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重逢

　　（十二）重逢

　　下午病人不多，曹医生转了一圈，看了看。觉得高医生和小黄在这儿足够了。就对小芹说：“小芹，你和我去学校去一下，看看那儿房子收拾得怎样了。顺便和小黄说一下，我去和高医生说一下。”说完就到隔壁去找高医生。

　　一会儿，小芹和高医生来到了学校。正好是下课，满操场都是孩子。曹医生和小芹挤过孩子群，径直来到了校长的办公室。

　　看到曹医生来了，校长边忙站起来迎了出来。

　　打完招呼，三个人就下楼向校门口走去。来到传达室，校长对那位女教师说：“小张，你把隔壁的门开一下，让曹医生进去看看。”女教师开了门，曹医生和欧阳校长、小芹走进了那两间房。

　　房子在校门的西边，朝南。这两间原先可能是想做小卖部的。朝南只装着卷闸门，里面没有装门。曹医生看了看对校长说：“欧阳校长呀，这个门呢，我想把它改一下，你看行吗？”

　　校长问：“怎么改呀？”

　　曹医生说：“我想在卷闸门里面再装个推拉的玻璃门，这样呢亮些，这间房就当门诊室用，另一间呢，布置一下做个小药房和挂水的地方。你说行吗？”

　　“行呀，你看着办吧。你能派人来校里设个门诊，我们已感激不尽了，至于房子吗，你看怎么改就怎么改。房租呢可以优惠。好吗？”校长说。

　　“那真是太好了！欧阳校长，感谢你的大力支持。”

　　曹医生转身对小芹说，“小芹你收拾一下房子，看看要添哪些东西。没有的话向校长要。校长你说是吧”曹医生笑着对校长说。

　　“一句话，要什么你管说。但要是我们有的，没有的话的就没办法了。有的东西，你们要什么就拿什么。”校长很是开通。

　　“那好吧，校长呀，你去忙吧。我们在这儿整理一下。”曹医生说。

　　校长走后，小芹和曹医生就认真的打扫起来。房子不怎么脏，可能一直没用过。所以很快就打扫好了。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曹医生脑子里在想着如何布置。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了说话声。

　　“哟，小张，在忙呀？”声音刚结束，就听见有人进了隔壁的传达室。

　　曹医生听到这声音好熟悉。伸头一看。原是来是穆老师。连忙缩了回来。

　　“谁呀，你好像认识呀？”小芹问。

　　“就是上次来挂水的穆老师。随她去，我们再看看还需要什么东西，等会儿和校长说一下。如果没有我们也好早作准备。”曹医生对小芹说。

　　“嗯，好的，哎，曹医生，你看我们隔壁是不是要砌面墙呀，前面一半做治疗室，后面做个小药房，你说呢？”小芹站在两间记房子的中间说。

　　“要砌墙干嘛？只要用个帘子不就行了吗，简单点儿，不一定有多少人来挂水的。”曹医生说。

　　正说着，只听见穆老师在问小张老师：“隔壁谁在说话呀？是不是诊所的曹医生来了呀？”

　　“可能是吧，我不认识。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小张老师说。

　　说着就听见脚步声已来到了门口。接着就见穆老师头探进来，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和小芹说话的曹医生。

　　“哟，这不是曹医生吗，多日不见了，怎么，想打我们学校孩子的主意呀。”穆老师笑着说：“介绍一下吧，这位是？”

　　“穆老师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不认识她了，她是我们诊所的小芹呀，上次感冒不是她给你挂的水吗？”曹医生问。

　　“唉，瞧我这记性，对不起呀小芹医生，真的忘了。你们今天怎么有空到校里来玩呀？”穆老师问。

　　“你好，穆老师，今天正好病人不多，曹医生让我和他来学校收拾一下这两间房子。想在这儿再办个点，为你们学生提供方便。顺便也让周围的老百姓看病方便些。你现在没课呀？”小芹问。

　　“嗯，没课今天的课已上好了。就等布置作业了。”穆老师说。“哦，打扫好了吗，要不要我帮忙，或者我让几个孩子也来帮帮忙。人多力量大吗，现在他们都在玩。你们为他们服务，也得让他们尽尽力，以表示欢迎。”

　　“谢谢啦，不麻烦了。我们已收拾好了。本来就不脏。好像你们以前没用过这两间房，是吗？”小芹问。

　　“嗯，算你们有福气，这两间房好长时间没用了，以前做过小卖部，后来不做了，当时请人打扫过。”

　　“哦，我正纳闷呢，这么大的两间房，除了几张课桌外，其他没有什么东西。空在这儿挺可惜的。”小芹说。

　　“还不明白呀，它就是为你们准备的。知道你们现在要来，所以早就为你们准备好了。”穆老师笑着说。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到你们这儿来开诊所呀？是曹医生告诉你的吗？”小芹问。

　　一丝红韵不经意间掠过穆老师的脸庞。曹医生敏锐地观察到了这个小细节。于是连忙站出来为穆老师解围。

　　“我可没告诉穆老师呀。小芹，你怎么忘了，上次校长来诊所看病，我和他说的。当时没答应我，说是要和老师们商量一下再说。这不，刚打来电话，所以我们就来了。”曹医生说。

　　“小丫头，就是曹医生告诉我的，我和曹医生是老朋友了，你有意见吗？”穆老师笑着说。

　　“哪敢哪，怪不得我们诊所的事情外面的人都知道，原来有奸细呀，曹医生你说是吗？”小芹转过脸看着曹医生说。

　　曹医生的脸也腾地红了。说：“小丫头，不要乱说。我可没告诉外人。你上穆老师的当了。你想呀，要把学校的财产出租出去，校长不得和老师们商量呀。老师们不同意，校长也不会同意我们来这儿办点呀，是吧，穆老师？”

　　“嗯，就是呀，这件事校长已说了好几天了，对你们来这儿办点，我们都挺欢迎的。其实这是好事，是为我们行方便的。学生家长也挺高兴的。这两天还有个别家长在问这事呢，可能有些老师已和学生说了。”穆老师说。

　　“真的吗？那感情好。你们也帮我们做做广告。我们每天都有医生来学校蹲点。竭诚为大家提供优质服务。凭我们曹医生的水平，保证药到病除。你说是吧？”小芹看着曹医生说。

　　“哪里呀，我这水平可不能手到病除呀，小芹同志，不要帮我吹了。”曹医生说。

　　“不要谦虚吗，有这水平就是有，在我们这儿就数你能了，是吗？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了。小芹医生你说呢？”穆老师看着曹医生说。

　　“就是吗。别谦虚了，这个东西不要吹的，你临床经验丰富，而且又有多年的经验，人们到诊所来还不都是冲你的。”小芹说。

　　“嗯，说真话，曹医生，周围的老百姓对你都挺信任的。有好多人的病都是你治好的。都说你是个好人。服务态度好，业务水平高呀。还有人说你长得俊的呢，你信吗？”穆老师说。

　　“真的吗，穆老师，你还别说，我们曹医生能算是美男子呢。是吗？”小芹笑着问穆老师。

　　没等穆老师说话，曹医生红着脸说：“小芹，别乱说了，快做事。拿笔和纸来，我说你记一下，等会儿有些东西和校长说一下，看校里有没有，如果没有的知，你明天和小黄到镇上去买一下，叫辆车送过来。顺便布置一下。”

　　“哟，这么严肃呀，那我也走了。省得影响你们工作。”穆老师边说边转身要走。

　　“别呀，我只是让小芹做事，没让你穆老师走呀，再玩会儿。省得我们在这儿冷清。”曹医生说。

　　“你看这人，穆老师要走，他就留你玩一会儿，我说话都不行。唉，真不公平呀。”小芹装出一脸沮丧的神情，苦笑着说。

　　“你们这些人呀，就是不识好人心，我看你们没有笔和纸，想出去帮你们拿一下，没想到你们这么说，不玩了，走啦。”穆老师转身要走。

　　“别走，别走，”小芹和曹医生齐声说。

　　小芹一把拉住穆老师的手，说：“开玩笑的，不要走在这儿玩玩陪我聊聊天，省得曹医生欺负我。”

　　“不走怎么帮你去拿笔和纸呀。”穆老师说。

　　“哦，那你去吧，快点来呀。”小芹说。

　　穆老师走了。

　　曹医生对小芹说：“小芹呀，你说穆老师长得怎样？是个美人坯子吧。”

　　“嗯，长得不错，和你倒挺般配的。俊男靓女吗。”小芹盯着曹医生的眼睛说。

　　曹医生低下头，说：“别瞎说。让人听到了不好。”

　　“哟，脸红了呀，是不是真有这想法呀，可别乱想呀，人家是有夫之妇呀。会犯错误的。”小芹笑着说。

　　“小丫头片子，说什么哪，当心我削你。”曹医生扬起手做了个想打人的运作。故作嗔怪地说。

　　“哟，在干嘛呀，想打谁呀？”穆老师的说话声音从隔壁传来。

　　曹医生连忙放下手，退在一边。穆老师也走了进来。看到这架势，笑着问小芹：“小芹，是不是曹医生想欺负你呀？”

　　小芹像是找到了救星，连忙走过去拉着穆老师的手说：“穆老师，你给评评理，我只说让他到你那儿去拿纸和笔，他就说要削我，你说有没有道理？”

　　“不会吧，曹医生，刚说你好呢，你就跟女士动粗。这就是你的不对呀。”

　　“哎，真是冤哪。你怎么听她瞎说呀，我是让她来拿的，怕你有事，省得你跑来跑去的，她不肯去，还乱说，你说该不该抽呀？”曹医生笑着说。

　　“这也不行呀，不过看在你为我着想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小芹你说呢？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好不好？”穆老师转过脸对小芹说。

　　“好呀，不过……”小芹嘴凑到穆老师的耳边小声说：“得想个办法治治他。好不好？”

　　穆老师点了点头，笑着看着曹医生不说话，看得曹医生心里发毛。

　　“你们在搞什么鬼呀，小芹，快说，和穆老师说什么呀？”曹医生走到小芹身边。“小丫头，胳膊肘向外拐呀，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伸手在小芹额头上点了一下。

　　“嗯，曹医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小芹说你好话呢。她说你今天表现很好，做了很多事了，想让你早点回去休息呢。剩下的事让她来做，反正她晚点回去有现成饭吃。不用她煮饭。你就不同了，不煮就没得吃。”穆老师说。

　　“没关系，不一定煮了才有得吃呀，可以到饭店吃呀。小芹，你整理一下，少什么记下来。我现在到校长那儿看看。”曹医生说。

　　曹医生来到了操场上，看到有好几个班级已在放学了。拿出手机一看，哟已是四点半了，心想等他们整理好做好记录不要到五点呀，再说以后还有好多事要麻烦学校和诊所的那几位，不如今天请大家吃个饭，联络一下感情。

　　想到这儿，曹医生拿出手机，往诊所里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高医生接的，曹医生问了问诊所的情况，顺便和高医生说了自己的想法，让他们晚点回去，晚上一起吃饭。

　　打完了电话，曹医生就向校长室走去。

　　来到校长室，看见校长也在整理东西，一副准备回家的样子。看见曹医生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上来。

　　“哟，校长要回家呀，我还想让你去那儿看看，有些事想麻烦你呢。”曹医生说。

　　“哦，没事，晚点回去没事。来先坐坐喝杯茶。”校长把曹医生让进校长室。

　　曹医生在沙发上刚坐定。校长就倒了杯茶送了上来。

　　“曹医生，有什么我能帮你的，你说说看。”校长问。

　　“嗯，想向你要这样几件东西，不知有没有？”

　　“你说。”

　　“是这样的，中间一间想做诊室，要两张办公桌，两张椅子，最好再给我们两张橱，放放一些器材。再加上几张长条凳，让来人坐坐。”

　　“没问题，你说的这几样东西都可以给你办到，正好我们学校的一位老师调走了，他寝室里这几样都有。”校长说。

　　“哦，那就谢谢啦。校长今天晚点回家没问题吧？”曹医生问。

　　“嗯，没事，没事，你有什么事吗，要的东西明天让人给你搬过去。”校长问。

　　“没什么事，我是想呀以后到学校来了我们就是邻居了，为了我们来设个点，你也帮了不少忙。晚上请你听吃饭。好吗？”曹医生说。

　　“哦，不用客气啦，曹医生，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今天是你到我们这儿来的，应该我请你才对呀。”校长说。

　　“哎，这怎么行呀，校长呀，不用说了，我请你。给个面子怎样？”曹医生说。

　　“那好吧，陪你了。”

　　“真爽快，够朋友。那你等会儿来，我先到前面看一下。”曹医生说完就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来到了传达室，看见穆老师正要走，连忙拦住穆老师说：“穆老师，别走呀，晚上一起吃饭，还有校长。”

　　“得了吧，不要客气啦。我就免了吧，你们吧。”穆老师说。

　　“唉，难得一聚，穆老师，赏个脸。”小芹说。“正好也陪陪我。好吗？”

　　“别人要说的，我又不算什么，跟你们一起去名不正言不顺的。”穆老师说。

　　“谁说呀，别人们都已回了，谁知道呀？”曹医生说。

　　“那好吧，”穆老师勉强地应了下来。

　　“还在忙哪？曹医生。”欧阳校长边说边走了进来。看见穆老师在，边忙说：“哦，穆老师也在呀，还没回去呀？”

　　穆老师刚想回答，小芹连忙笑着说：“欧阳校长呀，现在已是下班了，老师们已不属于你管了吧？”

　　“嗯，小芹医生好厉害呀，我问问总可以吧。”校长笑着对小芹说。

　　“我替穆老师回答你吧。穆老师是我的朋友，曹医生让我把缺少的东西记下来，我没带纸和笔，就请她来帮忙，所以到现在还没回去。”小芹说。

　　“嗯，是的，来帮帮忙，校长还没回去呀。”穆老师说完回过头来对小芹说：“缺的东西都记在这儿了，你自己看看吧，我得回家了。”

　　小芹一把拉住了穆老师，不让她走。曹医生连忙说：“穆老师，别走呀，晚上一起吃饭，没别人，就校长和我们诊所的几个人。”

　　“不啦，我晚上还有其他事。还得帮莫莫复习功课呢。”穆老师说。

　　“哦，真的，怎么没看到莫莫呀？”校长问。

　　“今天隔壁居家有事请吃饭，我爸晚上来接走了。”穆老师说。

　　“哦，这不，正好，一起去吃饭，人家曹医生也是真心请客是吧？”校长转过脸看着曹医生说。

　　“就是，就是。好吧一起去。我们也收工了，明天请个师傅来帮忙简单装修一下就可以行医了。走吃饭去。”曹医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

　　吃过晚饭，曹医生送走了客人，结完帐，来的店门口，看见穆老师弯着腰在车旁不知在干什么，曹医生连忙走了过去。

　　“怎么啦车坏了？”曹医生问。

　　“嗯，不知怎的，锁开不开了。真急人，家里刚打电话来催着回去呢？早知道这样，先前不来好了。”穆老师边说边直起了身子。

　　曹医生一眼望去，穆老师急得满脸通红。看到穆老师急成这样，曹医生很是过意不去，连忙说：“真不好意思，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来，让我看看。”

　　曹医生弯下腰，摆弄了一阵，还是不行。可能是锁坏了。看来今天是不能骑回去了。“这样吧，我送你回去吧。”

　　“也只能这样了，”穆老师说。

　　“你先等会儿，”说完曹医生转身走进了店里。一会儿老板跟着走了出来，“喏，就是这辆车，你明天帮我请人修一下，我明天来拿。”

　　“好嘞，放心吧。曹医生。”说着就把车拎进了店里。

　　曹医生载着穆老师往家中开去。深秋的夜晚，气温比较低，曹医生感觉到穆老师娇小的身子在身后在发抖，连忙停下了车。

　　“怎么不走啦？”穆老师问。

　　“你先下来，我到车箱拿样东西。”曹医生说。

　　穆老师从后坐上下来了，曹医生停稳了车，来到后面打开车箱，拿出了一件棉衣，递给了穆老师。“我的衣服，不嫌脏吧，穿上吧，外面挺冷的。”

　　“哦，真是雪中送炭哪，你怎么知道我冷呀？”穆老师接过衣服边穿边说。

　　“你冷得在抖呀。”曹医生说。

　　“是吗，现在和以前真不同了，气温相差太多了，晚上还真有点儿冷。如果冻感冒了，我可亏大了。明天又得去挂水了。”穆老师说。

　　“冻感冒了，我就更不好意思了，明天我带些感冒药给你，如果真感冒了，我们诊所理应免费治疗。你说是吗？”曹医生笑着说。

　　再次坐上车，曹医生发动了车子。

　　时节已是深秋，阵阵秋风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偶尔有一两片做叶子被吹了起来，打在曹医生的脸上，生疼生疼的。乡村的路边不时地吹来阵阵烟雾。那是秋收好的了人们在燃烧稻草。路边的农家有的已经熄灯了，乡村的角落响起了杂乱的狗叫声。

　　刚开了不一会儿，曹医生感觉到穆老师的双手从后面搂住了曹医生，而且搂得挺紧。不知是晚上酒多了，还是被穆老师搂的原因，曹医生感觉到浑身有股热浪，很是难熬。好在深秋有些刺骨的晚风给他降温，把那股躁动给压了下去。

　　不一会儿，车子来到了路口，曹医生感觉到穆老师的手撤了回去。转弯不一会儿就看见穆老师的家了。远远望去，就见穆老师的爸爸正站在大门口的灯下向这边张望。

　　看到爸爸在门口等她，穆老师在后面拍了拍曹医生。

　　曹医生停下了车，问：“怎么啦，穆老师？”

　　“好吧，就送到这儿吗，别让老爸看到，可能今天有人住我家，让他们看到深更半夜的坐你的车回来，不知会说什么呢。我下来了，你回去吧，不好意思，今天不请你到家里坐了。”穆老师说。

　　“原来如此呀，行，我就不送了，你回去吧，我亮着灯给你照着。你到家我就回去。”曹医生说。

　　“你小心点儿，把衣服也穿上吧，外面挺冷的。”穆老师边说边脱下衣服递了过来。

　　看着穆老师远去的身影，曹医生的心中隐约感到一丝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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