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的方鸣久违的睡了个懒觉。
啊……
好累……
那几个牲口确实挺会打球的。
真没有取错的名字。
方鸣昨天练完还没感觉,到了今天,全身上下的肌肉都酸得厉害。
他顶着一头炸毛的头发,拖着沉重的双腿缓缓蹭进卫生间。
挤上牙膏,看着镜子里无精打采的自己发呆。
洗完脸吃完早饭,在老妈“快去写作业”的催促声中回了房间。
他反手把门关上。
好累。
不想做卷子。
要不然先开一把吧。
方鸣自我催眠,盘腿缩在椅子里点开游戏。
结果第一把碰到挂机的下路。
气不过又开了第二把,碰到自家五分钟被上高地的上单。
连败,太对了。
这就是对他不写卷子的惩罚吗。
已老实。
等他乖乖写完一张卷子后,手机屏幕正好亮了。
【改好啦。下周六早上去冰场,下周五可以来看你。】
后面跟着之前方鸣发给她的表情包。
【(圆头耄耋得意.jpg)】
方鸣把手机拿起来,又对了一遍时间,确实是比赛次日的早场。
他给她回了个“好”,又补充:
【进门的位置我周一给你说,因为比赛的时候有些门可能不开。】
【好啊,要带什么吗?】
【不用,你人来就好,队里会有水。】
【好的。】
【别提前到太多啊。】
【知道啦。】
书桌边安静下来。
他把手机放远,低头接着做题。
笔尖刚落下,发现自己还停在半分钟前算完的那一行,差点把一个结果抄两遍。
啧。
昨天才嘲笑过林晓晓。
这也是报应吗。
已老实。
……
……
周一上午大课间的时候,赵鹏身边围了群人,他在后排说起周五的球赛。
他正说到临高的队员身高,张开手比划,差点扫到从过道经过的同学,赶紧把胳膊收回去。
赵鹏表情很夸张:
“最恐怖的就是他们那个高一新生,温邦彦啊,乖乖。”
“我感觉他都不用跳就可以摸篮筐,太高了,兄弟。”
“……反正到时候你们看到他就知道了。”
方鸣正在找生物卷子。
林晓晓把自己的书合上,转头看他:
“周五啊。”
“嗯。”
“我还是从后排某人那里听到的呢。”
方鸣找卷子的手咯噔一下慢了半拍。
“呃、我正准备跟你说呢。”
“正——准备。”
林晓晓学他说话,把尾音拖得很长。
赵鹏贱兮兮地憋着笑。
方鸣转头瞥了一眼,老赵立刻装作很忙地在书桌里翻找东西。
同学情谊实在是太薄弱了。
方鸣把生物卷子放好,转向自己的同桌:
“时间是在礼拜五放学后,地点是在体育馆。林晓晓同学,请您莅临指导!”
林晓晓微微抬起下巴,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份刚刚才补上的邀请是否有诚意。
“这还差不多。”
她晃了晃脑袋。
“不过我这两周下午放学后都有竞赛辅导,得问一下什么时候结束。”
“你当然先忙你的,来得及就来嘛。”
“哦……那我上完课就来。”
她也取出下节课要用的生物卷子,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你不要因为我去看就乱打。”
“什么叫做乱打嘛?”
“就是比如说,非要投特别远的那种球。”
“那教练会直接把我换下场的。”
“还有就是说……危险动作把自己搞受伤什么的。”
“放心啦,这次有教练在边上,他会盯着的。”
林晓晓很满意的点头,从校服外套的口袋里摸出两包小巧的独立包装的黄油曲奇。
她挑了其中一块压在他卷子边上。
“诺,这个给你,我昨天买的。”
方鸣伸手,她立马又拿回去。
“哎!不对,等一下,拿错了!”
她边说边撕开包装纸,低头往里头偷偷瞄了一眼。
看清曲奇颜色的瞬间,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抹茶薄荷味是她昨天尝试过的新口味,不太喜欢。
原来没拿错。
林晓晓迟疑了两秒,嫌弃地瘪瘪嘴,到底还是重新把那颗剥开包装的曲奇塞给方鸣。
“没事了,还是给你吧。”
方鸣挑眉,将她这系一列无缝衔接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当场拆穿:
“搞半天,是你自己不喜欢吃才给我的吧?”
“胡、胡说,有的吃就不错啦!”
林晓晓被戳穿后小脸一红,理直气壮地瞪着他。
“不喜欢就还给我呀。”
“晚喽。”
方鸣捏起曲奇直接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
“已经吃了,没法还了哦。”
林晓晓气结,没好气地伸出手指在他腰侧捏了一下: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上课了啦!”
方鸣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
她捏的好准!
……
放学后,暂时没有安排校队训练,方鸣如约到了图书馆。
今天是在靠窗的桌,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若冰将已经看过的英语卷子还给他,只圈了两处地方,让他自己先改。
她则翻开自己的卷子,在对面安静地写。
方鸣改完第一处,抬起头。
几乎同时,白若冰也正好抬头。
“这样改……对吗?”他指了指第一个圈。
“嗯?”
白若冰微卷的长睫轻颤,目光往下落,停在他写的词上。
“对,这样可以。”
方鸣点头。
等他低头准备改第二处时,才突然反应过来。
刚才自己抬头的时候,明明还没开口叫她,白若冰就已经在看着自己了。
那她刚才……是在等什么?
方鸣又悄悄抬眼偷瞄她。
白若冰垂着睫毛,手中的黑色签字笔在纸上发出轻稳的沙沙声,侧脸在金色的余晖下显得恬静温柔。
大概是……刚好吧。
方鸣心里咕哝一句。
半小时后,两人把当天最难的部分做完,准备休息,谈起周五的事。
白若冰轻轻捏了捏有些发酸的指节:
“……那比赛之前,还会换名单吗?”
“没说,但是只要没别的情况,应该是不会换的。”
方鸣将已经被白若冰检查好的英语卷和生物卷压到最下面。
“不过我可能有一大段时间都坐在板凳上,你到时候别笑话我打酱油就是……”
白若冰看着他,眼睛里慢慢浮起笑。
“你已经说过两次了。”
“啊?有吗?”
“电话里一次,现在一次。”
她竖起两根手指给他看。
方鸣抬手摸摸鼻子。
他倒也不是非得提前就交代清楚。
只是白若冰特意改了安排,他怕到时候她在台上坐着看半天,方某人还在板凳上被等着叫名字。
白若冰把手放下,微微向前倾身。
两人的距离拉近了几分,空气里仿佛飘散开她身上的冷香。
“那你在不打的时候,能看见我吗?”
她轻声问。
“能啊,场馆就这么大,观众席都在二楼,没道理看不见。”
“那就好。”
她重新坐直身子,像是已经把她担心的问题解决了。
某人在不在场上打球,对她来说才不重要呢。
看人呀。
看球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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