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锋芒初现

  话说左富跟了那僧来到了然的禅房,见师傅满面笑容地唤他。左富放下心来,走到了然近前。

  了然道:“今你神功初乘已成,待为师传你中乘功法。”于是引领左富换打铁桩。左富开始学调内息。一日调匀内气,贯于双臂之中,再以意运气,以气带力,用初习的臂法打靠铁桩。又一年功成,于是了然在空地之上,四角各埋一根木桩,间隔三尺。让左富面南而立,站于四桩中间,靠打四角连环桩。如此半年,换练打袋子功。了然道:“袋子功为铁臂功最后一步功法。戌时面对袋子,成半马步桩运气双臂后,以小臂上、下、外三面打练袋子。练时动全身之力,以意运气,以气带力,意到、气到、血到、力到,方可入妙。”左富道了声明白,便夜夜苦练,如此一年,功夫大成。了然大喜:“不愧天生神力,未至三年便已功成。方丈师伯果然好眼力。”一时欣然将套路倾囊相授,左富从此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未至半年,便已娴熟。了然大喜,又将千斤闸授于左富。千斤闸亦为硬功外壮,属阳刚之劲。练法至简而呆笨,天生实力充足之人,练习此功,最为合宜。左富初练即可举石八百斤,一段时日后,竟达千余斤,至此左富不仅两臂之力惊人,全身各部亦均有相当之功力,肌肉坚实如铁,再加上又修习了铁牛功,此时已有枪刀不入之身。了然对左富说:“你今已大功告成,但有三点切记。”

  “谨听师父教诲。”

  “其一,我寺僧人练功,实为强身健体,匡扶正义,切不可杀生枉为,如不然,为师必大义灭亲,清理门户。”

  “弟子晓得。”

  “其二,你所习之功,多为硬功,最忌仙人掌,如碰到习仙人掌者切不可蛮撞,所谓一物降一物,水克火,土掩水,就是这个道理。”

  “徒儿明白。”

  “第三,你虽神功已成,但仍需常练不断,一日不练手必生,你切不可心生懈怠!”

  “弟子谨谢师父教诲!”

  “一月后,本寺有个比武胜会,你要苦练功夫,切不可枉费了为师对你的一番苦心。”

  “谢师父教导,弟子定不辱使命!”

  自此,左富日夜练武。一日,海幢寺招开比武大会,盛况空前,一阵对打后,单剩下左富与世良二人。两人各自来至擂台上,相互抱拳,便你来我往地过起招来。众人一看,这一对俗家弟子果是将遇良材,棋逢对手,一个刚勇威猛,一个轻快灵捷,一个来一个往,就在擂台上对打起来。转眼间便拆解了上百回合,两人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初时底下看得眼花缭乱,都说大开眼界,但百余招过后,便有点不耐烦了,都是本寺弟子,对本寺武功招式都已了然与胸,于是催促快点结束比试。

  二人各出绝招,左富加强攻势,拳重力稳,呼呼生风。世良却好似空中飞燕一般,左富拳快,世良闪得更快。一时左富便有些气喘了,步子生硬了,拳头也慢了。世良一瞧时机已到,就快速逼近左富身躯,一招“仙人指路”,四指戳上左富前胸。左富觉胸口一热,便被推倒在地。众人看这招式平平,却不知世良用的是仙人掌神力,用足十分力,便能抵木洞穿,抵石成陷。若以此掌抵刺,其势猛不可挡。左富虽有铁牛功,亦不能抗。盖铁牛功者,阳刚之劲也;仙人掌者,虽以阳刚之劲,然尚有阴柔之力,故以阴破阳,以柔克刚。幸奈世良并未用全身之力,否则将更为不堪。一时左富从地上爬起,哈哈大笑:“师兄好功夫!”

  “承让,承让!”世良客气一番。

  宣布比赛结果,众人高抬世良在场地游行一圈。比赛结束后,众人各自回归僧房佛堂。到了晚上,了然对左富说:“明日,为师带你去见方丈师伯,方丈有话与你说。”

  “弟子遵命。”

  到了第二日,左富随师父了然进了方丈室,一同前来的还有世良。几人入得室来,方丈诵佛,然后对二人说道:“世良,左富,你二人是我海幢寺建寺以来少得的武学奇才,短短数年,就已习得真传。我佛慈悲为怀,清妖自入关已来,掳我汉人财物,欺我汉人妻女,今已民声沸腾,天下大乱,遍地义军揭竿而起。今有天王洪秀全在广西桂平县金田村起义,广东方面,了能禅师已会同陈开与李文茂揭竿呼应,称‘红巾军’,以‘反清复明’为己任,目前义军已汇集会众10余万,分三路围攻广州。正是英雄用武之时,了能来信要我等出力。可惜老衲乃方外之人,不涉世事。你二人乃俗家弟子,武功上乘,足可代老衲当此重任,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愿听方丈调遣!”二人答道。

  “如此甚好。你二人即刻回去收拾,待明日由了然安排你们前往。”然后诵佛,二人行礼别了方丈。第二日,了然便带领左富与世良来到练武场,同来的还有数个僧人与俗家弟子,了然将众人交予一个中年僧人,然后相互诵佛,那人便带领众人前去与了能禅师会合。

  且再说广州总督府内,两广总督叶名琛正在发愁:“贼兵声称二三十万,目下我城内兵力空虚,诸位可有良策?”叶名琛问道,底下众将交头接耳半日,并无人响应。“你等吃的朝庭俸禄,不为朝庭分忧,如何对得起当今万岁?”叶名琛质问道。

  “卑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有一人说道。

  叶名琛一看,原来是广东巡抚柏贵,“都火烧眉毛了,还客气什么,快说!”

  柏贵说道:“贼兵远来,我城内兵力不足,不宜力战,卑职以为应立即关闭城门,并将派至湖南、江西、广西等地的绿营兵调回省城,与八旗兵共同防守炮台和水陆要隘;同时令士绅速建团练,并雇募乡勇,增添内河战船,选雇水勇、炮勇,配合八旗、绿营作战;另奏请皇上速速调兵来粤剿匪;再以巨商牵头,建‘筹饷局’筹银;如有可能,还可请英军出兵救援。如此方保无虞。”

  “嗯!众将士还有什么妙策?”

  广州将军穆特恩上前禀道:“标下认为,远水解不了近渴,为今之计,先得避敌锋芒,宜高台驻守。”

  “嗯,此事交由你去办!”叶名琛道,“至于调兵请援,建团练,筹粮饷之事由柏大人全权负责。本制台专门负责请旨,并与香港洋人联系。”

  众人齐说:“喳!”然后端茶送客,分左右退下。

  自此日后,广州城四门紧闭,一连数日,等到援兵到达,穆特恩与右翼副都统托恩东额会商,便传下令来:“参将卫佐邦率所部绿营分驻东路和防守保厘炮台;千总黄大荣、熊应荣率绿营及部分团练驻守小北门外各要隘;游击曾廷相、参将济山率绿营及部分团练驻守城北各要地;游击陈定邦率部分绿营、炮勇分守耆定、拱极、保极等炮台;协领来存、王镇雄及佐领格绷额等率八旗守卫北门外永康炮台;游击陈国辉、水师把总王显等率绿营反团练一部驻守城西的西山寺、泥城等处;协领托云全、太承恩、国荫等率八旗及部分团练分守老城;副将怀塔布率广州协绿营防守新城。各位将领宜高台驻守,切不可不听我将令,私自出战,违者军法从事!”

  部署已毕,副将崔大同道:“我堂堂大清绿营,见此区区草寇,却避而不战,成何体统。待本将向大帅请战,定将草寇杀个片甲不留。”于是上总督府请战。叶名琛道:“出战可以,战则必胜,否则军法无情!”

  “区区草寇,能耐我何。标下出战,定当杀退敌寇。如不胜,自当接受军法处置。”然后立下军令状。叶名琛发下令来:“既如此,你与游击洪大顺率兵勇三千,进攻北路贼寇。”

  话说这里崔大同带领三千兵勇出城,直奔江村据点,李文茂等看得真切,决定依托佛岭市周围有利地形,伏击清妖。崔大同进至佛岭市前时,忽天降滂沱大雨,火药、火绳尽被淋湿,只得在山坡扎营。红巾军突然冲上山坡,清军猝不及防,只得抽出兵刃格斗,一时血染土坡,清军纷纷倒地,崔大同、洪大顺亦被斩杀,其余残兵一看不妙,四散溃逃。义军缴获大批物资,得胜回营,犒赏三军不表。

  第二日,义军分三路进攻广州东、西、北各门,清军利用地形之利,在高处瞄准义军开炮,一时炮火连天,义军进攻受阻,死伤无数。一连几日,进攻都毫无进展,李文茂眉头紧锁。忽闻清军又派兵勇五千再次对北路义军发起进攻,李文茂见清妖往牛栏冈方向杀来,便组织义军进行正面阻击,又令千余人绕至清军背后,袭击敌人。一番激战,清军再次败退而回,义军一路直追,直到离广州城仅十里的三元里,方才回军。

  此后,义军士气大振,乘胜进攻,兵锋直逼广州城下。清兵历经两次挫败,紧闭城门,只守不攻,依托城垣和炮台顽抗。广州城墙坚固,义军一连数次进攻都无法攻陷。一日,李文茂来至琼花会馆,与班中所有粤剧子弟二十余名,身穿全副剧装,潜伏至广州城下。当夜大雨磅礴,李文茂带领众戏子乘雨夜,从城外抛上抓钩,然后摸爬上城。一时清兵惊觉,大叫:“祸事!贼寇摸上城来了。”清兵便如潮水般涌来。李文茂面对强敌,毫无惧色,带领众戏子,挥刀左右砍杀。一时喊杀震天。清兵尸体堆积如山,文茂左冲右突,敌军却愈杀愈多,文茂一时无法冲出,心中大惧。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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