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到公司的时候，离上班还有十分钟。
这家叫“恒远贸易“的小公司，租在一栋老旧写字楼的六层，总共不到三十个人。张阳所在的业务二部，加上他一共五个人，主管叫赵德海，是老板的远房亲戚，四十来岁，秃顶，大肚子，整天色眯眯的，公司里的女同事都躲着他走。
张阳刚坐下，赵德海就从办公室里出来了，看到张阳，阴阳怪气地说：“哟，张大实习生今天来得挺早啊。怎么着，昨天让你做的季度报表做完了？“
张阳手顿了一下。昨天赵德海确实丢给他一份季度报表，让他今天早上交。但那报表的数据不全，还涉及好几个部门的对账，一个人根本不可能一天做完。赵德海分明是故意刁难。
“赵主管，报表的数据还缺采购部和仓储部的对账，我昨天发了邮件，但他们还没回。“张阳平静地说。
“没回你不会去催啊？“赵德海眼睛一瞪，“我告诉你张阳，今天下班之前报表必须放我桌上，做不完你就别转正了。一个实习生，还想不想干了？“
周围的同事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这种事在公司里经常发生，赵德海最喜欢欺负实习生，尤其是张阳这种没背景没靠山的。
张阳攥了攥拳，然后松开了。他不是以前的张阳了。
“好，我今天做完。“张阳淡淡地说。
赵德海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张阳答应得这么痛快。他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办公室。
张阳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报表。换做以前，这活儿确实得干到半夜。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大脑因为修炼变得极其清晰，记忆力和计算力都提升了好几倍。那些复杂的数据，他扫一眼就能记住，公式和逻辑关系很快就能理清。
而且，他的感知能力让他能“听“到赵德海办公室里的动静。
赵德海回到办公室后，立刻打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张阳听得一清二楚。
“老周，上次那批货的账，你帮我做平了没？……对，就走那个空壳公司的账……放心，一个实习生查不出来……嗯，晚上老地方，我请。“
张阳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空壳公司？做假账？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做报表，但注意力分出一部分，留意着赵德海的一举一动。
上午十点，张阳去茶水间接水，路过赵德海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他的感知“扫“了一下办公室——赵德海不在，电脑开着，桌上堆着一些文件。
张阳心念一动，太虚诀中有一门基础的小法术，叫“灵识探查“，可以用灵气感知周围的事物。他现在修为还浅，只能探查几米范围内的东西，但足够了。
他站在茶水间，灵识延伸出去，“看“向赵德海的办公桌。
桌上有一个文件夹，封面写着“供应商合作资料“。张阳的灵识“看“到了文件夹里的内容——几份合同，甲方是恒远贸易，乙方是一家叫“宏远商贸“的公司。合同金额都很大，但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
张阳又“看“了看赵德海的电脑屏幕，上面开着一个聊天窗口，正是和那个“老周“的对话，内容全是关于如何走账、如何分赃的。
张阳心里有了数。
他回到座位，继续做报表。下午三点，他就把完整的季度报表做完了——比赵德海要求的时间提前了五个小时。
他拿着打印好的报表，敲开了赵德海的办公室门。
“赵主管，报表做好了。“
赵德海正在玩手机，抬头看了一眼，有些意外：“这么快？“他接过报表翻了翻，数据齐全，逻辑清晰，比他预想的好得多。
但他不可能夸张阳。他皱着眉头说：“嗯，放这儿吧。对了，下周公司要盘点，你负责仓库那边的对接，周末加个班。“
又要无偿加班。张阳心里冷笑，但面上不动声色：“好的赵主管。对了，我刚才做报表的时候，发现宏远商贸的供货价格比市场价高了百分之三十，这是怎么回事？“
赵德海的脸色变了：“你问这个干什么？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我只是觉得奇怪，“张阳一脸无辜，“毕竟报表里这个数据太异常了，万一审计的时候被问到，我不好解释。“
“审计？“赵德海嗤笑一声，“咱们这小公司，谁来审计？你少管闲事，出去！“
张阳点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他回到座位，拿出手机，把刚才灵识探查到的合同关键信息——宏远商贸的法人代表、合同编号、金额——都记了下来。他打开手机，查了一下宏远商贸的工商信息。果然，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周明，就是赵德海口中的“老周“。而且公司注册地址是一个居民楼，注册资本十万，明显是个空壳公司。
张阳把这些信息都记了下来，但他没有立刻行动。他知道，仅凭这些还不够扳倒赵德海，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机会很快就来了。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老板突然来了公司，说要开个临时会议，检查各部门的季度工作。赵德海在会上汇报业务二部的业绩，吹得天花乱坠，说本季度利润增长了多少多少。
张阳坐在角落，安静地听着。
轮到老板提问的时候，张阳突然举手了。
“老板，我有个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他，赵德海的脸色沉了下来。
“小张，你说。“老板倒是挺和气。
“我在做季度报表的时候，发现我们部门从宏远商贸采购的一批原材料，价格比市场价高出百分之三十。我查了一下，宏远商贸的法人代表叫周明，和赵主管是大学同学。而且这家公司注册地址是居民楼，注册资本只有十万，我怀疑……“
“你胡说什么！“赵德海站起来，“一个实习生懂什么？那批货的质量不一样，价格当然高！你再乱说我开除你！“
“质量不一样？“张阳不慌不忙，“那赵主管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宏远商贸的发货地址，和我们公司的仓储地址是同一个地方？而且，那批货的入库单上，质检员的签字是伪造的——因为那个质检员上个月已经离职了。“
全场安静了。
老板的脸色变了。他看向赵德海：“德海，怎么回事？“
赵德海额头上冒出冷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张阳继续说：“我这里有宏远商贸的工商信息，还有入库单的对比。老板如果需要，我可以发给您。“
他确实没有照片，但他赌赵德海做贼心虚，不敢让他真的拿出来。
果然，赵德海的脸白了。
老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德海，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其他人散会。“
赵德海走的时候，瞪了张阳一眼。但张阳毫不在意。
他知道，赵德海完了。老板虽然是他亲戚，但做假账、吃回扣这种事，触碰的是老板的底线。
果然，第二天赵德海就没来上班。第三天，公司发了通知，赵德海因个人原因离职，业务二部主管由另一个老员工接任。
张阳因为“发现问题及时“，被老板在群里表扬了，还发了五百块奖金。
同事们看张阳的眼神都变了。以前大家都觉得这个实习生老实巴交的，好欺负，没想到不动声色就把主管搞掉了。
张阳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样子，该干嘛干嘛，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班的时候，张阳刚走出写字楼，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嗨！你是张阳吧？“
张阳抬头一看，是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圆脸大眼，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起来特别甜。
“你是？“张阳有些疑惑。
“我叫林溪月！“女孩大眼睛亮晶晶的，“昨晚在巷子里，谢谢你救了我！我找了你好久，终于找到你了！“
张阳这才认出来，昨晚光线太暗，他没看清女孩的长相。现在一看，这女孩长得还挺可爱的。
“不用谢，举手之劳。“张阳笑了笑。
“那怎么行！“林溪月认真地说，“你为了我都受伤了，我必须请你吃饭！走，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火锅店！“
不等张阳拒绝，林溪月就拉着他的胳膊往前走。
张阳有些无奈，但也没有拒绝。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孩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气，而且她的脉搏和呼吸节奏，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这个林溪月，恐怕也不是普通人。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