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李世民眉头又拧起来，“野味加两只食铁兽，就能换真龙涎？就这么简单？”
“回陛下，正是如此。”王德点头。
李世民腾地站起来，在殿里来回踱步：“早说啊！早说朕也去弄了！野味，朕让人打几车都行。
食铁兽，朕把秦岭的猎户全派出去！朕守着真龙这么些天，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好了，二郎。”
长孙皇后起身拉住他，温声道，“太上皇得了真龙涎，能长命百岁，这是好事，咱们还年轻，日子长着呢。只要好好伺候真龙大人，该有的，迟早都会有。”
李世民停下步子，沉默了一会儿，闷声道：“朕知道，可朕……就是不服啊。”
长孙皇后看着他这副模样，好笑又无奈。
堂堂一国之君，跟自己的父皇较上劲了。
她想了想，轻声道：“二郎要是真想要，倒也不必急在这一时。不若也做点什么，讨真龙大人欢心？”
李世民眼睛一亮，随即又矜持地咳了一声：“咳……朕堂堂天子，去讨好一条龙，像什么话。”
“那陛下，是不想讨了？”
“王德！去把御膳房最好的厨子叫来！朕要亲自挑几样野味！”李世民喊道。
长孙皇后抿着嘴，笑出了声。
……
回到殿内，李渊一刻也没耽搁，立刻召来内侍：“去，传朕的旨意，让御苑猎户多打些野味，挑最好的送来。
再派两队人马，一队去秦岭，一队去蜀川，寻那种黑白相间的熊，多带人手，务必给朕抓活的回来！”
内侍领命退下。
李渊背着手在殿里转了两圈，越想越美。
野味好说，食铁兽虽然稀罕，可只要肯下功夫，总能寻到。
等东西送到，真龙涎就到手了。
他那副老身子骨，总算有指望了。
嘿嘿……到时候，说不定还可以给逆子多生一些兄弟姐妹。
反正他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做。
下午。
在小荔枝和病美人的带领下，李白一行四人慢悠悠地往长安城走去。
李白懒得走路，尾巴一卷，直接盘在李丽质肩上，把李丽质压得龇牙咧嘴。
也不知道后面能不能调整自己的身体，要不然越来越大，都不能睡在小荔枝身上了。
路过安福门时，守门的将领远远看见，眼睛瞪得溜圆：“龙！”
“嗯？”李丽质循声看去，笑了，“尉迟宝琳，是你啊。”
将领几步迎上来，拱手行礼：“参见长乐公主、汝南公主、晋阳公主！见过真龙大人！”
“真龙大人，这位是尉迟宝琳，吴国公尉迟敬德的儿子。”李丽质介绍道。
李白打量了他两眼，点点头：“不错，看上去挺壮的，就是有点黑了。”
尉迟宝琳一听，激动得脸都红了：“多谢真龙大人夸奖！”
爹！你儿子我出息了。
真龙大人说我很好，真龙大人真好啊。
“嗯，走吧。”李白对男人没什么兴趣，他还要出去看小姐姐呢。
尉迟宝琳目送一行人走远，喃喃道：“原来真有真龙……回去一定得跟父亲说一声。”
他身旁的兵卒凑上来：“将军，公主们就这么出宫了？没有陛下的旨意，要不要拦。”
“拦个屁！”尉迟宝琳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没看见真龙大人跟着吗？真要拦，是你死还是我死？”
兵卒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长安城内。
一行人刚走进朱雀大街，四周顿时炸开了锅。
“龙！快看，那是什么！”
“老天爷，真是龙啊！金色的，还长着爪子！”
“那是五爪金龙！传说里的神物！”
“我就说前段时间的祥瑞是有龙的。”
“真有龙！”
百姓们纷纷停下脚步，惊呼声此起彼伏，潮水般往两边退去，给这一行人让出一条道来。
大部分人全部都跪下来磕头，说不定能让真龙大人保佑自己呢。
“娘，那是龙吗？”
“嘘，别乱指，龙会生气的！”
李白趴在李丽质肩上，听着周围的声音，倒没什么感觉。
他一条龙，还怕人看不成。
倒是有几道目光让他不大舒服。
人群边上，几个穿着锦袍的年轻公子哥交头接耳，其中一个转身就跑，钻进巷子里不见了。
看样子，是急着回家报信去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世家子弟。
李白懒得管。
他反正不吃牛肉，无敌，也不怕谁暗算。
他四处张望起来。
长安城确实热闹，商铺林立，人来人往。
女子也见了不少，有几个生得不错，可惜大部分都一般。
也是，这年头百姓吃得饱都难，哪来的好气色。
更何况如今才贞观七年，风气还没那么开放，姑娘们个个裹得严严实实，想看点雪白的风景都看不着。
可惜了。
“真龙大人，我们这样招摇，好吗？”李丽质小声问道。
“傻子，不是你让我出来的吗？”李白翻了个白眼。
李丽质讪讪一笑：“我忘了……还有别人会看见。”
汝南公主在旁边抿着嘴笑。
“阿姐！宝宝！窝要吃糖葫芦！”小兕子突然拽住李丽质的袖子，指着街边的小摊，眼睛亮晶晶的。
“好好好，给你买。”李丽质过去买了一串，递到小兕子手里。
小兕子接过来，龇着小奶牙咬了一口，没咬动，只能捧着舔了舔。
舔完，她又把糖葫芦举到李白嘴边：“宝宝，吃。”
李白嫌弃地别过头：“都是你的口水。”
“吃！”小兕子以为李白是害羞，又往前递了递。
李白拗不过她，张嘴一口吞了两个山楂球，嚼了嚼。
还行，就是比后世的糖葫芦差了点火候。
就在这时，一位生得俊雅的男子缓缓走来。
圆领锦袍，腰悬玉组佩，举止端方，行止从容，一看就是世家公子。
“表妹。”长孙冲走到近前，微微拱手。
“是表哥啊。”李丽质看到长孙冲，脸上的笑容收了收。
长孙冲的目光落在李白的龙躯上，眼神闪了闪，压低声音：“还真有真龙啊。”
他以为父亲说的是假话，没想到是真的。
天下，竟真有真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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