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程文吃的津津有味时,路过的一个报童叫唤着让程文提起一丝好奇的新闻,这新闻,提到了码头那件事和其背后洋人的反应。
“喂,你这报纸怎么卖?”
那报童一听有人要买,赶忙来到程文面前笑脸相迎。
“报纸一个铜板两份,您要多少?”
“你刚才说的,码头那件事的新闻给我来一份,再给我来一份有关国术学社的吧。”
程文随手将一枚铜板扔到报童面前,报童捡起铜板后慌忙翻找着报纸。
“看样子,你是新来的?连个报纸都还要找这么久?”
听程文这么说,报童也赶忙打着抱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才刚做几天,业务还不太熟悉,麻烦您等一下。”
又是一阵翻找后,报童总算摸出两张递交到程文手里。
“您慢慢看,下次有需要再联系!”
或许是认为刚才自己的表现过于丢人,也或许是以为程文是在嘲笑他,在报纸到了程文手里便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这孩子,一直这么怕生?”
面摊老板见了也给程文解释道,
“以前还是个老伙计在卖报,估计是这几天身体不行了,换了自家孩子来。”
说到这孩子,那面摊老板也有些动容。
“这孩子也是个苦命人,从小他爹干苦力,过度劳累得了重病一阕不振,一家人开支全靠他爷爷卖报。
现在啊,他爹走了,他爷爷,时间怕是也不多咯,你说这么小的孩子,可怎么在这世道活?”
程文听了也感慨万千,但很显然,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这种苦命的家庭。
没个名分的底层,在海城饿死,热死的随处可见。
就算是有个身份,就像是码头的脚夫,一天天都在码头顶着太阳暴晒干活,至于其他力工更是好不到哪去,累死的都随处可见。
“可惜,就我们这样的底层,也没能力去帮他。”
“是啊,咱这些普通老百姓光是活着,就透支了大半经历,哪有余力去帮?”
程文也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即使他现在有了些钱傍身,但要是让他把那所剩无几的大洋分发给可怜人?
那是圣人该做的,虽然有了圣人之心,但程文又不是圣人本人。
要是为了救一个没认识多久的人,去舍弃自己的利益,他扪心自问,自己做不到。
“好了,快吃着吧,要是凉了可得糟蹋了这碗好汤。”
“多谢提醒。”
程文也不再去想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人,一边吃着杂碎汤,一遍看着报纸。
“比尔特国货轮遭扶桑国掠夺,如不按时将夺取之物奉还,比尔特国将举国之力向扶桑国宣战?”
很快,程文便捕捉到一丝不对劲。
“这批西药,原来是比尔特国人的货,根据现场来看,药其实也就损失了两成左右。
如果真是损失的是那些药,那些大人物怕是也不会很在意。
看来两边都知道,圣人之心在这堆药里。这会圣人之心不见了,比尔特国自然认为是扶桑国成功夺走。”
但程文不在意这些,要是真打起来才算好呢!
“虽然平民和部分贵族说不定是无辜的,但带领入侵的五国权贵,可没一个好东西,打起来是好事啊!”
这篇报道将比尔特国的怒火描绘的淋漓尽致,充斥着对扶桑国的讨伐,似是随时要发病攻打一番。
而没有获得圣人之心的扶桑国也很疑惑,自己虽然出动了人手,但却没抢到这关键物品,怎么比尔特国就应激了?
见两国内斗的程文也是看的津津乐道,发出爽朗的笑声。
“后生,平时你可严肃得很呢,怎么今天笑这么开心?”
“这不是见比尔特国和扶桑国为了个小事剑拔弩张的,这不得期待一下会打起来?”
程文将报纸递给面摊老板,那老板一看,也是两眼一亮,越看越乐,甚至把摊子上的单子都忘了。
“好,打起来好,要是真给那洋鬼子灭了就真的太好了,当时就这洋鬼子欺我们最狠!”
但这还在工作时间,一声顾客的叫唤打断了老板的阅读。
“老板,你这阳春面还得多久上嘞?可不能让弟兄们饿着肚子等你这么久吧?”
面摊老板一见,也是赶忙将报纸交还给程文。
“下次再看,下次再看,这会老哥生意忙着呢,可真没时间陪你闹了。”
面摊老板火急火燎回到后厨,操办起事物来。
程文也继续在享用杂碎汤的同时看完了这篇报纸。
等看的差不多,杂碎汤也几乎被程文一扫而尽。
他放下筷子,抄起报纸便离了席。
“老板,这两天我可得好好来你这吃点像样的,下次再聊!”
“好嘞,今后常来啊!”
天有不测风云,原本月明星稀的天,突然细雨霏霏,而后又落下来倾盆大雨。
“糟,这天还真是多变,得赶快赶回去了。”
程文赶忙将两份刚买来的报纸揣胸口,在雨中奔跑起来。
“这一份可都值半枚铜板,还有份都没来得及看,可不能淋湿了。”
老天可不管程文是不是带着报纸,这一夜注定狂风暴雨。
程文如今也算得上是脚力过人,更何况原先就在棚户区,不一会便赶了回去。
这一夜的暴雨,注定了这低洼的棚户区得多出不少无妄之灾。
好在程文租的是二楼,不然怕是得有家不能回。
暴雨引发的大水,淹没了许多地势较低的一楼,狂风又吹倒了许多脆弱的建筑和树木。
这就是贫民居住的棚户区,面对天灾人祸,在这里甚至都无法求援,甚至也没有人能帮到你。
人们只能看着许多无辜的平民无辜丧生,却无能为力。
待雨停了,积水也久久没有散去,断绝了许多仍留有希望的平民生路。
“还好,这样的雨倒也不至于淹没到姑父家,我还是先把自己的生活折腾好吧。”
眼见雨停了,程文看着楼下那如同炼狱般的场景,却什么都做不到。
他只能拿出那被雨淋了个半湿的报纸,细细琢磨了起来。
除却在姑父和王胖子口中了解到些国术学社,如今能了解到国术学社内部情况的渠道,对自己而言也就这样的报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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