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窗外月光斜切进来，落在王冬床上。
她没睡。
翻了个身。
粉蓝色的眼眸盯着天花板，里面有东西在翻。
不是困。
是躁动。
魂力在体内不安分地流动，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开一层膜。
她皱眉。
胸口发闷。
霍雨浩的灵眸突然睁开了。
淡金色光芒在瞳孔里转了一圈，然后——
他“看“到了。
王冬体内，有两股魂力在碰撞。
一股是她自己的，光明属性，纯净，温和。
另一股……
不对劲。
那股力量藏得很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但此刻，它在动。
在撞。
在试图突破什么。
霍雨浩屏住呼吸。
他没出声，只是默默观察。
王冬的魂力波动越来越剧烈，但她的表情却很平静。
睡着了？
不。
她睁着眼。
盯着天花板。
霍雨浩收回精神探测。
他不问。
有些事，问了也不会有人说。
权苍天躺在床上，闭着眼。
意识清醒。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穿越者的记忆告诉他——
王冬体内，有两份灵魂。
一份是她自己的。
另一份，是唐三的安排。
两份灵魂在碰撞，在争夺控制权。
但权苍天不会点破。
他只是默默观察，记在心里。
王冬翻了个身。
侧躺着。
背对霍雨浩。
“你……能感觉到吗？“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霍雨浩没装睡。
“感觉什么？“
王冬没动。
过了两秒。
“……算了，没事。“
霍雨浩想说点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如果有什么事……“
他说。
王冬没回答。
过了三秒。
“没有。“
一个字，冷的。
拒绝。
权苍天听着。
他知道。
王冬不想被看穿。
她怕被看穿。
两份灵魂的碰撞，她自己能感觉到，但不知道是什么。
她只是本能地抗拒别人窥探。
霍雨浩闭上眼。
灵眸的光芒消散。
王冬也闭上了眼。
但霍雨浩分明“看“到——
她体内，有什么东西，轻轻震了一下。
演武场。
清晨。
雾还没散尽。
老师站在场中央，点名。
“下一组。“
“霍雨浩、王冬。“
“对——“
他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名单。
“你们三个。“
高年级那边，三个人走出来。
两个23级，一个25级。
脸色不太好。
他们看过昨天的对抗赛。
权苍天一拳轰飞25级魂宗的事，传开了。
现在轮到他们被点名。
不想打。
又不能不打。
“……怎么轮到我们了。“
其中一个低声嘀咕。
另一个拍了拍他肩膀。
“打吧，小心点。“
小心点。
三个字，透着无奈。
老师吹哨。
演练开始。
霍雨浩精神探测展开。
王冬光明女神蝶起飞。
两个人配合，默契已经成型。
23级那个出手，但明显有顾虑。
拳风裹着魂力，砸过来。
力度，只有七成。
他怕伤到人。
更怕伤到人之后，权苍天找上门。
霍雨浩侧身躲开。
王冬光刃反击。
但也收了力。
没打穿。
只是划了一道浅痕。
高年级学生退后两步。
手在抖。
不是疼。
是怕。
权苍天站在场边。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晨雾很厚。
但他感觉到了。
一股微弱的波动。
从天上来。
很轻。
但瞒不过他。
唐三在神界看着。
而且，他在动手。
权苍天嘴角动了动。
唐三，你急了。
他想加速霍雨浩和王冬的关系？
想让他们更快绑在一起？
好。
那就让你看看结果。
场上。
王冬突然皱眉。
她感觉到体内武魂剧烈躁动。
不只是和霍雨浩的共鸣。
还有一股外来的力量。
在催动。
在牵引。
“怎么回事……“
她低声说。
霍雨浩也感觉到了。
灵眸捕捉到异常的魂力波动。
不是他们两个人的。
是第三股力量。
从外面压进来的。
王冬的脸色变了。
“不对——！“
她想说更多。
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那股外力的催动下，两股武魂被强行牵引。
金色的光点，从霍雨浩身上浮现。
蓝色的光点，从王冬身上浮现。
比正常共鸣更剧烈。
不是两个人主动配合。
是被外力硬生生地拽在一起。
王冬咬牙。
想控制。
控制不住。
空气开始扭曲。
金光和蓝光交织，缠绕，旋转。
演武场的温度骤然升高。
围观的学生的议论声，消失了。
老师站了起来。
高年级那三个学生后退。
“这、这是什么……“
王冬的瞳孔在颤。
她感觉到两股力量在融合。
她自己的光明女神蝶。
霍雨浩的灵眸。
蝴蝶虚影和眼睛虚影同时浮现。
然后——
融合。
蝴蝶的翅膀上，出现了眼睛纹路。
光明与精神，两个属性交织。
“璀璨中的光明——“
“光明中的璀璨——“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条金色的大道，从两人脚下铺开。
向前延伸。
黄金之路。
金光笼罩全场。
高年级那三个学生，动不了了。
身体僵住，魂力被封，精神被压制。
他们想动。
动不了。
想喊。
喊不出来。
金光像锁链一样，把他们锁在原地。
然后——
精神冲击。
光明净化。
两个属性叠加。
三个人，同时倒地。
没死。
但彻底失去战斗力。
三秒。
三个23级以上，全灭。
全场死寂。
然后——
“武魂融合技……“
有人喃喃说。
“这是武魂融合技……“
老师走下看台。
步子很快。
脸色复杂。
他看向霍雨浩，又看向王冬。
“你们……“
他顿了一下。
“跟我来一趟。“
医务室。
上午。
医生检查了两个人。
“魂力透支，休息几天就好。“
他说。
但眉头皱着。
他嘀咕了一句。
“奇怪……“
霍雨浩听到了。
“什么奇怪？“
医生没回答。
只是收起仪器，看了王冬一眼。
眼神里有疑惑。
权苍天在门外。
他听到了医生的嘀咕。
两份灵魂的碰撞，已经影响到了魂力波动。
医生虽然不知道真相，但能感觉到异常。
霍雨浩守在王冬床边。
没走。
王冬睁开眼。
粉蓝色的眼眸，看向霍雨浩。
眼神复杂。
“你为什么没走？“
霍雨浩愣了一下。
“你是我队友。“
四个字。
王冬没说话。
过了三秒。
“……谢谢。“
声音很轻。
权苍天转身离开。
他知道真相。
但不会说。
他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宿舍。
傍晚。
权苍天推开门。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
他坐下。
闭眼。
识海深处，一道雷电讯息传来。
紫霄的声音。
很短。
“神界有人看你。唐三。“
权苍天没回复。
只是记在心里。
他望向窗外。
天空一片平静。
但就在他收回视线的瞬间——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很轻，一瞬就消失。
“别担心，他动不了你。“
切片。
权苍天笑了。
他知道切片在。
他一直都在。
食堂。
晚上。
王冬主动坐到霍雨浩对面。
第一次。
她不再冷漠。
但也没完全敞开。
筷子夹了口饭，没吃。
“你的武魂……“
她开口。
“能看透别人吗？“
霍雨浩放下筷子。
“能看到魂力流动。“
他说。
“但看不到心里想什么。“
王冬沉默了两秒。
“那就好。“
四个字。
她不想被看穿。
她有秘密。
霍雨浩知道。
但他不会追问。
权苍天在旁边吃着饭。
他看着王冬，又看了霍雨浩。
这两个人，绑得更紧了。
唐三想加速。
结果适得其反。
霍雨浩已经是权家的人了。
王冬看向权苍天。
第一次正视他。
粉蓝色的眼眸，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
她顿了一下。
“也是特别的人吧？“
权苍天抬起头。
嘴角动了动。
“也许吧。“
四个字。
回避。
王冬没再问。
她低头吃饭。
但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别让他们知道。“
“别让任何人知道。“
窗外，天魂城的方向。
有东西在靠近。
很远。
但权苍天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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