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关于复仇的故事。其实一开始写的故事相当的短,大概还不到几万字,我是想着把它写成一部诙谐幽默的穿越小说,离歌在另一个世界遇上临轩也只是偶尔斗嘴闹别扭,这本是一个宁静和谐,几乎不沾任何血腥的故事。奈何我实在是想得太多,写着写着好多不该有的情节就都蹦出来的,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说这句话的人简直是个哲学家。
从描写冷夙夜那诡异的战斗方法的时候,整个故事就已经偏离了原本设计好了轨道,往一个连我也有点措手不及的方向前进了,本来应该搞怪的女主,最后变成一个心机很重又性格多变的女孩,在一次又一次与死亡擦身而过后,学会了坚强和狠辣,但她的心里永远保留最初的那点平静。
其实宿离歌就是一个平静的人。
她在现世是一个厌世的女孩,对身边的一切事情都保持着一种局外人似的漠然态度。她的朋友们称她为“风雨不动,雷打不惊”的人,这样的人心里是藏着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事的,那些抹不去的创伤久久留在心底。在这里就说说宿离歌过去的故事和穿到那个世界之前的故事吧,方便后面的情节理解。
宿离歌的家庭很平凡,她不是一个顶着“孤儿”或是“被父母厌弃”的身份的女主,她的父母对她和其他人的父母对其他人的态度都一样,只是工作忙时把她寄放在她外祖母的家里。宿离歌可以说是外祖母养大的,但她没有埋怨过自己的父母。据她的外祖母回忆,她是个小小年纪心智却很高的孩子,但别的孩子在同一个年龄还在泥土里打滚时,她已经懂得许多道理了。
比如外祖母曾经问她,“为什么不去和伙伴们玩呀?”
她淡定地看了一下窗外那些在地里打滚满身是土的孩子,吐了一句,“不觉得无聊么?滚脏了衣服,麻烦别人洗,可明天继续滚脏衣服,又得麻烦别人洗。他们这样只是在变着法折磨一个人而已。”
外祖母顿时无言以对。
由于没有陪伙伴们玩,宿离歌整个童年都很安静,这种安静一直持续到她的外祖母去世时。
那是个雨天。
宿离歌从小学的学校回来的时候只见家里围了很多人,有人在低声抽泣,她看到自己的父母,在一大堆她不认识的亲戚里,正对着一个人哭。她正疑惑怎么这么多人围在家门口哭,就从人群的细缝里找到了答案。
一个苍老的老人躺在地上,没了气息。雨水倾盆而下,轰隆隆得响彻了她的耳膜,她不记得父母在看到她之后对她吼了什么,只是定定地看着地上的老人。
“喂,醒醒啊,没人陪我玩你陪我玩啊……”她在心里低声地说,那样沉重地口气,每个字在心底都掷地有声,她想把老人叫醒,可是张开口却发现所以语言都破碎在喉咙里,组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要是不喜欢和他们玩,祖母陪你玩好啦。”老人那时这么笑着回答她。
可是现在她死了。
她死了就没人陪自己玩了。八岁的离歌默默地想。我想她还不知道悲伤是个什么东西,二年级的老师显然还不会教什么叫悲伤。她只知道一种莫大的力量抽离了她所有的感情,包括了欢喜和悲痛。一个真正绝望的人,其实什么情感都不需要表现出来,她只要站在那里,你看着她,可以看到一个世界在崩溃,那就是绝望了。
老人是怎么死的?后来宿离歌才知道,那天是她来外祖母家的第八个年头,中国人都认为八字很有福气,迷信的老人家自然很欢喜这个数字,于是忙里忙外地像搞个庆祝,好让她那个不怎么爱笑的外孙女开心一下,然后就这么死了。
摔死的。从楼梯上滚下来,滚了好几楼,奄奄一息,最开始发现她的人只来得及听她说完一句话,来不及救她。
她说“没法陪你玩了……对不起。”
宿离歌跪在她坟前,隐忍了好几天的眼泪终于决堤,在听到别人转述这句话时,哭得天地昏暗无色,那时她哭得昏了过去。父母后来回忆起来,不禁打了个寒颤,说,“你哭昏过去后,我们去抱你,发现你口中都是鲜血,从牙龈里流出来,吓得我们急忙赶去医院。”
宿离歌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厌世的,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厌恶那些道听途说的佛理迷信的东西的,以至于后来有了机会她为了证明佛理的错误,到处搜罗关于宗教学的资料,无意间和西欧神话里最黑暗的那段传说打了个照面。
图书馆里最真实的记载书籍都是用编撰者的原本语言再加上国语进行翻译的,宿离歌在查找资料的同时也学习到了用于编撰书籍的希伯来文。这是世界上少有的文字,而她在另一个世界也将会遇到。
离开她的世界的那一天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和朋友告别后她一个人钻进城郊的一所老教堂里,听说这里有几本原始的未装订的西方宗教资料,所以她想来看看。就在这里,她第一次邂逅了莉莉丝。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莉莉丝,她只是突然看到教堂隐蔽的角落里斜斜歪歪得表着一副画,画里的女人美如天神,无可挑剔。宿离歌对绘画没什么概念,分不清中国的墨画和西方的油画到底有什么大的区别,她只知道一个用墨来画,一个用油彩来画而已。可这幅画并不是从技术上捕猎她的目光,而是人物的一种鲜活效果。
在阳光暗晦的角落里,油画里的女人好像走了出来一样,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挂着笑,微张的唇似乎在对着来看她的人说话。宿离歌莫名地凑过去想听她说话,却又突然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忙退了几步。画里的女子有着诡异的诱人的美丽,让她心里一阵寒意四起。
“这幅画怎么没挂好?”她忍不住问牧师。
牧师回过头,看到这幅画,脸色不由地一变,没有回答她,反而愤怒地对教堂里的人吼,“谁把这幅画拿出来了!快点放回原位!马上!”
教堂里的人面面相觑。
宿离歌也满是疑惑。牧师非常歉意地挠挠头,“非常抱歉,小信徒,这是一张不详的画像。你不需要理会。我带你去找你要看的资料吧。”
“那是谁?”宿离歌跟在牧师身后,还是忍不住问。
“那是罪恶。”牧师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
这就是宿离歌来到这个世界前的故事。她的到来并不是个偶然(其实开始我真心想写偶然的)。不经意间看到那副不知何人放在那个昏暗角落的画像,她的命运就已经开始发生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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