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风沉默了许久,而松本凉也不急着,慢慢等待他的答复。
过了几分钟,林慕风这才缓过来,微微朝松本凉鞠了一躬。
“多谢,你的好意,我们林家心领了,若是此事成了,林家感激不尽。”
见林慕风放下了那如同大多世人般的偏见,松本凉不计前嫌,双手搀扶起林慕风的身子。
“我不是帮林家,我只是帮理。我们家族自己的路走偏了,我自然有扶正的必要。
行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才称得上是“正义”。”
“多谢。”
林慕风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又道了声谢,便转身缓缓离去,打算把这个消息传递给林家。
松本凉看着林慕风离去的背影,那眼神,有怜悯,也有释然。
至少,这世上理解他的人,或许又多了一个。
程文见林慕风走出来,走上前去关切询问。
“那松本凉可是对你动手了?”
林慕风摇了摇头。
“没有,而且我们似乎都错了,虽然暂且不能全信他的话,但他的确也没有人们所说的那般无恶不作,至少在我这里,他算不得那样的人。”
单凭对方反对家族那侵略,林慕风就认定对方绝不和传闻一般残忍。
至于特意说给他听听来稳住他情绪?
林慕风又不是林家什么有决策性的关键人物,林家对于松本家而言也不过是多花些精力就可以啃下来的骨头。
如果真的想解决,一路横推就好了,根本不需要讲究谋略,因此,这必然不可能是利用自己,因为根本没有这个价值。
“你的意思是,那松本凉是个好人?”
“他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但他至少不是个恶人。”
…………
而另一边的状况,则没这么好了。
在一处土包里,一个满身尘土,脸还算清秀,穿着破破烂烂的男人,抱着一个女人从地里爬出来。
他的气息十分微弱,似是随时要倒下去,而那女人已然断气,没了生机。
这两人,很显然就是江凡和楚月华。
“松本凉,你该死啊!”
江凡抱着楚月华,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要是能力允许,他说不定还得在这演一出,“复活吧,我的爱人!”
“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我逃不掉,你也逃不掉!”
但凡这里有外人,听了这话多少得去找松本凉换赏钱,也还好这是在郊外坟场。
江凡确定楚月华没了气息后,亲手将她埋入地下,立了块碑,缓缓离开这里。
“既然你做出这样的事,那我必要让你和松本家身败名裂。”
此时,江凡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虽然身受重伤,身形不稳,但还是坚定朝着国术学社走去。
此事过后,程文和林慕风二人也回到了住处。
“林老哥,你这怎么见了松本凉以后,心情看上去都好上不少?”
林慕风此时的状态,宛如重获新生,一扫之前的颓废,顶着黑眼圈的眼睛都变得炯炯有神。
“我感觉,听了那松本凉一席话,听得我是拨云见日,茅塞顿开啊!”
程文听着感觉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以前说这句话的,已经拜了三个义父,组建了父愁者联盟。
“我感觉,听完之后让我很有感触,过去的我,或许是太理想主义了,所有事仅凭一厢情愿,认定自己相信的就是正确的。
而现在我发现,若是判断事物只通过主观,只会变得片面,只有从当事人,外界评判,还有起因经过结合在一起,才能正确对待一件事。”
对程文这个两世都算是半个文盲的人来说,听得也有些云里雾里。
“你别说的那么迷,说简单点。”
林慕风一脸尴尬,原先还想装的自己高大上一些,看样子现在装不成了。
“咳咳,总而言之就是,比如就论松本凉屠村那件事。”
程文一脸疑惑。
“屠村这件事,还有什么悬念吗?”
对此,林慕风郑重回应。
“屠村是一个结果,这个结果的确很残忍,但你如果不看起因和经过,单凭结果的确能得出他是个残忍的人。
但如果起因是村里的人想杀人取宝,被他识破才落得如此下场,你会觉得他做错了吗?”
这么一说,程文大概就明白了。
“如果是我,我也会和他一样这么做,杀人者,人恒杀之。”
“那你也有了屠村的想法,你算得上是恶人吗?”
这么一想,程文也理解了为什么林慕风说那些。
“如果所有人都用结果去衡量一个人的品性,那么这才是所谓的有失公道啊!”
程文听得那叫一个大彻大悟,半晌也没说出什么话,只是回了一句。
“善!”
而另一边,情况则没这么好了。
“那松本凉可谓是欺男霸女,强人所爱,我们二人本想双宿双飞,却被他要挟,我的爱人也落得个身死道消!”
到了下午四点,江凡带着一身伤终于回到国术学社,声情并茂表演着。
配合着自己那重伤的身体,那演的倒还有几份惟妙惟肖,让不少人驻足观看。
“就这样的人,还是我们国术学社的首席,我们怎么能将这样的祸害留在这里!
要不是我求生欲顽强,即使是死前也要揭穿他的真面目,怕是也要和我的爱人一同死在一起!”
这话术把围观群众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江凡依旧撇开事实不谈,把不利于自己和楚月华的事全数忽略,只谈松本凉的暴行。
而松本凉,那可是凶名远扬,只要把这些事摊在他身上,其他人准能相信,即使他本人跑出来解释,也没人愿意信一个魔鬼。
“那松本凉,所作所为简直就不是人,就是个……”
不等江凡接着说,迎接他的是松本凉的飞踢。
被踢飞的江凡见此,也忽悠起了围观群众。
“你们看看,这恶人还想毁尸灭迹,在这里继续作恶!”
然而所有人都畏惧松本凉的身份,就算他说的是真的,也没人敢上前一步。
“你作为国术学社的首席,是打算大庭广众之下,理都不讲,直接对我这个普通人出手吗?”
面对围观群众的眼神,和江凡的指责,松本凉没什么想洗白的。
本来这他们眼里自己就是黑的,那不如就黑到底。
“当着这么多学员的面,不如我们坐下好好讲道理……”
“我懒得跟你说道理,你不配听!”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