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个星期，路遥终于等来了自己在斯皮尔的第一个比赛。
“路，你紧张吗？”
扎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路遥正盯着比赛，全神贯注，听到这句话才回过神来，张了张嘴刚要回答
“嘭！”
一声脆响把他的话又堵了回去。丹弗斯在退防中全力起跳，把对手的上篮结结实实按在篮板上，顺势往下一搂，把球抓了下来。
“丹弗斯，球！”
前场的科恩大声要球。丹弗斯白了他一眼，还是甩出长传。球飞过大半个场地，精准地落到科恩手里。
接到球的科恩面对防守人，降低重心，压低肩膀，全速突破。防守人不敢怠慢，滑步堵在科恩身前，但速度太快，重心太低，还是漏了一丝缝隙。科恩抓住这个破绽，辅助手发力卡住对手的防守手，像划船一样加了一把推力，试图加速冲过去。
防守人经验老到，迅速把手高举过头，同时大步后退，重新堵在科恩身前。等他低头调整重心再抬头，却发现科恩早已后撤拉回到三分线外。他再往前扑，已经鞭长莫及。
科恩自信出手，球还没落网，他已经竖起三根手指捂住嘴，当着防守人的面开始庆祝。球应声入网。
被打进的对手面无表情，趁着科恩庆祝的间隙全速冲刺，步伐之大让追防的科恩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快退防，科恩！别只顾着庆祝！”
场边的布兰登教练一脸愤怒，手握成拳在空中挥舞，怒吼声在整个球馆里回荡。旁边的家长有的捂着嘴偷笑，有的窃窃私语。
科恩被吼了一声，全力追防，但还是落后了对手一个身位。眼看对手已经单脚起跳，科恩把自己扔到空中，试图拦截这次突破。
“哐！”
两人在半空中激烈对抗，科恩被撞飞出底线。对手隔着科恩完成了一记单手隔扣。裁判哨响，吹了科恩阻挡犯规，二加一。
算上这一计犯规，科恩上半场已经身披三犯了。
对手罚球命中，看着科恩，眉眼间全是得意：“加拿大小子，这是送给你的。最好多庆祝几次。”
罚进之后，他掌心向下压了压，对着科恩比了个“太矮”的手势。
一切发生在短短二十秒。场下的路遥看得心跳加速。
直到刚刚，有人拍了他一下。
“路，你紧张吗？你准备好了吗？”
路遥转头，是扎克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路遥有些心虚。
说实话，上周刚到学校，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训练里也只是勉强跟上大家。面对这么激烈的客场，他心里没底。
但刚刚在场下看那两个回合，他的心激动得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知道，能站在这个水平的赛场上，是他以前梦寐以求的事。
路遥对着扎克点了点头，眼神不再迷茫。
扎克看出了路遥的渴望，随后拉着布兰登教练快步走到一边，赶在球员回更衣室之前商量一下轮换。中场前那一记隔扣让大家的士气都受了不小的打击，所有人低着头，保持沉默。走在队伍末尾的路遥却截然不同。他手里抱着球，眼神坚定。耳边回响的是走进更衣室前扎克说的最后一句话：
“科恩犯规数快到了，我们需要你。到他四次犯规的时候，我会提醒布兰登教练换你上场，你要准备好。”
更衣室里，布兰登教练怒目圆睁。
“我们更有天赋，却更软弱！我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如果要赢球，我需要五个斗士，不是五个软绵绵的表演者。科恩，打进球庆祝可以，我不想再看到你庆祝完了被对手追身得分。我们不需要这样的队长。”
他越说越气，甩开战术板指着科恩，然后摔门而出。
更衣室里大家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丹弗斯更是模仿起布兰登的动作和语气嘲讽科恩。
一旁的路遥却是完全没有心情，脑子里都是自己什么时候能上场。
下半场刚开场两分钟，球队被打出一波反击潮，布兰登请求暂停。
该我上了吧，路遥一脸期待地看着布兰登，但换人并没有发生。
布兰登布置完战术调整，路遥有些失望地看向扎克，后者暗自对他比了个大拇指，示意他别泄气。
虽然这次没有被换上，路遥的机会却来得很快，暂停过后，丹弗斯在防守端注意力不集中，被对位人溜到身后抢到进攻篮板。对手虚晃一下，把丹弗斯点到半空中，眼看已经无法封盖，一道白色身影从暗处杀出，狠狠把这球扇飞出底线。
“丹弗斯，专注一些，顶人！”科恩一声怒吼
“哔！”
哨响。裁判判罚科恩盖帽打手犯规。科恩一脸无奈，气得咬住球衣，双手抱头，不断地跟裁判抱怨。
替补席上，布兰登示意换人。但这次，依然没有替换路遥，而是选择了路遥身边的杰夫。
路遥面无表情地看着地面，几次换人自己都没有被考虑，他已经快放弃上场打球的奢望了。
扎克凑到布兰登耳边低语了几句。布兰登示意杰夫坐下。
“路遥，你去替换科恩。”
路遥抬起头，眼睛里的光重新亮了起来。他飞速起身，一路小跑与科恩击掌，击掌过后手甚至激动地微微发抖。
一上场，布兰登向下比划了一个“五”。控球后卫心领神会，是战术五下。大家看到手势，自然落成牛角站位，丹弗斯准备上提接应。对手的内线也读出了战术意图，全力上抢。
“想在腰位给丹弗斯组织？意图太明显了。”对手的教练在场下大声呼应，“抢得好，不要让他接到球！”
丹弗斯见对面已经上钩，微微一笑，转身反跑，朝篮下卷切。
“不好，是空中接力！”
对手内线上抢过度，转身想往回追，却发现自己转不过来，自己的腰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死死卡住了。他转头一看，一个亚裔少年正盯着他，手上隐蔽地卡住他的腰臀。
“路，漂亮的背掩护！”布兰登教练禁不住暗暗握拳。
第一次上场，第一个战术，路遥就在最佳时机做出了高质量的掩护。这即插即用的微波炉属性超出了布兰登的预期。
控球后卫心领神会，高吊一个弧线球，球从半场直飞篮筐。丹弗斯高高跃起，准备接球完成一记空接暴扣。
但是此刻异变陡生，丹弗斯起跳的大腿忽然抽动了一下。起跳的动作也非常别扭。
“不妙，拼太狠了，要抽筋。”
原本全力起跳的丹弗斯只能单脚发力，起跳高度和时机完收到影响。勉强接到球的他只能改扣篮为上篮，重心也被不协调的起跳带偏。球打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
“完蛋，狗屎。”丹弗斯落地后懊恼不已。
一道身影从斜刺里杀出，单臂抓住弹出来的篮板球，恶狠狠地按进篮筐。
“哐！”
球馆鸦雀无声。
完成补扣的路遥丝毫不敢庆祝，大步流星地拼命冲刺回后场。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科恩，光顾着庆祝被对手追着屁股打了一个反击。
气喘吁吁地退回到半场，他才注意到板凳上队友们放声大笑。
“退的好，路，但是你白跑了，你已经把他们打出暂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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