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那伙受紫薇重金雇佣的亡命之徒,接连数日困在连绵不散的山林浓雾之中。
明明备好地图、干粮,认准了通往大兴安岭的官道,可走着走着便反复绕回原先的山谷。天色昏沉,雾气沾湿衣衫,林间鸟兽时不时发出异响,搅得人心惶惶。几人又惊又惧,只当是撞了山精野怪,却不知这是江锦笙暗中引动的山泽灵气,布下迷障,阻绝歹人脚步。
没过两日,直隶边境的驻防清兵循着密报赶到。官兵见这群人行踪诡秘、行囊藏着不菲金银,盘问之时言辞漏洞百出,当即全部拿下,铁链锁缚,押解回京,连夜送入刑部大牢审讯。
刑狱之下,严刑未动多久,这群亡命之徒便尽数招供,吐露是紫禁城内的还珠格格夏紫薇托人联络,出资雇他们北上,损毁药田、纵火作乱,搅乱和安方佳格格的属地。
供词层层递交,最终卷宗摆在养心殿御案之上。
乾隆指尖抚过纸面,一行行供词映入眼底,往日仅存的一丝怜悯彻底消散,只剩下沉沉的寒意。他本还留着几分余地,盼着紫薇幡然醒悟,放下心魔,安分守着格格虚名终老深宫。如今证据确凿,她竟不惜雇佣歹徒,远赴千里,祸乱封地、伤及无辜流民。
“执迷不悟。”乾隆低声轻叹,声音冷冽,随即传下口谕,命人封存所有证词,暂不对外公开,即刻派人看管储秀宫,严禁紫薇再与宫外任何人互通消息。
消息同样传到了国师府。
江锦笙看完弟子递来的情报,神色平静无波。迷障只是阻拦,并未伤及性命,可紫薇不肯收手,执意挑起祸端,此事便不能再轻纵。他抬手一挥,散去北地布设的迷雾禁制,既然人犯已经落网,便无需再动用术法干预凡俗刑狱。
“凡自作恶,自有律法裁决,我不必越俎代庖。”
撷芳小苑内,系统实时推送完整情报。
【播报:雇佣歹徒全数被捕,已经招认幕后主使为夏紫薇,证据链完整。乾隆下令软禁储秀宫,封锁内外通信,暂缓公开案情,等待合适时机处置。】
【预警:紫薇尚未知晓行动失败,依旧在宫中静候北方传来动乱消息,怨恨值仍居高不下。】
和昭捧着一盏热茶,慢慢抿了一口,感慨道:“紫薇这一步,算是彻底把自己推入绝境了。之前只是私心算计、触碰帝王红线,如今雇人行凶,已是实打实的罪责。皇上隐忍不发,估计是在权衡如何处置,顾及皇家颜面。”
【补充情报:国师江锦笙不会再主动出手阻拦紫薇凡俗层面的谋划,后续交由大清律法与乾隆决断。仅保留一道底线禁制:任何人若兵刃相向、意图取小燕子性命,禁制才会立刻触发。】
另一边,储秀宫偏殿。
紫薇度日如年,每日遣心腹宫人前往宫门打探消息,可所有往外传递的口信、纸条全都石沉大海,宫门守卫看管愈发森严,往日尚可周旋的太监,如今个个避之不及。
接连十余日杳无音讯,不安一点点爬上心头。
“怎么会毫无动静?莫非路上出了意外?”紫薇坐在窗边,指尖不断敲击窗沿,眼底焦躁混杂着更深的怨毒,“难不成小燕子运气极好,又躲过一劫?”
金锁面色发白,低声劝道:“小姐,许久没有回信,怕是事情败露了。不如就此收手,再谋划下去,恐怕引来大祸。”
“收手?”紫薇猛地转头,眼神癫狂,“我已经走到这一步,哪里还有回头路!若是此番不成,我再寻别的法子!大兴安岭物产丰厚,朝中不少官员垂涎,我可以设法挑拨朝臣,上奏请求分割封地,借朝堂力量打压方慈!”
她还在妄想利用朝堂纷争,却不知道乾隆早已料到这一层,早前便下过严令,任何人不得上奏议论和安方佳格格的封地事宜,敢进言挑事者,一律驳回问罪。她设想的第二条路,同样早已被堵死。
千里之外的大兴安岭,一派祥和兴盛。
主干道大半修筑完工,马车可以顺畅往来各个村落;连片的药田郁郁葱葱,工坊里已经开始加工草药、鞣制皮毛;前来定居的流民越来越多,萧剑制定了简明的属地律法,设立巡守小队,日夜巡查边界,防备盗匪。
小燕子时常去往各个村落走访,查看百姓生计,听取大家的难处,一一设法解决。不少流民原本流离失所,如今分得田地,安居乐业,人人感念这位和安方佳格格。
这天傍晚,萧剑拿着边境巡守的记录,找到小燕子:“最近边境巡逻的说,前些日子有一伙形迹可疑的人向北行进,不过中途被官府官兵截住带走了,没有靠近咱们地界。皇上还特意送来密信,叮嘱我们加强边境防备,若是再有异动,立刻传信京城。”
小燕子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正色点头:“多谢皇上挂念。巡守队继续严格值守,告知属地百姓,若是见到陌生可疑外人,立刻上报。咱们安心建设封地,守好家园。”
她心中隐约猜到有人不愿见自己安稳,却不曾深想是谁在背后作祟,依旧将全部心思放在开垦、安居之上。
几日后,乾隆召福伦、几位军机大臣入宫议事,商议如何处置夏紫薇一案。
有人顾及皇家体面,提议从轻发落,削去格格封号,安置在皇家别院软禁终生;也有人认为雇人行凶乃是重罪,应当按律严惩,以儆效尤。
乾隆听完各方说辞,心中已有决断。他不愿将这件丑闻大肆宣扬,令皇室颜面受损,可也绝不能轻饶,纵容此等恶行。
“夏紫薇,褫夺还珠格格封号,贬为庶人,圈禁于城郊静思庵,终生不得离开。所有参与传递书信、协助联络歹徒的宫人,一律发往辛者库为奴。涉案亡命之徒,按律处置。”
旨意敲定,择日颁布。
圣旨送达储秀宫那日,秋风吹落满院枯叶。
传旨太监冰冷地宣读判决,褫夺封号、贬为庶人、终生圈禁庵堂。
紫薇僵立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击。她精心筹谋许久,盼着能够摧毁小燕子拥有的一切,到头来,自己格格身份被收回,荣华成空,往后余生只能被困在冷清庵堂,青灯古佛,永无出头之日。
多年隐忍、算计、嫉妒、疯狂,尽数化为一场泡影。
她失控地嘶吼起来,不断呼喊小燕子的名字,满是不甘与怨恨,最终被侍卫带走。
金锁受牵连,打入辛者库,主仆二人就此分离。
消息传遍六宫,朝野震动。众人至此彻底看清,昔日风光一时的还珠格格,终究是败在了自己无穷无尽的执念与心魔之中。
撷芳小苑,和昭听完系统完整播报结局,轻轻叹了口气:“执念太深,害人终害己。”
【系统提示:主线重大冲突落幕,夏紫薇永久圈禁,不再具备制造大规模风波的能力。世界主线走向稳定,善恶因果闭环完成。】
国师府,江锦笙听闻处置结果,微微颔首。凡俗尘埃落定,他悬着的一丝顾虑终于放下。抬眼再次望向北方大兴安岭,目光柔和。
“慈儿,风波暂歇,愿你山河永安,岁岁无忧。”
养心殿内,乾隆提笔写下一封亲笔书信,连同不少农具、良种的赏赐,派人送往大兴安岭。信中告知紫薇一事已经了结,不必担忧,朝廷会持续守护封地安稳。
不久之后,小燕子收到信件与物资。读完书信,她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她不曾想过要与谁为敌,只是想要守住属于自己、属于无数流民的这片家园。如今风波平息,她再度转身,望向连绵的林海与村落里升起的袅袅炊烟。
“哥,风波过去了,咱们继续好好建设这片大山。”
萧剑颔首一笑。
大兴安岭的朝阳照常升起,沃土之上,百姓耕耘不息,工坊运转,牛羊成群。这只挣脱了宿命枷锁的归山飞燕,守着属于自己的万里山河,坦荡自在,奔赴长久安稳的岁月。
皇城之中,旧人尘埃落定;山野之间,新生永续绵长。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