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风好意提醒，他身处世家，自然知道上升渠道有多困难。
“我的人生，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算得上是负数，我只是想把负数的人生先变成零而已。”
待程文说完，林慕风便明白了他的处境，也表示同情。
“好吧好吧，不过我可得和你说，你这身份，不好过啊！”
听了门卫的话，程文早已知道这国术学社的态度，但钱都交了，肯定退不回来，除了拼一把还能做什么呢？
更何况，现在即使没有功法，实力都相当于入了门道的武者，比起寻常穷人家孩子，概率肯定大上许多。
“船到桥头自然直，来都来了，不如一试。”
“也是，你都交了钱，要不试一下那不亏了？”
就这样，两人在排队期间聊了许久，而程文发现，就算是这世家孩子也不好过。
“你是不知道，我老爹天天逼着我学各种东西，把我一天时间都排满了！”
“比上我，你倒是好的多，我的一整天都耗在码头上做力工，正常累死累活的也只能赚个两块大洋。”
“两块大洋？拼了老命一天才两块，这都什么活啊，还是人干的吗？”
“…………”
林慕风出生便在世家，要论独自出远门，除去游山玩水，这国术学社怕是他跑的最远的地方了。
“别聊了，下一个就是你。”
林慕风看了一眼前面的队伍，不知何时，自己身前只剩一人。
“赵章，力道勉强合格，根骨尚可，去后面等着吧。”
沈健待赵章走后，在小册子上写写画画，记录完成后，便轮到了林慕风。
“你叫什么名字？”
“林慕风。”
听到这名字，沈健倒是一愣，海城林家的名号，实在是太响亮了。
林家除却那内陆的生意，出海贸易更是频繁，想和林家结交之人更是数不胜数。
而名册上，招生老师的标注，更是证实了林慕风的身份。
“走上前来坐下吧。”
林慕风按着要求坐到沈健面前，沈健对于这个已经预定好入学的未来学员，也懒得多花时间。
只是随手测了测，便填了个根骨尚佳上去。
“再测试一下你的力道，用你的全力朝我打一拳。”
程文在一旁旁观，见林慕风的动作，也不似是个没接触过武道的新人，至少动作摆的是一模一样的。
“难怪即使不算上关系，这些权贵的孩子根骨和力道上都远超平民。
除去那日常的滋补，配上传下来的功法的话，怕是入学前就有了半步武者的实力，通过测试也不难。”
林慕风的这一击，在程文看来，虽然暂时还不如自己，但也很接近武者的门槛了。
“不错，是个好苗子。”
沈健对于林慕风的表现也是两眼一亮，这等实力，在新生里那也是佼佼者。
“下一个！”
林慕风回头看了一眼程文，给了他个鼓励的眼神，然后来到沈健身后默默等待着。
见了程文的穿着，沈健还没开口，身后的人便忍不住躁动起来。
“这谁家穷人家孩子？怎么还跑来国术学社撒野来了？”
“说不定是哪个主人家的狗腿子偷溜进来的呢？狗仗人势，就这样的人还想来国术学社，真是脏了这的招牌！”
“现在还真是什么人都能混进来了，要我说进来的时候就得好好查一下身份！”
面对这些质疑，程文充耳不闻，在底层摸爬滚打许久的他，对这些已然见怪不怪。
即使你什么都没做错，即使你有能力，没有身份，那所有人都会把做错的事往你身上推。
“肃静！别以为你们是哪家公子哥，就能在国术学社胡闹，真以为你们能翻了天不成？”
训斥了这些贵族，待场面安静下来后，沈健才缓缓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程文。”
沈健一翻，就看见程文名字后边有个大大的叉。
这也坐实了他们说的，程文的确没有任何依仗，本就几乎不可能入得了学。
“坐下吧。”
虽然几乎已经有了结果，但无论是为了国术学社的体面，还是为了防止错过个天纵奇才，这流程还是得过的。
沈健已然是练气境武者，只是释放了一道气息到程文体内游走，感应了一会便有了结论。
“这天赋，虽然算不上天才，但也是个上等。”
他也十分惋惜，虽然天赋不错，但终究是没有个合适的身份，想入学怕是难上加难。
“好了，现在用你的全力攻向我，让我看看你的力道。”
虽然程文摆出了架势，但他并不打算全力攻去。
一个没功法，没家族，没背景的力工，还没入武者境便有了武者的力量，怕是没被拉去研究才算好的。
这一击，程文只用了三成力，即使如此也是和林慕风一个档的力道，至少再怎么说，这还能拿天生神力和成年累月的体力劳动盖住。
“嗯？这力道，你家里真的没带你练过武？”
面对沈健严肃的提问，程文也只能打个模糊眼准备糊弄过去。
“我天生力气比起常人大了些，而且常年在码头干力工，这身力气都锻炼出来的。”
沈健听了也没怀疑，对于一个没钱没势的力工，能有这么大力道也就只有这个可能了。
“不错，根基很稳，天赋也还不错，先去等消息吧。”
而这更是引起了其他报名者的注意。
“这小子怕是嗑药了吧！平民家孩子怎么可能这么生猛？”
“说不定还真是，能有这种实力，绝对来路不明，不是什么好东西。”
“肃静！”
面对周围议论纷纷的报名者，沈健一嗓子便把流言蜚语暂时喝退。
沈健又仔细核对了下那小册子，纠结了一下才开口。
“好，你的情况我了解了，去后面排着吧。”
沈健对程文的观感已然不再停留于那“死亡笔记”上的叉，默默在程文名字那行添上不少备注。
这时间过得说来也快，不多时便集体测试结束，众多国术学社的教师也筛选完了目标。
包括沈健在内的教师，也报起了通过初试的名单。
“接下来，我报到名字的，初试算是过了，要是没报到名字的，自行离去，也不耽搁你们时间，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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