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清晨。
权苍天睁开眼。
天花板是黑的。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沌。
“昨晚……“
“做了个梦？“
他坐起来。
头很晕。
不对。
不是晕。
是疼。
识海在疼。
他闭上眼，感应识海。
灿金色种子和翠绿色种子还在。
但它们不再只是互相排斥。
它们在打架。
灿金色种子表面火焰跳动，像是要把一切烧成灰烬。
翠绿色种子表面藤蔓疯长，像是要把一切包裹吞噬。
两股力量在识海中碰撞。
每一次碰撞，权苍天的头就疼一下。
“嘶——“
他咬着牙，按住太阳穴。
“昨晚还好好的……“
“怎么一夜之间，冲突加剧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皮肤下，血管在跳动。
忽高忽低。
像心电图。
但比昨晚更剧烈。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生命力在波动。
一会儿被毁灭之力抽取，一会儿被丰饶之力补充。
抽取。补充。抽取。补充。
频率越来越快。
“这是……“
他站起来。
腿一软，差点摔倒。
“血条……在跳？“
“不受控制了？“
他盘腿坐下。
试着用精神力压制双种子。
没用。
灿金色种子不理他。
翠绿色种子也不理他。
它们自顾自地打架。
“该死……“
他咬着牙。
“这样下去……“
“我会被它们撕碎。“
修炼室在家族东院。
一间石屋，没窗户。
中间有个蒲团，墙上挂着家族祖训。
权苍天走进去，关上门。
盘腿坐下。
“试试。“
他闭上眼，感应识海。
双种子还在打架。
灿金色火焰跳动。
翠绿色藤蔓疯长。
权苍天试着用精神力引导。
“毁灭消耗生命，丰饶恢复生命……“
“如果我能控制这个节奏……“
“让消耗和恢复达到平衡……“
他深吸一口气。
主动释放毁灭之力。
灿金色火焰从拳头冒出。
生命值下降。
血条往下掉。
他立刻释放丰饶之力。
翠绿色光芒包裹全身。
生命值回升。
血条往上弹。
“再来。“
毁灭。丰饶。毁灭。丰饶。
他反复尝试。
突然。
权苍天感到一股奇怪的力量。
从识海深处涌出。
“这是……“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皮肤下，血管在跳动。
但这次不是忽高忽低。
而是高频震荡。
像心电图，但频率更快。
“血条……在跳舞？“
他感应体内的变化。
毁灭之力在消耗生命。
丰饶之力在恢复生命。
但消耗和恢复之间，产生了一种新的力量。
“这是……“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阴阳？“
“毁灭是阴，丰饶是阳……“
“两股力量冲突，但冲突中产生了新的东西？“
他闭上眼。
感应着体内的变化。
毁灭之力消耗生命，产生“毁灭积蓄“。
丰饶之力恢复生命，产生“丰饶增益“。
两者同时进行。
血条不是稳定下降，而是高频震荡。
每秒钟上下跳动多次。
“越打越强？“
他脑子里闪过崩铁的设定。
“毁灭越伤越猛，丰饶越治越强……“
“两股力量冲突，但冲突中……“
“产生了增益？“
他睁开眼。
“血条震荡……“
“不是代价。“
“是机制。“
但权苍天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血条震荡确实能产生增益。
但双种子的冲突仍在。
而且越来越剧烈。
“如果不能控制……“
“我会被它们撕碎。“
他按着太阳穴。
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
画了一个圆。
又画了一条曲线。
和昨晚一样。
他自己没注意。
“需要平衡。“
“需要有人帮我平衡。“
“但谁能帮我？“
突然。
识海剧痛。
“嘶——“
权苍天咬着牙，按住太阳穴。
双种子的冲突突然加剧。
灿金色火焰暴涨。
翠绿色藤蔓疯长。
两股力量在识海中碰撞。
每一次碰撞，权苍天的头就疼一下。
“该死……“
他感到体内的血条震荡越来越剧烈。
生命值忽高忽低。
像心电图，但频率越来越快。
“控制不住……“
他咬着牙。
“这样下去……“
“我会被它们撕碎。“
门被推开。
“我就知道。“
紫霄站在门口。
深紫色瞳孔，看着他。
“你控制不住。“
权苍天抬头。
“你怎么……“
“我感应到了。“
她走进来。
“你的双种子在冲突。“
“如果不平衡，你会死。“
紫霄盘腿坐下。
她伸出手。
紫黑色的雷电从指尖冒出。
“把手给我。“
权苍天犹豫了一下。
把手伸过去。
紫霄握住他的手。
雷电涌入。
“这是……“
“紫霄神雷。“
“审判属性。“
“能压制毁灭之力。“
权苍天感到识海中的灿金色种子被雷电压制。
冲突减缓。
“有用？“
“嗯。“
紫霄闭上眼。
“但只能暂时压制。“
“你需要找到平衡的方法。“
权苍天看着紫霄。
“你……“
“你怎么知道我会失控？“
紫霄没睁眼。
“我感应到了。“
“从昨晚开始。“
“你的双种子在冲突。“
“我猜你今天会失控。“
“所以一直在外面等着。“
权苍天愣了一下。
“你……“
“一直在外面？“
“嗯。“
“多久？“
“从昨晚到现在。“
权苍天沉默了。
“为什么？“
紫霄睁开眼。
深紫色瞳孔看着他。
“我说过。“
“我们以前见过。“
“你不记得了。“
“但我记得。“
“什么时候？“
权苍天问。
紫霄沉默了一会儿。
“很小的时候。“
“我们都还不会走路。“
“两家大人把我们放在一起。“
“你抓着我的手，不放。“
“后来你哭了。“
“我也哭了。“
“……“
权苍天想不起来。
“我真的不记得。“
“没关系。“
紫霄松开他的手。
“现在记得就行。“
她站起来。
“双种子的冲突，你需要自己解决。“
“我只能暂时压制。“
“去找爷爷。“
“他可能有办法。“
紫霄走到门口。
停下。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的双种子……“
“毁灭和丰饶。“
“我见过类似的。“
“在我身上。“
她转身。
深紫色瞳孔看着他。
“我的武魂里，也有一股异样的力量。“
“不是雷电。“
“是别的什么。“
“我爷爷说，那是……“
她没说完。
转身离开。
“紫霄！“
权苍天喊她。
但她已经走了。
权苍天走出修炼室。
去找爷爷。
爷爷在书房。
“爷爷。“
“进来。“
权苍天走进去。
爷爷看着他。
“失控了？“
“嗯。“
“紫霄帮你压制了？“
“嗯。“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
“双种子冲突，我没办法帮你。“
“这种级别的冲突，需要更高层次的力量来平衡。“
“但我可以给你指个方向。“
“什么方向？“
“星斗大森林。“
权苍天愣了一下。
“星斗大森林？“
“嗯。“
“那里最近会有能量潮汐。“
“能量潮汐会撕开位面屏障。“
“可能会有外来的力量被吸进来。“
“如果你能找到那股力量……“
“也许能帮你平衡双种子。“
“能量潮汐？“
“什么时候？“
“一个月后。“
“你需要提前准备。“
“星斗大森林很危险。“
“而且有东西在盯着你。“
“什么东西？“
爷爷没回答。
只是看着他。
“去吧。“
“好好准备。“
权苍天走出书房。
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穿越前看过的斗罗原著。
霍雨浩。
天梦冰蚕。
能量潮汐。
伊莱克斯。
“一个月后……“
他喃喃自语。
“星斗大森林……“
“能量潮汐……“
“撕开位面屏障……“
“外来的力量……“
他突然明白了。
“伊莱克斯。“
“亡灵半神。“
“霍雨浩吸收天梦冰蚕的时候，能量潮汐会撕开位面屏障，把伊莱克斯的神识吸过来。“
“原著里，伊莱克斯是被吸到霍雨浩的识海。“
“但我知道这个时间点。“
“我可以提前蹲守。“
“用丰饶之力吸引他。“
“让他进入我的识海。“
他攥紧拳头。
“一个月。“
“我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
“到时候……“
“我要去星斗大森林。“
“接引伊莱克斯。“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星斗大森林深处。
一股微弱的能量在波动。
那是一个灵魂。
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
他在等待。
等待能量潮汐的到来。
等待一个能承载他的人。
“伊莱克斯……“
一个名字在虚空中回荡。
但没人听到。
权苍天回到房间。
躺在床上。
天花板是黑的。
他盯着天花板。
“一个月。“
“星斗大森林。“
“伊莱克斯。“
“如果能接引他……“
“他就能帮我平衡双种子。“
“亡灵半神。“
“神印王座的角色。“
“对灵魂和空间有深刻理解。“
“也许……“
“他能帮我。“
他闭上眼。
识海里，两粒种子还在互相排斥。
灿金色和翠绿色。
毁灭和丰饶。
“先睡吧。“
“明天开始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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