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封放下心,继续玩galgame。
但他脑子里某个地方,已经开始盘算了。
有机可趁。
这只黑云蝠的作息他基本摸透了。
二十多天醒一次,喝几口地灵乳就睡,偶尔外出但次数极少。
也就是说,只要找准时机,在它外出期间收集地灵乳的话……
——机会可不会给没准备的人。
黎封沉默了一会儿,关掉了游戏机。
屏幕上的妹子还在等他推进剧情,但他已经没那个心思了。
“修炼吧。“
第106天,黎封重新盘腿坐下,运转内力。
易筋经的运转路线早已烂熟于心,内力在经脉中流淌得比几个月前顺畅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内力汇聚到下一个堵塞的经脉点上,猛然发力。
一个月后。
黎封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体内的经脉图景在感知中清晰浮现——亮起的光点密密麻麻,从躯干到四肢,前前后后已经连成一片。
这一个月运气不错。
很多后面的经脉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堵塞,有些甚至只是半通不通的状态,内力一冲就开了。
他从251一路冲到345,速度之快连自己都有点意外。
但最后这二十个……
卡了整整两天。
纹丝不动。
黎封揉了揉眉心,脸色有些难看。
最后这二十个经脉点位于身体最深层的连接处,位置刁钻不说,堵塞程度也比前面的严重得多。
他用内力冲了无数次,每次都像撞上一堵铁墙——能感觉到墙的另一边是豁然开朗的天地,但就是过不去。
“……看来得用非常手段了。“
黎封打开商城,翻到丹药页面。
【龙虎拓脉丹(一阶·极品)——售价:1,500灵币】
他之前一直没买这个。
不是因为贵——一千五对他来说连零头都算不上。
而是因为丹药这东西,本质就是往你体内引爆一股远超自身承受能力的力量,用那股力量去冲击瓶颈。
能引导它、控制它,那就是灵丹妙药;
扛不住,那跟吞了颗炸弹也没什么区别。
他的身体虽然易筋经练了几个月有所改善,但能不能抗住灵气尚不好说。
一阶极品的丹药下肚,那股力量真要撑爆了经脉怎么办?
所以一直没敢买。
但现在卡住了。
不冲也得冲。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呗。“
【购买成功。余额:1,330,144灵币】
一颗乳白色的丹药落入掌心,核桃大小,表面隐约能看到龙虎交织的纹路。
光是闻一闻药香,体内的内力就躁动了几分。
好东西。
但光有丹药不够。
他记得丹药说明上写着龙虎拓脉丹需要灵气配合——丹药提供的是“药力“,真正用来冲击穴窍的“弹药“还是灵气。
他没有灵力,得另想办法。
血灵芝。
他打开仓库,把剩下的十株血灵芝全部取了出来。
买了一个石盆,把血灵芝碾碎、捣烂,加水调成深红色药液。
刺鼻的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光是闻着就觉得浑身发烫。
药浴。
没有灵力,就用天材地宝的精华来凑。
黎封脱掉衣服,深吸一口气,跨进石盆坐了下来。
血灵芝的药液冰凉,但接触皮肤后很快就变得温热起来。一股股热流从毛孔渗入体内,顺着四肢百骸游走。他能感觉到身体在主动吸收这些药力——吸收效率一如既往地高。
时间差不多了。
他没有犹豫,把龙虎拓脉丹扔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下一瞬间——
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在他体内炸开。
不是疼痛。
是一种……飞起来的感觉。
体内的磅礴的灵气在胸口附近汇聚、旋转,像一个即将苏醒的大运。
黎封赶紧运转易筋经内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股药力。
然后引导它向经脉冲去。
“……嘶——!“
进经脉的瞬间,他差点叫出声。
那股力量太大了——虽然药力本身异常灵动绵软,但毕竟是强行灌入经脉,那种扩张感几乎要把血管撑裂。
他能清晰感觉到经脉在膨胀,皮肤表面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没事没事,小问题。“
黎封咬着牙,继续引导。
龙虎拓脉丹的药力,虽然来势凶猛,但出人意料地……温柔。
那股大运般的灵力在体内奔腾时气势磅礴,可一旦接触到经脉壁,就会自动变得柔和、绵密,像是被驯服了一样。如同一只巨大的手掌,轻轻握住堵塞的经脉点——
啪。
一个经脉点通了。
黎封愣住了。
这么简单?
他赶紧引导灵力冲向第二个堵塞点。
啪。
又通了。
啪。
啪。
啪。
一路畅通无阻。
那些卡了他整整两天的顽固经脉点,在龙虎拓脉丹的药力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灵力碰到就直接打通。
血灵芝的药力同时从体外渗入,补充能量,内外夹击。
一个接一个。
体内的光点在感知中依次亮起,如同黑暗中依次点燃的灯火。
第三百五十六……第三百六十二……第三百六十四——
第三百六十五个经脉点。
通了。
黎封浑身一震。
就在这一瞬间,他清晰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不是比喻。
是实实在在的、有什么东西正要从体内破体而出的感觉。
易筋经的内力加上龙虎拓脉丹残留的药力,在全身经脉中运转了一个大周天之后,像是找到了什么目标一样,齐齐涌向了一个地方。
丹田。
黎封愣了一下。
“……?“
“不是——这对吗?“
“这不是丹田吗?“
“走错道了吧?!“
黎封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脸上写满了茫然。
轰。
又一波冲击。
黎封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双手死死抓住石盆边缘,指节发白。
这不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的感觉——
是要炸了。
狭小的丹田被那股灵力大运疯狂冲击,像一个被不断灌气的气球,壁膜被撑到极限,发出撕裂般的胀痛。
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在被迫扩张——一寸一寸地,像是有人拿了一把钝刀,在体内硬生生地剐出更多空间。
“不要啊……不要再撞了……“
黎封的声音都变了调。
但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了。
那股灵力大运根本不管他的死活,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攻城锤,一下接一下地撞击着丹田壁障。
每撞一次,丹田就被撑大一圈。
痛。
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沉闷的、从身体最深处涌出来的胀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内部把他整个人撑裂。
鲜血从他的嘴角、鼻孔、耳朵里渗了出来。
但丹田确实在被撑大。
那股夹杂着血丝的药力灵气在丹田中旋转、翻涌,像一场小型的血色风暴。
原本狭小的空间被硬生生拓宽了好几倍,空腔的壁膜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那是被撑到极限的痕迹。
最后一股灵力汇聚起来,在丹田中央猛地一缩——
然后炸开。
黎封眼前一白。
意识在这一刻断了线。
迷迷糊糊中,一道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哎呀呀呀——你也太鲁莽了。“
语调娇小,带着点嗔怪的意味,像是小女孩在抱怨。
黎封想睁眼,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他只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送到了嘴边——温热的,带着一股清甜的香味。
紧接着那温热的东西顺着他的嘴唇滑入口中,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暖流所过之处,那股撕裂般的痛楚开始消退。
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
意识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沉。
最后,他感觉自己在暖意的包裹中缓缓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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