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李轶在家休息,之前太累了。
因为他跟着爷爷白天打猎,晚上还要点煤油灯写写画画,总结。
比如爷爷给的口诀。
新雪兔子困,冻壳兔子顺;月明兔爱站,月黑兔敢窜。
差不多的还有月满兔抬头,月黑兔垂首。
就是新下雪的时候兔子好抓,等雪壳硬了,兔子就能跑起来了。
满月的时候,兔子抬头看着月亮走,月亮不那么圆了,兔子低头走。
前面的是追兔子,后面的是下套子。
兔子抬头走路,套子要放高一点,反之低一点。
口诀是这样。
李轶要分析原因,兔子月满的时候雪地反光强烈,低头会迷路,就是晃眼睛。
他不是只背口诀,他得明白为什么。
知道了原理,晚上抓兔子用手电照,兔子就得躲光。
拿手电晃兔子的眼睛,放狗,兔子看不到狗。
他休息,给刘少打电话,要东西,好跟别人换皮子。
刘少没隐瞒,说上次的东西赚了百分之六十多。
就是他们几个人赚了八万块钱。
听李轶要买东西,刘少痛快地答应下来。
这样倒腾皮子,他也能赚一笔中介费。
拉上黄子涛,黄子涛这个卖皮子的关系最硬。
等两天,市交通局有个往这边县里运输的任务。
出来三辆车,另外两辆车直接回去。
赵翼飞带着李轶要的东西跑到四大队。
“小轶,上次你给的那些皮筋和蝴蝶结太贵重了。
皮筋德胜门那里卖一毛钱一个,蝴蝶结发卡八毛钱。
你给我那么多,翠翠说欠了大人情。”
赵翼飞说之前李轶给的东西。
“看样子刘少他们直接就批发了,现在别人是零售。
那玩意儿不值钱,圆圆,你帮咱赵嫂做几个蝴蝶结发卡。
俺缠几个皮筋,这东西真是有人宁肯花钱也不懂自己做啊!”
李轶听到价格,没什么可说的。
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有人模仿了。
现在主要是大批量雇人做,属于非法用工,资本主义。
自己做,毛线需要工业票,蝴蝶结的布更是。
圆圆和李轶老娘一人一台缝纫机扎蝴蝶结,大哥和大嫂缠毛线。
没让李轶做,李轶和赵翼飞把东西搬回家。
等他俩搬完,二十分钟过去。
那边做了十个蝴蝶结和五十个皮筋。
“赵哥,你带回去给翠翠嫂子吧!”
李轶把这些都给赵翼飞,他家人要用,什么时候都能做。
赵翼飞看着这么多的皮筋和发卡,发呆了几秒。
“这么快?上次你给我的蝴蝶结发卡我就觉得比看到的那些漂亮。
现在也漂亮,感觉不一样。
拿去卖,顶我两天的工钱。”
“这个东西就俺家琢磨的,图案好好拼凑才漂亮。
其实俺们赚得少,零售贵,零售的人也赚不了多少。
他们卖不动要压货,真正赚钱的是有门路的中间商。”
李轶简单说一下,给脸盆倒热水洗手。
中午了,留赵翼飞吃顿饭。
赵翼飞也不拒绝,吃饭的时候看到用大盆装的肉,露出一脸幸福的神色,吃!
等他吃饱走的时候,李轶又给带上四只兔子肉和两只公野鸡。
“别忘了给翠翠嫂子家送,鸡毛正好扎几个毽子让嫂子踢着玩儿。”
“好咧!小轶我走了。”‘
赵翼飞依旧是绕车一周,上车按喇叭,离开!
李轶和圆圆整理货物,他是按照上次大家的需求要的。
三千块钱的东西,趁下雪大家打猎多,再赚一笔。
对的,他就是那个万恶的中间商。
“计划内、计划外,一个批条就值个几万元,俺们还是没那个本事呦!”
李轶知道别人怎么赚的钱,他找不到渠道。
圆圆突然亲了李轶脸一口:
“李轶哥,俺们赚得也不少。
你说的那样的人,估计以后还是要冒险。
成了的人赚更多的钱,赔了的进监牢。”
“对!俺们稳一点。”李轶高兴了。
接下来李轶确实稳,还是打兔子。
这回往六大队的那边去,因为安全有保障。
刚子和红星一个人拿着马拐子、一个人拿着水连珠。
李轶和圆圆则是三把手枪,然后打兔子的武器是弹弓。
他们根本不怕遇到坏人,毕竟火力猛着呢!
打了几次后,四人个换了个大爬犁。
武器多了四支双筒猎枪,前天发现成群的嘎嘎鸡了。
不是温泉那边,是六大队后面。
赵方煦对于李轶是有求必应,要啥都给安排。
哪怕现在让他再提供四支五六半他都给拿出来。
“李轶哥,俺从小打到大做梦都没敢梦过有这么多的枪,这是枪啊!”
刚子兴奋,满满的安全感。
红星一脸鄙视:“枪有什么用,你真敢打人?俺是觉得肉吃不完了。”
“别大声说话。”圆圆举着望远镜:“那里有只狍子。”
大家突然沉默。
李轶接过望远镜看,估摸一下距离。
“你们在这等着,水连珠给俺,不,马拐子,俺家的马拐子是爷爷调出来的,精度特别高。”
李轶伸手要枪,这个可不能用弹弓,因为傻狍子也不是真的傻。
他把外衣脱了,两个盒子炮放下。
就这么拿着马拐子过去,一点点靠近。
然后弯腰,最后趴下。
他静静地瞄着,按照坝上的时候爷爷教过很多次的方式调整。
他呼出口气,在心跳间隙的时刻,勾动扳机。
‘啪!‘一声枪响,那边的狍子直接倒地。
“好咧!又有更多的肉吃了。”
就这一枪,李轶差点虚脱。
圆圆拿着他的衣服跑过来,给他穿上。
刚子二人也拽着爬犁跑过来。
“李轶哥,厉害!”刚子激动。
李轶重新把盒子炮装备上:“继续打,今天打完,俺们去换皮子。”
狍子肚子剖开,内脏拿出来冻着。
四个人继续转,看看年前最后一次狩猎的运气究竟怎么样。
下午三点,四个人回来。
走得是李轶家这边,就是先到他家。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家在这里,因为家里枪多。
不管是野兽,还是坏人,他家守最关键的位置。
李轶老爹正在用钢钎砸旱厕冻硬的那什么。
看到儿子四个人带的东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们现在连狍子都开始养了?两只狍子,一公一母。”
他看到大爬犁上装满了东西,还有一个临时用纸条做的小爬犁,上面也放满了。
李轶和圆圆一同拽大爬犁,刚子和红星背着那么多支枪,拽小爬犁。
“年前最后一次,够吃了。”
李轶也不去大队那里了,直接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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