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来的那个病人,她是焚霜体。”
“焚霜体你让她修炼呗,这又不是病,来我这里做啥。”
“我要你帮我从她身上提些焚霜气。”
卫歧觉得这焚霜气与自己的双丹颇为契合,想试试能否炼化一些为己所用。
这是他帮助吕家兄妹的第二个缘由。
“滚,我这儿不是黑店,不干这种勾当。”
“又肤浅了不是?”
“怎么?萃取完尸体别扔,制成人傀?”
“若是那般,我还来找你做什么?”卫歧解释:“来找你就是为了让你在不伤人的前提下提取些焚霜气,既能足我之需,又可缓解那姑娘冬夏之苦。”
温济之听完‘哦~’了一声,问:“你改性了?”
“说有用的。”
“行,不过你也得帮我做点儿事。”
“你说。”
“过两天我师姐要进山采药,你跟她一起去,带她出来。”
“你什么时候还多个师姐?”
“一直都有,这次进山以后就没了。”
卫歧点点头,略一思索,道:“当保镖行,但我保证不了带她活着出来。”
“你肯定可以,你现在金丹了吧。”
“这和能不能有什么关系?”
“上一世她是被不知什么妖兽咬死的,诊天谷附近不会有四阶以上的妖兽。”
四阶妖兽大概是修士金丹紫阶的水准。
“我本想自己陪着师姐去,但我一个筑基后期的大夫,去了也没什么用。”
“那你师姐修为还不到金丹?”
“到了,但还是没活着回来。”温济之顿了顿,又继续说:“我信得过你,各方面。”
“那进山多久?”
卫歧还得在下月十五前到三千州,原先并未打算在诊天谷逗留。
“十天,估计还不到。”
“行,这事情我管了。”
两人回到诊室,吕家兄妹已等候多时。
吕延见二人回来,忙起身迎上去。
“俺妹妹的能治了不?”
“能治。”温济之笑着点头,“请令妹坐到我身边来。”
温济之将手指轻轻按在吕芷的额头,一股青气缓缓流入其体内。
“感到温热是正常的,吕姑娘不必紧张。”
不多时,他放下手,与三人讲:“吕姑娘的情况卫歧已同我讲过,我刚才也检查了一番。吕姑娘体质特殊,我只能帮其缓解,要想根治,只有踏上修行路。”
“好,好。”吕延点头,又问:“那给俺妹缓解得多少钱?”
吕延此来并没带多少钱财,主要是江家的工资没发出来。
温济之轻轻摇头:“放心,卫歧带你们来,无需诊费。”
吕延看向卫歧,纳首便要拜,被卫歧一把拦住。
“好了,三位就先于谷中住下,诊疗也需要些时间。”
接下来两天,温济之着手从吕芷体内提取焚霜气,而卫歧则在不断修炼。
他发现这一世,自己吸收灵气的速率是变快了,但整体的修炼进度相较于上一世却慢得吓人。
按这个进度,自己能不能再去太虚圣地前修出五道金纹都悬啊。
他有些伤脑筋,但又觉得如此烦恼也无意义,船到桥头自然直。
第三天清晨,温济之领着他去谷口,谷口正候着位白衣飘飘的仙子。
“师姐,这是我朋友,卫歧,这次就麻烦师姐带他进山一趟了。”
“任师姐好。”卫歧拱手一拜。
他对于这个安插方式是十分乃至九分不满意的,但温济之说她师姐要强,不愿被人看管,他才同意以进山体验的说法跟在任疏觉身边。
任疏觉点点头,道:“山中不算安全,我会尽我所能多照顾你,但你自己也要多小心。”
卫歧点点头,对系统道:“系统,存档。”
「收到~当前进度已保存。」
之后,两人告别温济之,一同向深山去。
二人一路无言,直至晚上休整,任疏觉才说了第二句话:“卫师弟不必守夜,可以早些休息。”
卫歧应下,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修炼。
他修的双全法,只要正常吐纳就能同时精进境界与神魂,只是神魂涨得没修为那么快。
所以他已经很多年没睡过觉了。
这师姐人还怪好,怕他累着还让他休息。
时至夜半,卫歧缓缓睁开眼,眼神警惕。
前后不过一刻钟时间,山中雾起,浓得只能看清眼前。
他放出神识探查四周,先是发现任疏觉距他竟有二十步有余。
他赶紧靠过去,却被警戒中的任疏觉使银针抵住咽喉。
“放松,是我。”
确认来人,她才收起银针,解释:“我刚才一直在找你。”
“感觉到了,但是你走错方向了。”
“是吗?”任疏觉有些尴尬,又问:“那我们回去?”
卫歧摇摇头,略一思索,道:“找棵树跳上去,这雾起得蹊跷,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任疏觉挑眉:“卫师弟,山中起雾是寻常事,倒也不必如此紧张。”
闻言,他指指自己眉心:“我的神魂修为还可以,这雾不对劲,先听我的。”
他总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任疏觉对此不置可否,但还是听从他的建议。
卫歧领着她攀上一棵树,两人一人一边警戒四周。
不多时,浓雾慢慢散去,没有出现任何突发事件。
任疏觉跳下去,落到地面上。语气愉悦:“我早说过,山中起雾是常……”
话没说完,她才惊觉,四周不知何时以二人为中心,围满许多石俑,一层接着一层,看不见尽头。
石俑十分精美,神态各异,还涂了彩漆。
卫歧也跳到地面上,看向任疏觉:“山中有这么多石俑寻常么?”
没有理会卫歧的揶揄,她环顾一圈,问:“你有没有感觉,后面那些离我们更近了?”
“这还用感觉?这东西咱们不看它,它就会靠近。”
任疏觉掐诀,指尖凝聚灵气,朝附近的石俑挥手甩出。
轰!
青白色光球撞上石俑,发生爆炸,掀起阵阵气浪。
周边树木爆裂,但石俑毫发无伤。
任疏觉皱眉,对卫歧说:“我们往外跑试试?”
卫歧同意,两人齐齐踏地而起,朝石俑稀疏方向,踩树干借力疾行。
类似的东西,卫歧虽然未在此世界见过,但穿越前还是刷到过的。
他一直在观察周围有无异常,却始终思索不到破局之法。
两人疾行数百米,回头一看,不想这石俑紧随其后,离得更近。
“找颗高树往上爬!”卫歧招呼任疏觉。
万一这玩意儿不会飞呢。
两人蹬着树干攀上一颗大树顶端,下方石俑已经将树干围得水泄不通。
“现在怎么办?”任疏觉眉头紧皱,苦苦思索对策。
卫歧不答话,眼神一凝调出属性面板,烦躁地‘啧’了一声。
这些石俑在面板上没有血条,没有属性数值,只有简短的介绍。
被邪气浸染的石俑,鄙贱而骇人。
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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