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数学老师多拖了两道堂。
林晓晓带去竞赛准备的笔记本写满了一本,第二本开启了新征程。
白若冰在图书馆里替方鸣看完的试卷,也能够夹成厚厚的一打了。
她千叮万嘱要方鸣好好背单词,他当时点头如捣蒜。
但是到了周四英语课,看见一篇全新的阅读材料,他就没那么自信了。
这些个单词好像有点认识,但是又不太熟……
感觉有两个还正好是白若冰让他背的单词。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怕不是连小考题目都提前知道了吧。
早知道就该听尖子生的……
“还有最后十分钟,自己做,不要交头接耳。”
英语老师在讲台上提醒了一句。
方鸣把目光从挂钟上收回来,重新去看题目。
不是吧。
十分钟。
一篇阅读没做完,还有一篇作文要写。
如履薄冰。
你说我方鸣还能走到对岸吗。
边上的林晓晓这会儿已经全部答完,把卷子翻回正面检查选项。
她从书桌里掏出那只吉伊卡哇的淡粉色水壶,抿了一口水。
她看着方鸣还在对着最后一道阅读题抓耳挠腮,忍不住压低声音悄悄提醒他:
“没时间了啦,先写作文啊!”
讲台上的英语老师干咳一声,假装没看见林晓晓明目张胆的交头接耳。
方鸣决定接受同桌的建议。
他立刻选上一个看起来最像正确答案的C,转而看向作文的题目。
又是经典的二人观点作文。
他直接使用白若冰教他的焚决。
套话,启动!
这段时间作文也练的多了,下起笔来像在篮球场上投篮一样,全靠肌肉记忆。
他流畅地启动套路小模板。
Andrew's emphasis on……
写到这,他没来由地停了一下。
这套小模板是白若冰之前英语课上教他的。
而且当时为了纠正他的读音,白若冰还贴在超近距离对他悄悄耳语。
冰凉的呼吸带着淡淡的清香,贴在他耳畔如羽的气流,至今仿佛还留在耳廓上。
……说实话,还有点脸红心跳呢。
心猿意马地回想了一番当时的场面,方鸣的耳朵又红了。
林晓晓则是捧着水杯,不解地眨巴眼看着她的同桌。
你tm写啊?
停下来干嘛?
果然是单词没背够!
今天还得让他背100个!!!
下一节同样是英语课,老师让同桌交换试卷互相批改。
林晓晓在方鸣的卷子上连画几个勾。
她的大眼睛睁得滴溜圆,显然是没料到方鸣这次的正确率居然还不错。
“厉害呀,方鸣。有进步!多少是蒙的呀?”
她乐呵呵地拍了拍方鸣的肩膀。
“切,你这话说的。”
方鸣撇了撇嘴,颇为自信地扬起了下巴:
“士别三日,即当刮目相看!这都是实力,哪来蒙的。”
林晓晓拿笔戳了一下最后一道,他涂改了好几次的题:
“那这题呢?”
“这题当时已经选C了,后来结束交卷前再看了遍,发现问的不是这个。”他老实承认。
“可以呀,都知道自己改回来了。”
“白若冰这两天教我的时候,总是会强调先看问题问什么。所以这次这道题,我多留了个心眼,总不能再错……”
林晓晓的笔尖停了停。
她看着那道题,轻轻点了点头,把他的卷子抚平。
“白老师说的话,现在都记得这么牢啦。”
方鸣胸口那点还没来得及膨胀的自得意满,顿时泄了气。
她这句话强调的重点,好像在老师上吧。
“你教的我也记着呀。”
“尊嘟?”
“化学啊,昨天那题,我后来不是自己做出来了。”
“……那就好。”
她把方鸣的试卷轻轻抚平。
顺带着把老师正在板书的内容抄在他的试卷上。
又在方鸣的错题旁打了个大大的五角星。
后面跟着一句。
【下次这题不许错啦,笨蛋!】
……
……
课间,前排几个同学围在一起。
话题不知道怎么就绕到了国内的那两所顶尖学府,燕大和京大。
方鸣认识他们几个,但不熟。
这几个平时自成一个小团体,成绩都还不错,年级里能稳定排在一百名上下。
自然是和方鸣这种三百多名的“后进生”有一层天然的隔膜在。
方鸣去接水,回来正好听见他们说的“下半年的校长保送”。
他于是停在过道边:
“什么保送啊?”
一个戴眼镜的瘦男生斜过眼看了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
“哦,就是校长推荐啊,听说今年还是会有的。”
“现在名单已经出来了吗?”
“没呢,再怎么说也要到寒假以后,我们就先瞎聊。反正也和大多数人没关系。”
小团体几人拿着水杯又比划。
从年级排名说到竞赛,又说到模考成绩,接着又提到各种课外奖项。
字里行间全是在暗中标榜身价。
方鸣在边上听了一阵,插进去一句。
“这种保送是不是得先在年级模考里,考个比较高的名次?”
“怎么说,你也想报名?”
“那我们先打听打听,万一校长缺个颁奖状的呢。”
“到时候鸣哥也能在领奖台上露个面,哈哈哈哈。”
几个人笑了起来。
赵鹏正好路过,脸色一沉,手臂往他肩膀上一搭。
“理他们干嘛?一群傻逼。”
还真是。
“我这不就是问问嘛。”
方鸣把他的壮胳膊丢下来,拧好杯盖。
小团体那边还在兴致盎然地争论。
竞赛是不是只要有成绩就能选进大名单,还是说要多少的名次。
学校推荐之后还需不需要有别的考核。
谁都没有确切的消息源。
不过在他们的计划里,几个年级排名靠前的同学看起来早就被安排好了去向。
其中也包括林晓晓和白若冰。
根据小团体的预计,她们俩肯定是会保送的,不是燕大就是京大,而且是专业任选。
除非她们本人想去考一考状元。
方鸣对这个预测倒是没什么反对意见,毕竟人家确实是强无敌。
二中也算是重点高中,按照其历年的水准来看,年级前二十考京大和燕大都是没难度的。
他自己呢?
按照自己现在的排名,莫说考京大燕大,即便是江大也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但是江大,白若冰说过,他们后来都在那里。
以白若冰的成绩,考进去自然是毫无难度。
至于自己,礼拜天那会能进校门,主要得感谢学校对外开放。
难道他靠的是保送?是篮球保送?
他想起以前跟着校队出去打比赛,体育馆里挂着的横幅,还有教练时不时提起过的升学保送话题。
在那时候,他听的一点都不认真,远不如关心下一场的对手是谁。
后来退了校队,就更少关心了。
“走啊,回座位了。”赵鹏催他。
“走。”
方鸣回到座位,翻开下一节的课本。
晚上见面时得问问白若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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