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跑不过我信不信

　　“白若冰，你怎么来了？”老刘有些诧异。

　　“刘老师，下一节是十二班的化学课。您上次说要提前二十分钟上课给我们讲竞赛题，我来提醒您一下。”

　　白若冰的语气淡淡的，但是那犹如杀人般的目光还是剜向方鸣。

　　方鸣很确定这是第一次见到白若冰，照理说没有得罪过她吧？

　　大概？

　　老刘恍然：“哦，是的。还好你来提醒我，我差点忘了。”

　　老刘对林晓晓介绍：“这位是高三十二班的白若冰，这次模考全年级第二。”

　　他又对白若冰说：“这位是高三二班的林晓晓，这次年级第一，你们互相认识下，将来没准能进同一所大学呢。”

　　我呢？就被略过了吗？

　　方鸣，悲。

　　老刘人情世故这一块还是把握得住的，在介绍完林晓晓后补了一句：“诺，这个是方鸣，二班的，高三之前都在校篮球队。”

　　差别对待，可以不要这么明显吗？

　　老刘一边转过身翻找尖子班的讲义，一边随口抱怨自己作为高三的班主任既要两头跑上课，又要管纪律，让自己的背痛和脱发问题更加严重之类的。

　　真的要在一屋子的未成年人面前聊这么成人的话题吗。

　　白若冰看着林晓晓在背后拉着方鸣的外套下摆，两条细眉皱在一起。

　　白若冰上前一步，故意从方鸣身后和林晓晓身前穿过，用身子碰开了林晓晓的手，走到老刘的办公桌边。

　　“刘老师，我帮您拿吧。”

　　“哦哦，那就麻烦你了。你把桌上十二班的化学卷子挑出来，待会讲完竞赛题再把大题过一遍。”老刘把讲义垒在桌上，去办公室另一头接水。

　　看到老刘的注意力不在桌边，白若冰立刻将冷冰冰的目光转向林晓晓。

　　尖子班的学生输不起吗？

　　不就是考了一次第二，有必要这样吗？

　　方鸣觉得白若冰有点不太友好，就算你长得再漂亮，也不能这样一直盯着别人看吧？

　　你是成绩好、个子高、大长腿、皮肤白没错啦……

　　我们班的林晓晓，论相貌可是不输给你的哦。

　　方鸣侧身半步，挡在林晓晓身前。

　　这让白若冰更加恼火了，一双美目又瞪上方鸣。

　　方鸣完全没懂她这么恼火的原因，难道是因为他阻挡了年级第二对年级第一用眼神下挑战书？

　　强者的世界，好难懂。

　　老刘这时发话，解救了这冰冷的对峙。

　　“白若冰，你先带卷子回班级去，我一会儿就来。”

　　Good job老刘！

　　白若冰一只手把试卷抱在胸口，另一只手从运动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把塞进方鸣手里。

　　她的手凉凉的。

　　方鸣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吓了一跳。

　　什么玩意？

　　他看向手心，是折成一个小小四方块的纸团。

　　何意味。

　　上午一张小纸条，中午一张小纸条。

　　我方鸣看上去是个很好塞小纸条的人吗。

　　方鸣赶紧把纸团攒进口袋里。刚刚才被教育完不要早恋，反手又收了另外班级女同学的小纸条，要是被老刘发现了，指不定会被判定为“屡教不改、顶风作案”。

　　再加上人家白若冰还是年级第二。

　　同时影响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这要是被老刘发现了，百分百会被叫家长的吧。

　　“记得看。”白若冰说。

　　“看什么呀？”林晓晓探出身子好奇地问，眼神警惕地追踪方鸣刚刚伸进口袋的手。

　　“没、没什么。”

　　“哦……”

　　白若冰大步离开办公室。

　　老刘抬头看了下钟，现在才12点30，距离“提前20分钟上课讲竞赛题”还有10分钟的富余。

　　他把注意力拉回到方鸣和林晓晓身上，决定再给他们敲敲警钟。

　　老刘惋惜地说：“三年前我班上也有个女生，从高一到高三上半学期，一直都考年级前五的。如果高考发挥一切顺利，她肯定能上燕大……”

　　“可惜啊，高三那年，和同班的男生谈恋爱。学业一下子就荒废下来了！到高考之前的最后几次模考，连年级前一百都考不进了！”

　　“老师我啊，也是为你们好。小年轻心思活络很正常，谈恋爱嘛也很正常，等到大学管得松了，考到同一所大学谈恋爱，多好！”

　　方鸣很想吐槽，他真的没有在和林晓晓早恋。

　　老刘说到激动处，一阵急促的咳嗽打断了话头。

　　这阵咳嗽来的又急又长，他咳弯了腰，不得不扶住桌子才能保持平衡。

　　方鸣见状，立刻上前扶住老刘。同时和林晓晓交换了一个眼神，林晓晓的脸色不太好看，有些害怕，直勾勾地盯着老刘。

　　老刘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喝了口保温杯里的茶。方鸣轻轻拍着老刘的背。

　　“刘老师，您这咳的有点厉害呀，有没有去医院看过？”方鸣问道。

　　“没事，没事。”老刘说，“大概是工作压力大吧，要么就是因为熬夜，或者换季上火。没啥大事。”

　　如果林晓晓有关老刘的记忆是正确的，那这可不是咳嗽那么简单。

　　尽管对她的穿越假说持怀疑态度，但他还是想让老刘去检查一下。不单是为了检查身体，也是为了检验林晓晓的穿越说。

　　“刘老师，您这情况我建议您得尽快去医院拍片子做检查。”方鸣提示道，“您咳的时间长，还带喘，恐怕您肺部有问题……”

　　老刘一瞪眼：“嘿，我说你方鸣，你是想转移话题？是我没让你写检讨手痒了？”

　　方鸣认真道：“刘老师，您平时工作多，压力大，还熬夜、抽烟，又加上您平时不怎么锻炼，我只是担心您会不会有什么慢性疾病啥的……”

　　老刘气笑：“我虽然工作多，但我好歹也是练马拉松的！我每周五次和体育王老师跑半马，身体好得很！真要比起来，你跑不过我信不信？”

　　“我信，我信……”方鸣顺着他的话，对着林晓晓疯狂眨眼，给她打信号。

　　林晓晓秒懂帮腔：“是啊，刘老师，我们是担心您。您要不这几天去拍个片子检查下，如果一切正常那自然是好的，如果真不幸检查出什么，那也是防患于未然呀。”

　　老刘刚想说些什么，又开始咳个不停。最终只能摆摆手让二人出去。

　　走出办公室，林晓晓的脸色还有些白。

　　方鸣安慰道：“我们已经尽力了，希望之后老刘会去医院检查。”

　　“嗯……”林晓晓嘟囔着。随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敏锐地望向方鸣的口袋：“她刚刚给你的是什么？”

　　我靠，女人的直觉要不要这么准！

　　方鸣嘴硬道：“给、给什么啊？我不知道啊。”

　　林晓晓的眼神中怀疑更甚。

　　方鸣一阵头大，他刚从班主任的早恋防治教育中脱身，转眼就栽进了新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