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武装部

　　还是死气沉沉夹带着虚伪死板僵硬笑容的城市。街道上随处可见没事儿喜欢穿着时尚的着装压马路秀风骚的女人。偶尔路过几个穿着职业着装的女子，他们那如被冰冻的了的脸总是一副‘生人勿近’，让死寂的冬天再凭添几分死气。

　　尽管整个县城都死气沉沉，但是在渠县武装部门口总会有许多有说有笑的声音。开玩笑的，谩骂的。谈论夜间话题的，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多。也许，整个城市除了死寂之外，还得有一份异样的情愫在里面。那情愫是打牌时候的喧嚣，是吵架声的谩骂，还有就是诱人犯罪的十八禁话题。

　　尽管种种环境加起来形成了县城特有的死寂，腐朽，粗俗，但是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每天透露自己的真性情没有什么不好的。

　　“我操，今年我他妈的得去参军了，等着老子回来的时候一定搞下几把枪回来！”刚刚还在武装部门口说女人怎么怎么的家伙邪靠在武装部门口那柱子上，叼着烟跟旁边几个有可能是来送行的‘铁哥们’说道。

　　“嘿嘿，那是，超哥，你回来之后，兄弟们就等着跟你混啦，回来的时候，一定得多搞几把枪回来，咱哥几个一起把渠县这块儿地儿拿下，让老一辈的家伙靠边！”旁边一个把毛发染成了黄色的年轻小伙子猥琐的笑着。

　　“哈哈，就是，他妈的，那个时候要女人有女人，要权势有权势，在整个城里横着走都没人敢说什么！”那貌似要去参军的家伙的令一个朋友说道。

　　像他们这样的人，在武装部门口还有很多。都是热血青年，都看过古惑仔，都向往刀光剑影的生活。

　　他们五个人围在武装部门口讨论着怎么可以在两年之后统一整个渠县的黑社会势力，要怎么才能尽显自己风光，让整个渠县跟着自己的节奏做事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小子，摇啥头呢！”那貌似当兵的超哥几个人聊得很起劲，突然发现有人从他们的面前摇着头走过去，心里有些不爽了。

　　这小子不给我面子？

　　“关你屁事儿！”小东骂了一句，然后又往武装部里面走去。还是边走边摇头，心里叹息着；部队都收了些什么人？这样的人部队也敢要？弄几把枪回来？嘿，好家伙，把部队当成是自己家么！越是想到这里，越是不想去当兵。如果部队都是这样的人，去了之后自己不就进了土匪窝了？

　　“他妈的，跟老子这样说话，在整个渠县你还是头一个！”那貌似要去当兵的超哥伸开大手，想着小东的头发抓了过去。

　　“滚开！”骂了一句，小东单薄的身子被超哥抓住了。

　　“你今天就别想跟老子活着走出武装部的大门！”貌似当兵的超哥为自己首战告捷显得格外的开心。说话更是飘飘然了。好像他看见天堂的大门正在向他敞开，飘飘欲升仙了。

　　“超哥，把这家伙第三条腿打断啊！哈哈哈！”那把头发染成了黄色的小子跟着一起起哄着。旁边看热闹的人一下子围了过来。边说边吆喝着：打断他第三条腿！或有人调侃问道：第三条腿是什么腿？说完看着身边一些人的下身，一脸淫贱的笑着。

　　凑热闹的人很多。站出来说话的一个没有。或许，这也是渠县乃至全国的一个特色。总有那么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把事情往大里整。似乎事情闹大了，自己热闹看得更刺激。

　　“那几个，给我离开武装部！”一个用普通话发音的男声在背后响起。听起来也在二十岁左右。不过话里的威严，是不容抗拒的。就像绝对的上位者给自己的手下说话的方式。让人听了很不自在。

　　“你算那根毛！”貌似当兵的超哥几个骂人的字眼脱口而出。

　　他看了看来人，对方穿着绿色军装，肩膀上面扛着红色的肩章，两拐。他不知道两拐是什么意思。他头戴大檐帽，扎着腰带。腰带右边还有一根黑色的橡胶警棍。这是用来维护骚乱，暴乱的合法武器。

　　貌似当兵的超哥整张脸变得漆黑，像是刚刚从染缸捞出来了一样。对方是武装部的执勤哨兵。

　　他知道自己骂的对象好像是自己现在招惹不起的。整张脸又从黑色变成了绿色。川剧变脸在他的脸上体现出了神髓。他憋屈到了极点。右手还抓着小东的头发，一副恶霸样子。小东是受害者，头后仰着，那是被‘超哥’抓住头发导致的。他看起来稚嫩的脸庞苍白无比，眼角含泪，一副楚楚可怜，委屈到了极点。

　　“再说一遍，给我滚出去，把自己当成哪根葱了，这里是武装部，不是你家，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句，你这样的人，不用去部队了。不然，你会死的很惨！”穿着军装的执勤哨兵走到了他们面前，周围传来一阵唏嘘声。然后散去了。

　　“你没事儿吧！”那维护武装部秩序的哨兵走到小东面前问道。

　　没有回答，小东转身离开了。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两眼那‘超哥’。眼神里面满是怨愤。

　　‘超哥’看着小东离去的背影满是愤恨，然后，他也转身离去。

　　刚刚武装部门口因为一场闹剧聚集起来的人一下子散开的没有了一个影子。寒冷的冬天里面只剩下一地的落叶诉说自己的凄凉。

　　小东摸了摸左小腿位置，从武装部里面的休息室走了出来，转身，跟着‘超哥’离去的方向走去。

　　“操，今天晚上把那小子给我从武装部拖出来，老子废了他！”‘超哥’骂骂咧咧的跟身边的人抱怨道。他觉得自己今天很没有面子。那么多人看着自己出丑，如果不找回场子，以后没有办法再混了。

　　“对，晚上就把他拖出来，好好修理一顿！”染着黄毛的青年连忙接着超哥的话题说道。

　　“那小子一个农村出来土包子，来了县城不打听好形势就跟我们斗？嘿嘿，弄死他狗日的。”

　　“对，弄死他得了！”旁边几个人你一口我一句的喧嚣着。声音很大，老远的地方都能听见。

　　小东也听见了。

　　他们要弄死自己。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几天前因为不想去当兵伤了父母的心，他心情很不好。现在刚来武装部体检就碰

　　到这样的事儿，心里更是憋闷。他想要找一个发泄的对象。哪怕发泄的手法会给他带来灭亡他也在所不惜。年轻人，火气太大了。不能容忍任何触犯过自己的外人。

　　他出了武装部的大门一路跟着‘超哥’他们来到了一个网吧。没有去刻意看是什么名字。‘超哥’他们刚上去，小东后面也跟了上去。

　　网吧人非常多，里面已经没有了空位置。因为这网吧离武装部比较近，大多上网的都是在武装部参加体检的应征青年。而消遣的方式除了网络他们也找不到其他什么可以玩的。也没有那么多钱去玩。网吧里面装饰的很时尚。有一种黑色诱惑般的感觉。墙被漆成了黑色的，天花板上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塑料花腾，成为了诱惑中的一点宁静。电脑摆放都是千篇一律的大理石桌子摆上好几台电脑。然后是一个个皮椅子。

　　超哥他们运气很好，找到了一台机子，挨着窗户，可以欣赏楼下美女风光。小东看了往那边数过去，好像是二十五号机子。再往右一点是雅间了。‘超哥’他们所在的地理位置欣赏风光倒是可以，但是想要从消防通道离开便有些困难了。那边位置只摆放了三台机子，如果要出来的话需要往左边绕一大圈，然后顺着中间人行通道走到收银台才可以离去。但是出口那地方堵满了人。想要往外挤出去很困难。

　　小东也找了一台机子做了下来。他把周围的情况观察的很清楚。离‘超哥’他们上网的地方只有两三米，但是小东坐的位置有层板隔开了。他摸了摸左小腿位置，把裹在小腿上的匕首扶正了。

　　他没有打开电脑，只是再想着怎么才能把‘超哥’给弄死在这里。‘超哥’说要弄死他。但是小东也想要弄死‘超哥’。虽然只有一点小冲突，但是这足够小东把这几天心里的憋屈全部发泄出去了。尽管发泄出去之后迎接自己的可能是牢狱之灾，但是他毫不在乎这一点。

　　他在等待一个下手的时机。在网吧明目张胆杀人，估计是跑不掉的。所以，他没有下手。他在想，是不是可以跟着他们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之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超哥’一行人？但是，那明显是不可能的。自己只有一个人，又怎么可以杀掉他们六个？但是，他们六个总是有分开的时候吧？

　　有些时候人的思想往往会因为一点小事儿发生极大的转变，而且，人一旦钻进牛角尖那就没有救了。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只有把自己目标达成了才会罢手。或者气消之后才会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