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源?
这道人自称是贾演、贾源的三弟。
如今,被太上皇认为是贾源?
如此说来,他说的是贾演、贾源的三弟,这个身份八九不离十。
“父皇可是认错了人。”
太上皇的态度,新帝仿佛没看到,主动上前介绍:“这是贾演、贾源的三弟贾澄,昆仑修道,道号道明,儿臣请来为父皇看病。”
“贾源,你就算是化成灰,朕也认得你!”
太上皇吧直接忽略了新帝的话,新帝的话比听到一声屁响还要嫌弃,不,可直接无视:“朕这是要死了吗?竟然见到了贾源,贾源,是父皇要你来接朕离开?”
父子相争。
有些幼稚。
也有趣。
“福生无量天尊。”
贾澄走上前去:“贫道昆仑山修士贾澄,祖籍金陵。长兄贾演,二兄贾源。三岁那年,跟着师傅不辞而别,如今才得以下山。”
“原来你叫贾澄啊。”
太上皇叹息一声:“朕还以为,被不孝子孙害的要死了,是父皇、皇祖父,让贾源来接朕去拜见列祖列宗呢。”
新帝脸色笑呵呵的,不为这些话影响。
贾澄也直接无视了太上皇对新帝冷嘲热讽的话,仔细瞧了瞧太上皇的脸色,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太上皇的病有些复杂,说好治也好治,说不好治也不好治。”
“那是当然。”
太上皇眸子里的光彩一冷:“有人想要朕好起来,朕就可以好起来,有人想要朕继续躺着,朕就得继续躺着。无奶不是娘,儿大多不孝呐。”
新帝还是笑呵呵的,仿佛局外人一样。
贾澄没工夫看这一对父子相争,伸手在胸前搓了搓。搓下来小米粒大小的灰疙瘩:“陛下,用药之后,就可以痊愈了。”
太上皇说的很对。
有人想要他好起来,他明天就可以下床。
有人想要他继续躺着,他还得继续躺着。
这,取决于新帝,自认为对于朝堂的掌控度。
不过。
太上皇也的确是有病,有大病。
身体上的病还好说,就是心病难医。
他这一粒灰,其实本质上就是普通的灰,只是谁让贾澄之前没有半点准备,只身而来神京城。
只能将自身法力凝聚于一粒小小灰疙瘩里面,灰疙瘩里面,还有他身上的死皮碎屑,才会有足够的药效。
蕴藏贾澄的法力,贾珠已经试过药。
浸过灵气的灰,可以治病的话,那么天地间的土疙瘩,都是治病良药。
贾澄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要体现出自己的不同。
体现出玄妙。
让人认为,他的不凡。
“吃你身上的灰?”
太上皇脸色变了变,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新帝。他吃了灰疙瘩,明日就会传遍天下,削减他的威望,成全新帝:“你是故意来羞辱朕的吧。”
新帝脸上的笑容,终于变成了错愕。
这种错愕,不是太上皇的态度。
新帝如何能够想到,贾澄搓下来一粒灰疙瘩给太上皇治病:“父皇,儿臣如何能够如此不孝,这样羞辱父皇?”
现在,新帝自认为,自己已经坐上了龙椅,已经初步掌控朝堂。
总不能真的弑父?
太上皇总归要病愈,只是时间早晚。
他是真心,找人给太上皇治病!
“哼!”
太上皇冷哼一声:“既然不是羞辱,你也有如此孝心,这一粒灰疙瘩你吃了吧。”
“朕吃?”
棍子不落自己身上不疼。
药不入自己嘴里不苦。
他堂堂天子,要吃一个山间野道身上一粒灰疙瘩?
传出去了,岂不是被人笑话?
“陛下。”
贾澄早已经预料到太上皇与新帝的反应,于是告诉新帝:“贫道这一粒药丸,可以治疗陛下隐疾。”
新帝眼睛一亮,伸手接过灰疙瘩。
太上皇要他先吃。
他还有些抗拒,但是为了彰显孝道,为了表示自己不是羞辱太上皇,这灰疙瘩本就应该要吃下去。
如今。
这灰疙瘩,可以治疗隐疾?
那还犹豫什么?
贾澄提醒:“陛下还请不要忘记了承诺。”
太上皇死死盯着新帝。
这混账有隐疾?
怪不得这十几年来,那么多妃子姬妾,不能再生下来一男半女。
太上皇想笑。
活该!
这个不孝子!
新帝没有回应贾澄,直接将灰疙瘩放嘴里。这灰疙瘩,没有味道,也很小,新帝舌头一卷,灰疙瘩进入腹中。
“嘶。”
新帝脸色微微一变,他的腹部,涌现出一股清凉的凉意,这一股凉意,凉而不寒。
所到之处,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这一出地方,仿佛在欢呼雀跃。
特别是小腹处。
十几年来不曾昂首挺胸,现在直接慢慢抬头。
“好了?”
新帝眼睛里充斥着喜色,有些亢奋。
他,抬头了!
以后妃子邀宠,他可以不用躲避!
十几年前,新帝因意外导致伤了根本。
十几年都是蔫头耷脑。
今朝,总算是可以昂首挺胸!
真好哇!
“这。”
看着新帝顶起来的衣衫,太上皇有些诧异。
到了一定年龄之后,就算是有药膳,有补药,终究不是少年时。
对于美色,会有免疫。
甚至提不起兴趣。
作为一个过来人,太上皇很清楚,在这里,现在这种情况,新帝还能抬头,昂首挺胸,足以见证,那一粒灰疙瘩,真的有效!
太上皇看向贾澄。
意思很明显。
快!
搓灰!
贾澄嘴角一抽,他可是仙人之体,身上无垢无尘,如何搓出来灰疙瘩?
胸前接连两次搓灰,还是干搓,应该已经红了。
贾澄伸手,在胸前搓了搓,死皮都没了,只能换一个地方。
腚。
新帝微微错愕。
你搓哪呢?
太上皇看着贾澄,在腚上搓出来一粒米粒大小的灰疙瘩,脸皮都在抽搐。又是嫌弃,又是恶心,更是抗拒。
新帝吃的是胸口的灰,你给我吃的,就是从皮炎抠:“你,你抠皮炎?”
“这是腰上的。”
贾澄也没办法,只有这里还有些死皮:“效果更好。”
太上皇还顾念着自己的脸面与尊严,挥了挥手:“灰疙瘩,额,药丸放下,你们退下吧。”
没有看到太上皇吃灰疙瘩,新帝有些遗憾。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吃灰疙瘩,太上皇看到了,太上皇吃灰疙瘩,还要藏起来偷偷吃。但是,感受着烧火棍散发的热量,还有火气,天子也没有停下来,而是快步离开:“道长请先回,朕有事要处理一下。”
天子走得很快,一边走一边吩咐:“宣吴贵妃去乾清宫。”
贾澄张了张嘴,天子的赏赐还没给呢。
这。
该不会是治疗了一个未来的淫魔?
这还是大白天!
天子,白日玄阴?
出了皇宫,贾澄感受着这座古都的繁华。
溜溜达达的去了荣府。
刚到荣府,贾澄就看到了赖大快步走来:“见过老祖宗,小的奉命在此等候,老太太现在还在宗祠跪着,两位老爷要小的问,何时可以让老太太回来休息?”
贾澄撇了一眼赖大。
贾家两府,赖家绝对是最大的吸血虫。
吸血吸了一个肚饱肠肥,满嘴是血。
这个,以后要收拾他。
宁荣二府的主子,真的是一群废物啊。
贾澄不会亲手收拾赖大,而是要调教贾家这群子孙,让他们自己处理家里的恶奴。
贾家很多事,贾澄现在都无法一次性处理,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有些事情,慢慢来才行。
而贾澄,只是调教这些子孙,让他们有足够能力自己处理:“我自己过去。”
贾家宗祠。
他还真得必须过去一趟。
既然冒充了贾家老祖,两个兄长,还有贾家列祖列宗,他也得上一炷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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