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无双看着她，没有接话。
宁荣荣刚才还在说队友配合，这会儿却又挪近了一点。
她说话时，气息落在千无双耳边。
千无双抬手揉了揉耳廓。
“那你就别站这么近，我耳朵都被你弄痒了。”
宁荣荣的脸更红了。
她往旁边挪开一点，却没有离得太远。
“不过，你希望我有男朋友，也不是不行。”
她抬眼看着千无双，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你希望我有，还是没有？”
千无双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了宁荣荣片刻，神情里终于多了几分意外。
“不是？”
“你这么会玩？”
天斗城。
夜色已经深了。
酒馆里只剩下零散的灯火，街道上的行人也少了许多。
宁荣荣坐在千无双身旁，脸颊带着酒后的红意，手指还轻轻搭在他的衣袖上。
“千哥哥。”
“嗯？”
“你刚才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
宁荣荣抬起眼眸。
“你希望我有男朋友，还是没有？”
千无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想要什么答案？”
“我想听你的答案。”
“那就没有。”
宁荣荣愣了一下。
“为什么？”
“我不喜欢麻烦。”
“我才不是麻烦。”
她立刻坐直了身体，绿色裙摆随着动作铺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我会修炼，也会听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背石头也做？”
“做。”
“天没亮就起床？”
宁荣荣咬了咬唇。
“我……我可以试试。”
千无双看着她。
“只是试试？”
“那就一定做到。”
宁荣荣说得认真，手指再次拉住他的袖口。
“你不能嫌弃我。”
“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
“你刚才说我麻烦。”
“我说的是你可能会麻烦。”
“那还不是一个意思。”
她低下头，指腹在衣袖上轻轻摩挲。
酒意让她的胆子大了不少。
“千哥哥，你送我回学院吧。”
“你还能走？”
“当然能。”
宁荣荣站起身，脚步才迈出一步，身体便轻轻晃了一下。
千无双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这就是能走？”
“我只是没站稳。”
宁荣荣没有推开他的手，反而顺势靠近了一些。
她抬起脸，双眼清亮。
“我不想回史莱克学院。”
“那你想去哪？”
“找个地方休息。”
千无双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太晚，先去酒店。”
宁荣荣点了点头。
“好。”
两人离开酒馆，沿着街道走向不远处的酒店。
宁荣荣的酒意还未完全散去，步子走得不快。
她一手提着裙摆，另一只手搭在千无双手臂上，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千无双没有催她。
到了酒店，他开了一间房。
房间里摆着一张床榻，还有一张靠窗的软椅。
宁荣荣坐在床边，抬手解下发饰。
一头乌黑长发散落下来，落在她肩头。
“千哥哥，你真的不走吗？”
“你让我留下？”
“当然。”
宁荣荣看着他，语气认真。
“你要是走了，我一个人睡不着。”
“你以前不是一个人睡？”
“以前是以前。”
她将鞋子放到一旁，双腿收上床榻，裙摆盖住膝盖。
“现在我已经拜托你教我修炼了，你就要负责到底。”
“我还没答应收你为徒。”
“可你已经答应教我了。”
“只是指点。”
“那我就叫你老师。”
宁荣荣轻轻哼了一声。
“老师总不能把学生一个人丢在酒店。”
千无双看了她片刻，坐到窗边的软椅上。
“睡吧。”
宁荣荣躺了下来，却没有闭眼。
“你不睡？”
“我坐着就行。”
“那怎么可以。”
她往旁边挪了挪，给床榻留出位置。
“这里很大，你也可以睡。”
“我不需要。”
“你是不是担心我？”
“担心你什么？”
“担心我对你做什么。”
宁荣荣说完，脸颊又红了几分。
她握住被角，目光却没有移开。
千无双淡淡道：“你喝醉了。”
“我没有醉。”
“那你明天记得今天说过的话。”
“我当然记得。”
宁荣荣从床上坐起，认真看着他。
“千哥哥，我喜欢你。”
房间里安静下来。
她没有继续躲避，双眼直直望着千无双。
“你救过我，也愿意教我变强。”
“我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的人。”
“所以，我不想只做你的学生。”
千无双放下手中的酒杯。
“宁荣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她点了点头。
“我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宁荣荣下床走到他面前，伸手捧住他的脸。
她的手指带着一点凉意，动作却很轻。
“你不喜欢麻烦，可我会努力不让自己成为麻烦。”
“你不喜欢别人缠着你，那我就只缠着你一个人。”
“你不喜欢别人骗你，那我就把心里话都告诉你。”
千无双看着她。
“你还小。”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宁荣荣抿着红唇。
“我知道什么是喜欢，也知道自己愿意做什么。”
她踮起脚，在千无双脸侧轻轻碰了一下。
随后，她立刻退开，耳尖红得明显。
“这样够不够？”
千无双伸手，将她拉回身前。
“还差一点。”
宁荣荣抬起眼眸。
下一刻，两人的距离彻底缩短。
烛火摇曳。
窗外的月光落在地面上，映出交叠的身影。
这一夜，两人没有再谈修炼。
宁荣荣从最初的紧张，慢慢变得放松。
她靠在千无双怀里，手指始终抓着他的衣襟。
“千哥哥。”
“怎么？”
“你以后不能不要我。”
“不会。”
“你要记住。”
“我记住了。”
宁荣荣这才安心闭上眼睛。
……
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过窗缝，落在床榻边缘。
千无双睁开眼睛。
一夜未眠，他却神清气爽。
沉寂了一百多年的身体，终于重新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
宁荣荣还躺在旁边。
她的长发铺在枕边，脸颊带着疲惫，眉头轻轻皱着。
千无双刚起身，她便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
“嗯。”
宁荣荣抬手揉了揉眼睛，身体刚动了一下，便停了下来。
“都怪你。”
“怪我什么？”
“你还问。”
她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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