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灰的,不偏不倚的阴天。
但这不影响江家门口络绎不绝前来贺喜的宾客,整个江家喜气洋洋,每个人的身边都充满快活的氛围。
卫歧也很快活,待到正午成亲时守备薄弱,就是他动手的时候。
上一世卫歧在上午动手,这次晚些能降低江韵的防备。
而现在,他先要去江家一处武库候着,前世故地重游时在武库废墟处发现一件不错的法器,这一世提前拿来,多个保障。
路上,他仔细回想上一世的光景:
按照上一世,他直接祭出衍影阵化出两道分身,四道人影瞬时秒杀江家筑基后期以下的弟子,仅剩下几人与江家家主江观以及他儿子江川,之后便是江川祭出阵法,两人斗阵。
衍影阵中每个分身都有本体六成实力,整个歼灭过程还算顺利。
但这一世,多了个金丹二阶的江韵,所以还是得多注意。
江府门口,喜娘搀着新娘下轿,高喝:“新娘子入门了!”
众人围观新娘跨火盆进大门,皆是闹闹哄哄。
“什么人!此乃武库重地,离开这里!”
卫歧不说话,缓缓走上前,守卫只见其身后浮现墨影收刀入鞘。
墨色刀光先发后至,两名守卫不曾反应,只觉腰上一软,低头看去,身体已被整齐切作两段,上半身正缓缓滑落。
两名守卫就这么横死当场。
他一脚踹开武库大门,径直走向角落。
角落堆着些无用的残破兵器,他抬手一挥,上层兵器尽数被推至一旁,露出最下面半截银灰色的残戬。
卫歧拾起半截残戬,划破手指滴血上去。
残戬竟变成流体攀上其手臂,化作一只护臂附在他手上。
这物名为万相铁,形态随心所动,而且坚硬非凡。
量虽不大,但品质高低不在于数量。
取了东西,卫歧从武库出来,见后院煞气冲天。
想了想,决定先将吕延送出去。
“一拜天地——”司仪高喊。
“二拜高堂——”
卫歧从屋顶落下,稳稳站在吕延面前。
“你是?”吕延看着眼前人,有些疑惑。
卫歧不多说话,掐个诀又变回王三。
吕延看在眼里,十分惊讶,眼睛瞪得老大。
“这里不安全,你先离开。”
卫歧身后墨影浮现,抽刀冲着院墙蓄力一斩。
刀光直直冲向院墙,一层…两层……连破数层院墙,生生开出一条通向府外的通道。
“直接走这里,不要在府内绕。”
话毕,他立刻离开,只余吕延在那里孤零零的愣住。
前院,众人听到巨大声响,齐齐疑惑。
江观坐在主位上,示意仪式继续,又支使两人前去探查。
卫歧冲向前院,迎面撞来两人。墨影射出两道刀气斩杀二人,他不做停留,继续前进。
“夫妻对拜——”
“入洞房——”
众宾客齐齐喝彩,这时,卫歧自天上随着土木砖瓦砸下,落在堂中。
满座宾客皆是鸦雀无声,目光齐齐朝他射去。
“刚才光想着入场了,系统,快存个档。”
「收到~存档已覆盖。」
办好保障,卫歧这才徐徐开口:“诸位,乐呵完了,就请回吧,我与江家有些私事要谈。”
众宾不语,眼神或惊疑,或探究,谁也没有行动。
“哪来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扰我江家大事?左右,给我拿下!”
江韵站在一旁,想冲上前阻拦。左右护卫却抢先一步上前。
两名护卫分别从左右提枪向卫歧攻来,他前踏一步抓住右侧枪尖,发力一扫。
手中银枪连带着护卫一起失去平衡朝左边护卫砸去,两人当时控制不住,滚作一团。
江观见此眼睛微眯,正要呼喊更多修士,却被江韵拦下。
“爹,快让众人散走!”
但此时卫歧已然开始发力,只见他浑身黑白双色灵气缭绕,身后墨影相随,脚下衍影阵已然成型!
衍影阵极速膨胀,直至笼罩小半个前院。
接着,阵中方位虚影浮现,算上卫歧与身外身,竟有八个之多!
如此状况让他自己也懵了一瞬,但旋即又了然。
这一世结双金丹,用衍影阵效果好些也无可厚非。
无数墨色刀光自四面八方乱飞,刀光所过之处,无论修士,亦或是土石,全都摧枯拉朽般被撕碎。
如此攻势覆盖,几息之间,厅上江家筑基后期之下修士被尽数斩杀,堂中宾客却未被伤及分毫。
十分安静。
静得能听见咽唾沫。
直到卫歧回过身,打破沉默:“你们,还不跑么?”
这时众人才似从梦中惊醒,四散而逃,状同惊弓之鸟。
“竖子!安敢杀我亲朋!”
江观再也坐不住了,他抬手,堂中地面纹路发出耀眼蓝光,迅速结成一道亮蓝色阵法。
这祭阵样式,和前世一模一样。
卫歧看着,只是操纵几道分身拖住江韵与另外两名筑基期修士。
眼看阵法初成,他暗中掐诀,散出一道神魂脉冲。
脉冲所过之处,昨日掩埋的起爆符齐齐爆炸,一时间烟尘漫天,呛得人睁不开眼。
就凭这些起爆符是不可能影响到一个既成阵法的,卫歧十分清楚这一点。
借着烟尘,他一个箭步向江观飞去,同时右手护臂变爪,猛蓄而出。
轰!
这一下被江观稳稳接住,两方相持,都没有丝毫退让。
“小子,你以为老夫是个炼丹师,就无有与你一战之力?”
江观见卫歧冲上来,料定其已无手段可用,心想再拖一会儿,待到阵成,必使卫歧死无葬身之地!
前世卫歧就是在这阵上被阴了一手,一直找不到阵眼所在,才身受重伤。
重来一世,怎么可能再让他成功结阵。
“你猜我为什么过来?”卫歧冷不丁抛出个问题。
没等江观回答,江观身后墨影浮现,手起刀落。
江观掐诀结阵的手掌就这么落到卫歧手里。
鲜血喷涌,江观滑落跪地,掐着胳膊痛苦嚎叫。
拿到手,卫歧翻身借力一蹬,又退开距离。
前世他认为固定阵法,阵眼该是在堂内某处,直到强杀江观,才知阵眼乃是其手上的戒指。
他取下戒指戴在自己手上,又把手掌抛还给江观。
“别叫唤了,还给你。”
江观失去战斗力,江韵被分身缠斗接近力竭,其余人等对自己不构成威胁。
这倒让他有些意外,他本以为江韵是最难缠的。
没成想这一世多个江韵,战局还能如此顺利。
大局如此,卫歧已是胜券在握。
江观咬着牙不理卫歧,往自己嘴里塞了几颗药丸,瞥他一眼,忽然掷出几枚烟弹。
如此把戏怎能有作用?卫歧眼神轻蔑,却发现这股烟能刺痛神魂!
没有犹豫,他慌忙运使灵气形成屏障,大跨几步退出堂中。
待到烟尘散去,江家几人已然不见踪影。
卫歧满脸阴霾。
前世并无如此变故。
真不该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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