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谁先笑,谁就输

  【前情提要,小作者所理解的欢愉,似乎,大概与各位所理解的稍有不同。】

  【这个题材对我来说还是有点难度的,所以,各位,我要带上属于我自己的面具了。】

  【不过首先!恭迎诸位,阿哈的令使们!】

  ————

  清晨,诺丁城外,小树林。

  一个穿着粉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正被九个魂师围住,领头的刀疤脸笑得不怀好意:“小姑娘,一个人去猎魂环?魂兽凶猛,不如让哥哥们保护你?”

  少女正是独自外出的小舞。

  她脸上没有惧色,只是微微蹙眉,柔骨兔武魂随时准备释放。

  “九个。”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树上传来。

  所有人都是一愣,抬头看去。

  树杈上斜躺着一个少年,正磕着不知哪来的瓜子,饶有兴致地低头看戏。

  刀疤脸皱眉:“小子,你什么人?我劝你别多管闲……”

  “九个打一个,”少年打断他,从树上跳下来,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不对。现在是我们两个,打你们九个。”

  他转头看向小舞,露出一个灿烂到可疑的笑容:“这位……姑娘,看你的兔耳朵,你跑得很快吧?待会儿打起来,你先跑,我断后。”

  小舞看着他的笑容,不知为何后背有些发凉,但还是回答:“我没打算跑。”

  “哦?”

  少年轻笑一声,走向刀疤脸,“那就一起玩玩。不过先说好——”

  他指尖一翻,一张面具出现在手中,缓缓覆在脸上。

  “谁先笑,谁就输了。”

  “……?”

  “喂,你叫什么名字?”

  “呵呵,小姐,问别人名字之前,最好先带上自己的名字。”

  “哼,好吧,我叫小舞,跳舞的舞,武魂是柔骨兔。”

  “我叫洛言,武魂就是你所见的面具……柔骨兔?你的骨头是软的吗?能扭成麻花吗?”

  小舞愣了一下,随即瞪大眼睛:“你才软骨!是柔骨!柔!”

  “哦,柔骨。”

  洛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就是能扭成麻花。”

  “你——”

  刀疤脸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旁边树上:“小子!你是来调情的还是来打架的?”

  洛言转过头,面具下的眼睛眨了眨:“打架?谁说我要打架?”

  “你刚才不是说——”

  “我说‘谁先笑谁就输了’,”洛言竖起一根手指。

  “这是一场比赛,不是打架。打架是野蛮人做的事,比赛是文明人做的事。你们想当野蛮人还是文明人?”

  刀疤脸被绕晕了,旁边一个小弟凑过来低声道:“大哥,这人有病。”

  “你才有病。”

  洛言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受伤,“我好心邀请你们参加比赛,你们却人身攻击。小舞姑娘,你来评评理。”

  小舞歪了歪头。

  刀疤脸恼羞成怒,大武魂瞬间释放,一只黄褐色的土狼虚影在身后浮现,两个黄色魂环上下律动。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疯——”

  “等等!”洛言突然大喊一声。

  刀疤脸下意识停住。

  洛言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翻到某一页,认真地念道:“土狼武魂,特点是嗅觉灵敏、擅长大范围奔袭,弱点是转身半径过大、后腿力量不足。”

  他合上本子,抬头看向刀疤脸,“这是我的笔记,准确吗?”

  刀疤脸愣住了。

  “看来是准确的。”

  洛言满意地点点头,把本子收回怀里,“那我们可以开始了。”

  他右手一抬,脸上的面具突然亮起一道微光,一个黄色的魂环从脚底升起。

  “一个百年魂环?”刀疤脸身后的小弟们爆发出哄笑。

  刀疤脸也笑了,不过是狞笑:“一个一环的废物,也敢——”

  “你们输了。”

  “什么?”

  洛言指了指自己的面具:“我说过了,谁先笑,谁就输了。”

  他转头看向小舞,语气认真,“裁判,他们是不是输了?”

  小舞愣了一瞬,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他们先笑的。”

  “裁判判定,对方违规,比赛结束。”

  洛言摊开双手,像是宣布一场盛大演出的落幕,“按照规矩,你们得接受惩罚。”

  刀疤脸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老子管你什么狗屁规矩——”

  他的第一魂技瞬间释放,土狼的速度加持让他的身形骤然加快,直扑洛言面门。

  洛言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我说过,你们输了。”

  啪。

  响指声很轻,在清晨的空气中却清晰得不像话。

  刀疤脸已经扑到了洛言身前三尺之内,土狼的魂力包裹着他的拳头,带起一阵腥风。

  下一秒他就能把这个装神弄鬼的小子砸飞出去。

  然后刀疤脸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僵,两条腿不听使唤地绞在一起,膝盖撞碎了自己前冲的势头,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横着摔了出去,在地上连滚三圈,脸先着地。

  “啊——!”

  他身后的小弟也像是同时被什么东西抽了一鞭子,一个个弓起身子,捂着肚子,有的当场跪下,有的直接倒地抽搐,嘴里“嗬嗬”地喘着气,脸色涨得通红。

  “我的魂力……我的魂力怎么乱了!”一个瘦高个的小弟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艹,我魂技放不出来了!”

  “老大,我好痛……”

  九人在地上横七竖八地扭动。

  洛言蹲了下来,距离刀疤脸的脸不过一尺。

  面具下的眼睛弯了弯,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别担心,只是小小的惩罚。”

  他的语气轻快,“魂力紊乱而已。短则半个时辰,长则一两天,就会自动恢复。不会死,不会残,也不会影响你们以后再出来干点……嗯,别的营生。”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下次,我劝你们真的别笑了。”

  小舞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的直觉没有错,这个人……确实不太对劲。

  洛言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小舞身边。

  他摘下面具,脸上的表情又变回了那个懒洋洋欠揍的少年。他的魂环已经消失了。

  “走吧。”

  ……

  “洛…言?你现在要去哪里?”

  洛言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小舞追了上来,裙摆在晨风中轻轻晃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还有一丝没完全散去的警惕。

  “我这种年龄除了去诺丁城上学,还能干嘛?”

  洛言继续往前走,步调随意得像是在踏青,“找个大家闺秀给自己嫁出去?”

  “你要去诺丁城?我们一起吧!”

  洛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清秀但永远挂着欠揍笑容的脸。

  他打量了小舞一眼,目光在她的兔耳朵发饰上停留了半秒。

  “一起?”

  洛言歪了歪头,表情真诚又无辜,“小舞姑娘,我们才刚认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你就要跟我私奔?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点?我还没准备好聘礼呢。”

  小舞的拳头瞬间握紧,深吸一口气:“谁要跟你私奔!我是说顺路!顺路去诺丁城!你不是要去诺丁初级魂师学院吗?”

  “哦,顺路。”

  洛言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然后露出一个有些失望的表情,“我还以为是我的魅力终于被人发现了呢。不过——”

  他话锋一转,上下打量小舞,“你也要去诺丁学院?”

  “对啊,你为什么也去诺丁学院?”

  “因为方圆百里只有这一个初级学院。”

  小舞愣了一下,“原来如此,走吧,我们一起去诺丁城!”

  “欸,洛言。”

  小舞走在前面,忽然扭过头来,兔耳朵发饰随着动作甩了一下,“你的第一魂环,猎的是什么魂兽?”

  “你猜。”

  “我怎么可能猜得到!”

  “那就不猜。”洛言说。

  小舞的拳头又捏了起来:“你是不是每句话都要这么欠揍?”

  “不是。”洛言认真地说,“偶尔我也会说点有用的。比如——”

  他顿了顿,“百年迷幻狐。”

  “百年?”小舞脚步停了半拍,随即又跟上来,眼睛睁大了一些。

  “那你的先天魂力是多少?”

  洛言伸了个懒腰,语气轻飘飘的:“满魂力。”

  “先天满魂力?!”

  “怎么,不像?”洛言瞥了她一眼。

  小舞张了张嘴,想到他刚才的表现,又闭上了。

  洛言已经笑着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下来,回头看她:“还不走?再磨蹭,好床位可就被别人抢光了。”

  小舞追上来,在他旁边大步走着,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你的百年魂环是哪来的?你自己猎的?”

  “不然呢?”洛言挑了挑眉,“难道还指望哪个大善人把百年魂兽打残了送到我面前,再帮我补最后一刀?”

  “你什么时候猎的?”

  “先天满魂力觉醒之后,在猎魂森林外围蹲了四天。”

  洛言说得轻描淡写,但小舞听得出这其中的分量。

  对于刚觉醒武魂不久的孩子来说,这几乎是在玩命。

  “你一个人?”

  “我看起来像是有人陪的样子吗?”

  小舞沉默了。

  她忽然重新打量起这个少年。

  洛言的年纪和她差不多大,先天满魂力,武魂是那种她从未见过的诡异面具。

  “行吧,我们走吧。”

  洛言把双手抱在脑后,目光越过小舞一跳一跳的兔耳朵,落在诺丁城灰扑扑的城墙上,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作为21世纪的穿越者大军的一员,他自然清楚面前这家伙的真实身份。

  星斗大森林的十万年柔骨兔化形。

  这个信息如果放在黑市上,能换多少金魂币?

  大概够买下整个诺丁城,当然,他对金魂币没兴趣。

  他更感兴趣的是,当这只兔子发现,她所有引以为傲的底牌和秘密,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就被人看穿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一定会很有趣。

  “洛言!走快点啊!”

  “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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