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生命的诞生(4)

  嘀哒﹑嘀哒,郁郁盯着墙上挂钟的指针,随着秒针一秒一秒的转动。我会死吗?这个奇怪的念头又一次在郁郁的脑海里闪过。郁郁忽然想起几年前去庐山游玩时有一个算命的给自己算过:28岁时有一难。郁郁从不信这个,当时只是觉得好玩并没有放在心上,此时却异常清晰地跳了出来……

  郁郁在待产床上的几个小时就像整整过了一个世纪。

  天亮前,护士又来给郁郁量了宫口,开了4指,离生还有一段时间。

  早晨六点多钟,值班医生准备交接班了,她让郁郁上产床,要给郁郁做个检查好对于主任有个交代,她用手伸进郁郁已经开启的宫口内,动作非常粗野,一阵钻心的疼痛穿透郁郁全身,啊!郁郁下意识地大叫一声。郁郁非常惊愕:这么恐怖的叫声是从自己的喉咙里发出来的吗?郁郁不由自主地哭起来,全身不停地颤栗。值班医生对旁边的实习医生说:内宫口尺寸够,破什么腹,完全可以自然分娩。你来试一下。实习医生见郁郁的可怜样不忍下手。

  产床离地面较高,郁郁非常虚弱,无法自己下来,实习医生过来将郁郁扶下产床送到待产床上躺下。

  郁郁躺在床上心想:这个该死的医生一定是对于主任有意见,拿自己撒气。你这一撒气不要紧,病人可吃不消。

  早晨七点多钟,医工将郁郁的早饭送进产房。郁郁心想破腹产没指望了,自己已经一天一夜没进食了,到时还有什么力气来生宝宝呢?烦不了啦,郁郁拿起饭就吃,这时护士叫了起来:你不能进食,可以喝牛奶。郁郁喝了牛奶,医工将饭拿走了。

  母亲一大早就赶到了医院,听说郁郁已经进产房了,母亲要进产房看郁郁,省人民医院管理很严,除了本科室的医护人员,其他人员包括本院教职员工均不得入内。母亲只好等于主任上班。

  等人总是觉得时间很慢,于主任终于姗姗来迟。母亲迎上去,希望于主任尽快安排郁郁的手术。母亲知道郁郁在里面很难熬,尽快手术可以减轻郁郁的痛苦。于主任对母亲说:你放心,你女儿不会有事的。

  于主任进来看了看郁郁,郁郁焦急地问:“于阿姨,什么时候给我破腹产啊?”“别急,你没事的。”于主任说

  母亲知道初产妇从宫缩开始到宫口全开第一产程需要12-16小时,郁郁从夜里10点多钟开始宫缩到现在时间是还有。母亲自己生过两个孩子,自己生孩子时也没有这么紧张,可女儿生孩子心里却非常紧张,母亲坐立不安,焦急万分。

  这时母亲想到了老主任,老主任已经退休在家,母亲生郁郁时就是老主任接生的,母亲和老主任的关系一直不错,大家又是邻居经常见面。事不迟宜,母亲奔回家请来了老主任。

  郁郁见到老主任就像见到母亲一样,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郁郁知道亲人们都在外面陪着自己,自己不再孤单。

  上午的3个小时不算长,可郁郁盼星星盼月亮,总也不见有人来安排自己进手术室,郁郁已经平静的心又开始燥动不安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郁郁又进入了胡思乱想的状态:我真的会死掉,我真的会死掉……

  大约上午十一点钟的时候,于主任终于来啦。于主任给郁郁做了检查:宫口还是4指,产道已经水肿,已经达到难产的一项指标,此时郁郁已经虚脱。于主任让护士赶紧给郁郁挂一瓶葡萄糖。

  中午,医工将郁郁的午饭送进待产室,护士只允许郁郁喝汤,郁郁将冬瓜汤喝尽。

  七月是南京夏季的高温期,夏时制午后正常上班时间三点。郁郁知道只有熬到下午三点以后才有指望了。

  嘀哒﹑嘀哒,郁郁盯着墙上挂钟的指针,随着秒针一秒一秒地转动。时间像蜗牛一样慢慢爬行。

  终于三点到了,于主任上班了。于主任决定亲自为郁郁施行破宫术。于主任拿着手术单让家属签字。老公和父母一直等在产房外面,老公异常紧张,拿着手术单的手在不停地颤抖,老公知道母子平安就在他的这支笔上了。

  产房里,护士为郁郁换上手术服,插上导尿管。郁郁舒了口气:我终于得救了。

  郁郁被推出产房,郁郁见到了父母和老公,鼻子一酸,眼泪就要夺眶而出,母亲赶紧拉住郁郁的手:孩子坚强些。老公也给了郁郁一个坚强的手势。郁郁点点头。

  郁郁的嘴唇裂了一道道的口子,皮都翘了起来,母亲好像早就料到,拿棉签沾清水为郁郁润唇。郁郁面带微笑被推进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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