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有喜欢的人了？”程晓程问得小心翼翼。

　　宋曦不明白她不回答为什么要这么问，脸色不善地点了点头。

　　程晓程似乎听见了自己那点微弱的勇气碎掉的声音。她抽抽鼻子，委屈地说：“我答应离婚。”

　　之前想得那么透彻，都是无用的！宋曦听到程晓程的话，一双眼睛可以喷出火来，额上的青筋突起，她怎么就能答应？

　　他深刻地体会到了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的道理！他这辈子都不想、也不会放开她！

　　他“霍”地站了起来，逼近程晓程。

　　程晓程看得出宋曦突然生气，却不他知道为什么这么生气，她明明都答应离婚了啊？她缩着脖子看他。

　　“你好样的！”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间蹦出来，宋曦说完拦腰扛起程晓程进屋。

　　“你要干什么！”程晓程的肚子被压迫得不舒服，不停地挣扎。

　　宋曦一把把她扔上床，不等她爬起来整个人压了上去，冰冷的唇覆了上去，没有之前的温柔，有的只是狂暴。

　　出于本能，程晓程的手攥成拳打着宋曦的胸膛，宋曦无动于衷，继续吻着她。

　　渐渐地，程晓程迷失在他的吻里，她想反正都要离婚了，不如就放纵一次好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她开始回应他的吻，手因为紧张紧紧拉着他的衣襟。

　　可是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宋曦感觉到湿意，她脸上的泪水灼痛了他的眼。挫败地放开她，她就那么不愿自己碰她吗？第一次逃开了，这一次又哭了起来。

　　程晓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眼泪自己就流个不停，她缩在床的一角。

　　“对不起。”宋曦低哑地道歉，他也不想这样，可他控制不住。

　　说完他打算出去，冷静一下。程晓程察觉到他要离开，心里一害怕，扑上去从背后搂住他，整张脸贴在他的后背。她不管了，她就是要留住他！

　　“别走……”微弱的还带着哭腔的声音。

　　宋曦身子一僵，安静良久，转过身捧住程晓程的脸，和她对视。小脸上满布泪痕，显得好不可怜。

　　程晓程拉住他的衣摆，眼睛带着祈求，声音有些害怕：“别走……好不好？”

　　深吸口气，忍住把她搂进怀里的冲动，宋曦捧住她的脸，抵着她额头，低低地问：“你知道说了这话的后果吗？”他好不容易打算放手，她这么一说即使以后她求着要离婚他都不想放手。

　　程晓程坦率地摇了摇头，她只想他留下来而已。

　　宋曦原本炯亮的双目暗了下来，捧住她脸的手也渐渐松开，程晓程看到他眼里的阴郁，有些慌了，不假思索地搂住他，柔软的唇贴了上去。

　　如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却柔柔地落在宋曦的心上。

　　宋曦不可思议地看着依旧盯着自己的程晓程，呆了半晌，紧紧搂住她，唇贴了上去，辗转吻着。

　　“傻瓜，这才叫吻。”一吻毕，他看着气喘吁吁的她轻笑。

　　程晓程红着脸，娇嗔地瞪了眼他，红肿的唇嘟起：“就你懂！”

　　宋曦被她瞪得眼神幽黑，仿佛一头盯住猎物的狼，不待程晓程别开头，又吻了上去。

　　程晓程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上衣已经被脱掉，宋曦的手正放在她的胸后要去解胸衣的扣子。

　　她推着仍吻着自己的宋曦，制止他的动作：“不要……等一下……”

　　宋曦抬起头看她，都这时候了她还要抗拒自己吗？

　　程晓程被他盯得不好意思，都怪她刚刚脑子发热没注意到。她别开脸，别扭地说：“我来例假了。”

　　宋曦闻言一愣，随后懊恼地低吼了一声，起身去卫生间。

　　程晓程以为他又要走，眼泪又要流出来，拉着他不肯放。

　　“乖……我去洗个澡。”宋曦看出她的害怕，轻声安慰，又在她额头吻了一下才姿势奇怪地走向卫生间。

　　等宋曦冲完澡出来，程晓程已经换上睡衣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抿唇一笑，擦干头发后躺了进去，将她搂在怀里。

　　“宋曦？”程晓程迷糊地看了眼他，回搂住宋曦，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会周公去了。

　　宋曦搂着她，仔细看了她半天，终究叹了一口气，却满是甜蜜。程程，我该拿你怎么办？

　　翌日，程晓程先醒过来，她看着仍在睡梦中的宋曦，伸出手指描绘着他的轮廓，傻傻地笑了。

　　宋曦一把捉住她作怪的手，眼睛含笑地看着她。

　　“你醒了？”程晓程呐呐地开口，想抽回手，不料宋曦握得太紧，她挣脱不开。

　　宋曦含笑看了她半晌，一低头，吻住她。程晓程自觉地闭上眼睛回应。

　　在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宋曦放开程晓程，点着她的唇，笑着说：“怎么都不知道呼吸！”

　　程晓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没注意他的话。原来，原来接吻是那么美好的一件事，可惜她一点技巧都没有，她一定要好好练。

　　“哼，等我练好了吻技，看我们谁厉害！”她轻哼一声。

　　宋曦也不恼她，揶揄地看着程晓程：“那你是打算和谁练？”

　　对哦，她好像没有练习的对象。去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可是一想到要和别的男人嘴对嘴她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准你成为我的练习对象！”看她多大方！

　　“遵命，女王。”宋曦笑道。

　　程晓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躲进宋曦的怀里。

　　请假的时候程晓程请了半个月的假，现在离假期结束还有几天，所以她打算在上班之前回趟家。

　　她坐在沙发上，在程妈妈的眼神下有些害怕，把自己缩成一团，恨不得藏到宋曦的身后去。

　　“过来。”程妈妈悠哉地说。

　　程晓程一抖，求救地看向宋曦，宋曦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妈。”程晓程走到她跟前。

　　程妈妈斜了眼程晓程，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地戳她的脑门：“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丫头！闹点矛盾就离家出走，以前怎麽没这么倔！还十天半月不和家里人联系，你长出息了啊！”

　　“妈，都是我不好，你别怪程程。”宋曦急忙拦下程妈妈，心疼地揉着程晓程被戳红的地方。

　　“我还没说你，你倒自己凑上来了？好啊宋曦，我把女儿交给你你就这么好好待她？她这么一个温和的小丫头，你怎么就欺负得她一声不吭地走了呢？？你干嘛吃的！你以为我女儿就非你不可了？我告诉你，你要再欺负她，我就像上次说的那样拿把刀砍了你！你……你气死我了！”程妈妈气咻咻地骂了一大堆，可还是不解气，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装饰品就扔了过去。

　　宋曦躲避不及，被扔个正着，砸中了肩。

　　“妈，你怎么还打他呢？”程晓程以为只要被骂一骂就可以，怎么还打上了？妈不是最喜欢宋曦的吗？

　　“你没事吧，宋曦？”她泪汪汪地看着他。

　　“没事。”宋曦笑着拍拍她的头。

　　“我还打不得了？”程妈妈一瞪眼，四处找着东西，好像还想砸。

　　“妈！”程晓程急得挡在宋曦跟前，早知道她就自己回来受气了，不连累他了。

　　“行了，芸芸！”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程爸爸开口制止了自己的老婆，看向宋曦，“跟我去书房。”

　　“老公……”程妈妈看着程爸爸。

　　“我有分寸！”程爸爸瞪了眼程妈妈，他当他不知道她演这场戏是为了谁？！

　　宋曦安慰地看了眼担心程晓程，跟着程爸爸上楼。

　　程妈妈见他们走了，坐在沙发上不吭声。程晓程见状，过去坐在她身边，挽住她的手撒娇：“妈，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程妈妈转过身，声音有点哽咽：“你这丫头，怎么就那么不省心！你不知道一个电话也没有，我和你爸有多担心！”

　　“妈……”程晓程也忍不住热泪盈眶，她知道自己让他们担心了。

　　“再有多大的矛盾，你也该回家，出门旅游散心？这是什么破理由！”程妈妈哭出声。

　　“妈，我错了。”程晓程抱住程妈妈，哭了起来，“以后我再也不任性了。”

　　程妈妈搂住她，擦了擦眼泪：“儿孙自有儿孙福，以后我也懒得管，但是你好歹也结婚了，以后不能动不动离家出走，不然宋曦再纵容你他也是会厌的。”

　　“妈，你不能不管我。”程晓程撒着娇。

　　程妈妈拍拍她的背，放开她：“这会儿知道我是你妈了？刚刚不知道谁生气地瞪我！”

　　“妈……”程晓程不依地摇了摇她，“那还不是因为你打他了。”

　　“我那是打他？我是帮他！要是不挨那么一下，你老公指不定怎么被你爸折腾！你可是不知道，当你爸知道你被气跑后有多生气！还扔了个烟灰缸，要不是我拦着，你爸早上皮带抽他！”

　　程晓程闻言皱了皱眉，宋曦怎么没跟自己说呢？不知道烟灰缸砸到他没有。她担忧地看着楼梯口。

　　“行了，我都替你爸打了，你放心吧！让他们爷俩好好谈谈。”

　　程晓程点点头，“嗯”了一声，心里还是止不住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