一样透着精明与危险。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苏眠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见过无数帅哥,娱乐圈的顶流、商界的精英、艺术圈的天才,但没有一个人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空气变得稀薄。
“抱歉打扰了,”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我是隔壁包厢的,听说这里有一位全江城最难追的女人,特地来见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苏眠。
苏眠放下酒杯,歪着头打量他,嘴角挂着玩味的笑:“见识到了吗?”
男人走近几步,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近看才发现,他的睫毛极长,在灯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衬得那双狐狸眼更加勾人。
“见到了,”他说,“比传闻中更美。”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传闻只说对了一半。”
“哪一半?”
男人俯下身,凑到她耳边,气息温热地拂过她的耳廓:“他们说你花心,这一点没错。但你根本不是刺猬——你只是还没遇到值得你收起尖刺的人。”
苏眠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她交往过十七个男朋友,最短的三天,最长的三个月,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她产生这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男人直起身,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两指夹着递到她面前。
名片是纯黑色的,上面用烫金字体印着一个名字——
陆衍之
衍,延展之意。之,代词,可指代万物。
这名字起得妙,既张扬又含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矛盾。
苏眠接过名片,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手背,触感温热而干燥。
“陆衍之,”她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是做什么的?”
“什么都做一点,”他淡淡地说,“主要做投资,偶尔也做点别的生意。”
“比如?”
“比如,收购那些经营不善的公司,把它们盘活,再高价卖出。”
苏眠挑了挑眉:“听起来像个猎人。”
陆衍之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狡黠:“确实,我喜欢狩猎的感觉。”
“猎物也包括女人吗?”
“不包括,”他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起来,“我只狩猎猎物,从不狩猎女人。女人是用来尊重的,不是用来征服的。”
这句话让苏眠愣住了。
她交往过的男人,无一例外都想征服她。有的想用钱砸晕她,有的想用浪漫感动她,有的想用才华折服她,但没有一个人说过“尊重”这两个字。
“有意思,”苏眠重新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陆先生,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我很荣幸。”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噼啪作响。
就在这时,陆衍之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对苏眠说:“抱歉,接个电话。”
他走到窗边,声音压得很低,但苏眠还是隐约听到了几个词——“方案”“收购”“明天”。
挂了电话回来,陆衍之的表情恢复了之前的从容,但苏眠敏锐地察觉到,他眼底多了一丝凝重。
“有事要忙?”她问。
“一点小事,”他说,“不过今晚能认识你,是最大的收获。”
“客套话就不必说了,”苏眠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包,“我也该走了。陆先生,后会有期。”
“等一下。”
苏眠回头。
陆衍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手链——银色的链身上串着一颗小小的金色铃铛,做工精巧,看起来价值不菲。
“初次见面,一点心意。”
苏眠没有立刻接,而是警惕地看着他:“我们才认识不到十分钟,你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贵重与否不在于价格,在于心意,”陆衍之将手链取出来,“这颗铃铛是我特意定制的,全世界只有这一条。我觉得它很适合你——看似普通,实则珍贵,而且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清脆的声音,让人无法忽视你的存在。”
苏眠沉默了几秒,伸出手腕。
陆衍之为她戴上手链,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脉搏,那一瞬间,苏眠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谢。”她说,声音有些干涩。
“不客气,”陆衍之退后一步,“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戴着它。”
苏眠没有回答,转身离开包厢。
走出会所大门,夜风吹来,她才发现自己后背竟然出了一层薄汗。
“眠姐,你怎么了?”小昭跟上来,担忧地问。
“没事,”苏眠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铃铛手链,轻轻晃了晃,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只是觉得……这次好像遇到对手了。”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