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章被淹没的 UFO卷宗
中俄联合太空中心,全球联合深空数据中心地下档案层。
恒温机房内,成排服务器持续嗡鸣。来自 NASA、欧空局、JAXA以及中俄深空网络的观测数据流在这里汇合归档。数十年的天文台日志、深空探测任务记录、民间递交的 UFO卷宗,扫描件、录音、胶片副本层层堆叠,像一片被人遗忘的信息沼泽。
林砚站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目光掠过滚动的条目。四十二岁,深空观测网总负责人,天体物理首席研究员。在学界,他一向对各类外星阴谋论保持距离。公开报告之中,他多次指出绝大多数 UAP现象,都能归于大气效应、轨道碎片、传感器畸变或是人为炮制的故事。
屏幕上流转着一份份旧档案。北美多州屠牛事件,牲畜离奇的体表损伤报告;英国陆续出现的麦田怪圈;上千份当事人口述的外星绑架经历,描述灰皮肤人形生物将人带上碟形飞行器进行身体采样。
“绝大多数都有合理解释。”赵慎的手指轻点副屏上的统计图表,这位五十八岁的档案顾问神情平静,“野外动物尸体被食腐生物选择性啃噬,造就屠牛传闻;不少麦田怪圈事后有人出面承认是手工制作;很多绑架口述,根源是睡眠瘫痪带来的幻觉记忆。”
远程连线窗口弹开,奥利弗・怀特的面孔出现,身后堆满泛黄的档案盒。“欧美卷宗情况类似。罗斯威尔的原始军方记录早就解密,所谓外星残骸本体只是高空探测气球。可阴谋叙事传播的力量,永远强过严谨辟谣。不过有一小部分第二类接触记录值得留心——现场土壤测出轻微高于本底的辐射,还有来历不明的微小碎屑。数量极少,混杂在海量造假里,很容易被一并丢弃。”
另一边,艾丽卡・霍夫曼在 NASA信号实验室运行着一套跨时代频谱比对程序。海量历史观测的电磁特征被提取出来自动聚类。
“林,大部分信号已经筛完。太阳风、流星电离尾迹、人造航天器碎片,可以解释绝大多数异常。”艾丽卡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但我筛出一组反复零星出现的波形,频谱特征高度一致。过去几十年,算法直接把它们当成仪器噪声过滤掉了。”
就在这一刻,红色告警跳上屏幕,短促的提示音划破机房平稳的空气。
【火星埃律西昂科研前哨附属雷达站|捕获瞬时高速回波,目标跟踪丢失】
原始数据流飞速滚动。来自火星方向的回波转瞬即逝,跟踪链路仅仅维持零点八秒,之后便消融在宇宙噪声之中,没有留下完整轨迹。
“流星?轨道废弃残骸?”赵慎问道。
“普通流星不会伴随这套宽频电磁辐射。”艾丽卡迅速将火星回波与那组被埋没的历史波形做比对。屏幕上两组曲线近乎重合,“就是它。那些只存在旧档案里的信号,刚刚在火星附近再次出现。”
奥利弗的神色凝重起来:“也就是说,不全是虚妄的传闻。”
全息画面切向亿万公里之外的火星。赤红的星球悬浮在漆黑太空,峡谷与荒漠铺展开来,人类散落其上的几处科研营地渺小如星火。曾经这里只是人类探索的目标,如今已经有未知的东西在它周边穿行。
林砚凝视着已经清空的轨迹窗口。
“我们没有捕捉到目标,只捕捉到它经过留下的涟漪。”
告警缓缓消退,服务器恢复平稳。但房间内的氛围已经悄然改变。那道高速信号的来源隐匿不见,没人知道它退向火星背面的永夜,还是遁向更遥远的外太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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