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屋内,木头架上绑着一中年洋鬼子,正是亨特。
空气中弥漫着炭火的焦糊,还夹杂着一些血腥味。
方啸云脚尖一勾,踹在面前的火盆边缘,盆底的木炭猛地一抖,窜起一串猩红的火星,瞬间照亮亨特惨白的脸。
这次他没有直接上木炭,手里拿着粗牛皮硝制的皮鞭,蘸着盐水,挽了个花,带着一股咸腥的湿气甩去。
“啪~”
韧性十足的皮鞭,在长满黑毛的胸口,炸出一道翻卷渗血的裂口,遗留下来的盐水渗进血肉,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针同时刺入。
“呃!!!”
挨打的亨特眼珠暴突,嘴巴大咧着,仰着脖子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极致的剧痛瞬间锁死声带,只剩下身体触电般剧烈的痉挛。
方啸云甩了甩鞭子,盐水混着血珠滴落在地上。
“这是见面礼,下面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他再次扬起鞭子,动作刻意放慢,充满赤裸裸令人窒息的威胁。
“呜!呜呜呜!!!”
亨特惊恐万状,拼命摇头,被绑死的身体徒劳地扭动挣扎。
剧痛加上这赤裸裸的恐怖预告,瞬间击溃了他那点可怜的硬气。
喉咙里爆发出绝望的呜咽,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哀求,头颅像捣蒜一样,对着方啸云疯狂点头!
破防了。
仅仅一鞭就破防,开始求饶。
方啸云嘴角往后一咧,满脸冷嘲,“洋鬼子,不是信GOD嘛,怎么不求求它来救你啊?”
“别人施舍你,你们不想报答,就说是GOD的旨意,别人救你,也说是GOD的旨意。”
“现在呢,我在打你,是不是GOD的旨意?”
亨特听完,赶紧停住点着头,不敢认下。
“狗娘养的!”方啸云咒骂着,抬起鞭子又来一下。
“这一下,就是GOD的旨意,你要是不点头,那我就能一直听到它的旨意!”
亨特挨了这一下,整个人都快晕厥过去,不敢再硬撑,只能再次点头。
“真是下贱!”方啸云狞笑着,停下手,随手将皮鞭丢给旁边的战士。
让战士给亨特喂口水,自己则拖过一张吱嘎作响的旧木凳坐下,手里拿出一摞照片。
这是从洋鬼子行李中找出来的。
待亨特喝了水,恢复说话的能力,屋里也支起了一盏点灯。
方啸云抽出一张多人合影照,指着其中一个洋鬼子,“他是谁,叫什么,干什么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布鲁克,他是主教,你们华国十三个教区都归他管。”亨特的声音嘶哑破碎,胸口的剧痛,让他不敢有丝毫隐瞒。
听到回答,方啸云微微颔首,将照片上的人像剪了下来,贴在本子上,并做好记录。
“你怎么称呼他,和他交流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身上的伤口还在作痛,时刻提醒着亨特不要耍花招,没有保留,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一人问,一人说。
本子上的墨迹由湿变干,记录密密麻麻增了十几页。
当方啸云合上本子时,窗外天色已然泛白,怀表指针指向了早上八点。
人际关系,家族情况,衣食住行习惯通通记录在册,亨特一生的档案已基本成型。
还行,不太复杂,父母死于一战,战后移民美国,在美国那边,只有一个妹妹,五年没有见面,有异样都能解释的通。
简单用过早饭,方啸云没有片刻休息。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换上亨特的老婆玛丽继续审问,战士刚把她带进来,她一眼就瞥见木架上亨特胸口那道皮肉翻卷、还在渗血的骇人豁口。
“啊!”
一声短促凄厉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双腿一软,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倒在地,手脚并用惊恐地向后蹭,眼泪鼻涕瞬间糊了满脸,喉咙里只剩下不成调的呜咽。
亨特被带了出去,木架上换了一位新人,没有上皮鞭,甚至无需一句呵斥,玛丽已然彻底崩溃,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泥偶。
审问变得异常迅速。
方啸云就着亨特提供的信息,冷着脸一项项厉声喝问核对。
结果很好,亨特没有说谎。
至于那三个十五六七岁的半大孩子,与亨特的交际圈本就疏离,靠着现有的详细记录足以应付日常,倒是省去了审问的麻烦。
“口供已核,价值榨干,这具皮囊和身份,该为我的计划服务了。”
问话完毕,方啸云眼神冰冷,再无迟疑。
他抄起那根浸过盐水的粗牛皮鞭,手腕一抖,鞭梢如同毒蛇般灵巧地缠上了玛丽纤细的脖子。
“呃...嗬...”玛丽涣散的眼珠因突如其来的窒息猛地凸出,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嗬嗬声,被鞭子勒住的地方皮肤瞬间深陷、发紫。
她徒劳地蹬着腿,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抽搐,仅仅半分钟,瞳孔便开始扩散,挣扎的力道迅速衰弱下去。
就是这个时候,玛丽身体边出现一道暗亮光环,这光环急速向内坍缩,所过之处,身体无声无息地消融、分解,直至被吞噬殆尽,连一丝尘埃都未留下。
下一刻,克隆战士玛丽穿着原有的衣服,重新出现在方啸云身前,半蹲着,等待着指挥官的命令。
“起来吧。”
方啸云看着玛丽的克隆体,连连称奇,这技术太厉害了。
以此办法,其他四人也都完成克隆。
营地并非绝对掌控,那些雇佣的本地工匠和负责伙食的厨子,都是不知根底的外人。
几个高鼻深目的洋人突然出现在这偏僻的营地,无异于平地惊雷,根本无法解释。
方啸云对负责看守的战士下令,“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把他们带到营房最中间那个空帐篷暂时隔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括送饭。”
“是!”战士领命。
方啸云亲自带着这五个沉默的“亨特一家”走进帐篷。
“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在这里反复阅读、背诵、揣摩这里面记录的一切。
你们是谁,认识谁,有什么习惯,讨厌什么,喜欢什么,经历过什么,每一个细节都要刻进骨子里,变成本能。你们现在不是战士,是亨特一家,明白吗!”
“明白,司令。”五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三天时间在紧张的内部整训中流逝,期间一切饭菜由方啸云亲自传送,他们就在里面安心熟记资料。
傍晚,留在县城客栈的战士回来了。
“司令,孙正兴来消息,115师派了个联络员明天就到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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