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关前，我把团队召集起来，开了个会。
“我要闭关冲击灵王巅峰，“我说，“少则三天，多则七天。这期间，明珠市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赵铁山拍着胸脯，“有老子在，血夜阁的杂碎，一个都进不了城！“
陈狗也站起来，拍着胸脯凑热闹：“石大哥你放心，俺天天在塔门口守着，有个风吹草动，俺第一时间喊你！“
“不用守。“我笑着摆手，“该练功练功，该吃饭吃饭。塔里的事，塔老自会照应。“
“嗯。“我点头，“还有，苏姑娘那边，如果有什么急信，第一时间送进古塔。“
“明白。“柳如烟说，“你去吧。家里有我们。“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白冰儿一眼，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各位了。“
进古塔前，白冰儿追上来，塞给我一个布包。
“这是什么？“我问。
“林姑娘配的丹药，还有……“她顿了顿，“我自己做的桂花糕。“
我愣了一下：“你还会做桂花糕？“
“现学的！“白冰儿的脸微微红了，“赵大哥说，闭关的人容易饿，让我给你备点吃的。“
我心里一暖，接过布包：“多谢。“
“不用谢。“白冰儿摆摆手，转身跑了，“你好好突破！等你出来，我请你吃更多好吃的！“
我望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转身走进古塔。
闭关的日子，枯燥，但充实。
每天，我在灵眼里运转灵力，一遍一遍地冲刷灵丹。清晨醒，夜里睡，睡醒了接着练，日子被灵气泡得没了形状。偶尔累了，就啃一块白冰儿做的桂花糕。
桂花糕做得不算好，有点硬，糖也放多了。咬第一口的时候，我差点被那甜味齁住。可吃到嘴里，心里却暖烘烘的——那丫头怕是从没下过厨，这一盒子糕，不知道糟蹋了多少面粉才试出来。
我舍不得一次吃完，掰成小块，一天尝一块。
第五天夜里，我盘腿坐在灵眼中，忽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共鸣。
那是灵丹与神魂之间的共鸣——不是强迫，而是自然而然的吸引。
“费言，“塔老的声音响起，“你感觉到什么了？“
“感觉到了。“我说，“好像……它们在互相呼唤。“
“那就对了。“塔老说，“你找到了“自己“。接下来，让它自然发生。“
我闭上眼，不再强求，只是静静感受。
灵丹在丹田中轻颤，神魂在识海中回应。像是两个久别的故人，终于认出了彼此。
可那股共鸣还很浅，浅得像水面上的涟漪，一碰就散。那一夜，我试了两次，两次都在灵丹与神魂将要相触的刹那，散了开来。我睁开眼，摇头苦笑：“还是不行。“
“急不得。“塔老说，“灵王后期巅峰，是灵丹圆满、神魂凝实的境界。可巅峰不一样——巅峰意味着，灵丹与神魂，彻底合一。这一步，靠的是水磨工夫，不是蛮力。“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
第六天夜里，第三次尝试，还是失败。
灵丹与神魂像两块同极的磁石，怎么都合不到一起。
“不要急。“塔老说，“急，就会乱。乱，就会散。你要做的，不是强迫它们合一，而是让它们自己愿意靠近。“
我盘腿坐着，不再强求，只是静静感受着体内的力量。
灵丹，是我一步步修炼来的。从费家被逐，到荒山求生，到明珠市闯荡，到灵王——每一分力量，都是用血汗换来的。
神魂，是我一点点凝实的。从懵懂少年，到如今的灵王后期巅峰——每一次选择，每一次坚持，都刻在神魂里。
它们本来就是一体的。只是我一直在用，却忘了去感受。
闭关的第七天，我在古塔第二层，触摸到了灵王巅峰的门槛。
“费言，“塔老的声音在塔内响起，“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说。
“灵王巅峰的突破，跟之前不一样。“塔老说，“之前是积累够了，水到渠成。可这一步，需要灵丹与神魂彻底共鸣——换句话说，你要在修炼中，找到“自己“。“
“找到自己？“我有些不解。
“嗯。“塔老说，“灵丹是你的力量，神魂是你的本心。二者合一，你才算真正掌控自己的力量。很多人卡在这一步，不是因为天赋不够，而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我沉默了一下。
我想要什么？
我想救娘。我想查清费家的秘密。我想让血夜阁血债血偿。我想护着身边这些人，让他们不再受玄冰那样的苦。
还有……我想知道，费北辰到底是谁。
“想清楚了吗？“塔老问。
“想清楚了。“我说。
“那就开始吧。“
我闭上眼，体内灵力全力运转。
灵丹在丹田中轰鸣，神魂在识海中凝聚。我尝试着，让二者靠近——这一次，它们没有抗拒。
嗡——！体内，灵丹与神魂，忽然同时震颤。
不是强迫，而是共鸣。像是两个久别的故人，终于认出了彼此。
灵力，如潮水般奔涌。灵丹在丹田中发光，神魂在识海中凝实。
“就是现在！“塔老喝道，“合一！“
我猛地睁眼，体内灵力全力运转，灵丹与神魂，轰然合一。
轰——！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体内爆发。
古塔第二层的时间加速空间里，灵气疯狂涌入我的身体。灵丹在丹田中急速旋转，神魂凝成一道清晰的光影，与灵丹融为一体。
“灵王巅峰！“塔老的声音带着惊喜，“费言，你突破了！“
我缓缓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
灵王巅峰——灵丹与神魂合一，力量浑然一体。举手投足间，灵力随心而动，再无迟滞。
我抬起手，随意一挥。一道剑气，无声无息地斩出，在塔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好强。“我低声说。
“这还不是全部。“塔老说，“灵王巅峰的圆满，在于“势“。你试着，把灵力外放。“
我依言而行，灵力缓缓外放。
一股无形的压力，以我为中心，向四周弥散开来。塔内的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
“这就是“势“。“塔老说，“灵王巅峰的强者，一个眼神，就能让人不敢直视。你现在，也做得到了。“
我收起气势，呼出一口气。
“突破用了七天。“塔老说，“外界，才过去不到一天。“
“时间加速……“我低声说，“果然好用。“
“嗯。“塔老说，“你在塔内再稳固几天，把境界彻底夯实。然后，出去让他们看看，你的新实力。“
我点了点头，盘腿坐下，开始稳固境界。
三天后，我走出古塔。
院子里，白冰儿第一个发现我出来，眼睛一下子亮了：“石公子！你突破了？！“
“嗯。“我笑了笑，“灵王巅峰。“
“太好了！“白冰儿高兴得直蹦，“我就知道你能行！“
赵铁山闻声赶来，上下打量着我：“小子，你这一出来，气势都不一样了。老子站你面前，都有点发怵了。“
“赵大哥说笑了。“我说。
“我可没说笑。“赵铁山认真地说，“灵王巅峰的“势“，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现在，正面对上灵帝初期的强者，估计都有一战之力。“
“真的？“白冰儿惊讶地看向我。
“试试就知道了。“我说。
赵铁山当即要跟我切磋。
演武场上，我负手而立，看着对面的赵铁山。
“小子，“赵铁山握着刀，咧嘴一笑，“老子可不会手下留情！“
“赵大哥，请。“我说。
赵铁山一声暴喝，一刀劈出——加持状态下，刀芒如墙，铺天盖地压来！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势“外放。
赵铁山的刀，劈到一半，忽然停住了。他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他浑身的灵力都凝滞了。
“这……“赵铁山瞪大眼睛，“老子怎么……动不了了？！“
“赵大哥，“我笑着说，“你输了。“
赵铁山愣了好半天，才收起刀，哈哈大笑：“服了！老子彻底服了！灵王巅峰的“势“，果然不是闹着玩的！“
“刚才那一下，我连抬胳膊都费劲。“他抹了把汗，“你还没出手呢，光站着，就把我的刀给钉在半空。老子这辈子头一回尝到这滋味。“
白冰儿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石公子，你现在到底有多强？“
“我也不知道。“我说，“找个灵帝试试，才知道。“
“那……“白冰儿眨了眨眼，“咱们什么时候去找个灵帝试试？“
众人都笑了。
夜里，我坐在屋顶上，望着月亮。
月色很清，风里有梅谷飘来的花香。底下院子里传来白冰儿和赵铁山拌嘴的声音，隔得远了，听不清内容，只觉得热闹。
“费言，“塔老说，“灵王巅峰，只是开始。往上，还有灵帝，灵圣……血魔老人的真身，至少是灵圣巅峰。“
“我知道。“我说，“可路，总得一步一步走。“
“嗯。“塔老说，“你心里有数就行。“
我望着远方，心里默默说：血夜阁，你们等着吧。我离你们，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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