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学骑马并不难,只不过很多人都学不会怎样胆子大,够镇定。北长风认为一个姑娘学习骑马肯定会让宋路轩很棘手,尤其是当他见识过宋路轩教宋路遥的场面。

  那个时候宋路遥非要闹着骑马,结果一坐上去就不停的叫“太恐怖了”“我要下去”“感觉怎么不一样”。郁闷的宋路轩只能求助看向一旁看戏的北长风,后者装作不知情的转过了头。

  最后,还好是及时赶来的洛炎解救了宋路轩,他制住了马,牵着马头一边安抚受惊的马一边又开始和宋路遥开玩笑。好不容易宋路遥才镇定下来。

  北长风安上了马鞍,站在一棵树旁看着正在教导方萤月怎么上马,握紧马绳的动作。

  等轮到方萤月要亲自上马时,宋路轩发觉北长风正看着他们这边,方萤月也看见了北长风的眼神,虽然冷峻,此时眼中却含着戏谑。

  方萤月与宋路轩似乎懂得了什么,相视一笑,却并不言语。他们从小就有这种默契。方萤月知道,那个少年就是想看她笑话,宋路轩也知道。虽然宋路轩有一点担心,但是他对萤月的能力非常信任。

  拉住马鞍,踩尽马镫,提起一口气,方萤月翻身上了马,此时的马儿感觉到身上有人,有一点不安的走动,方萤月握紧了缰绳,坐直身子,顺着马儿的方向调整重心。

  她俯身轻轻的趴在马儿身上,靠近马耳,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马渐渐的安静下来。

  方萤月此时才直起身子,和宋路轩对视一眼,又看向那棵树下的少年,唇角是一抹自信的微笑。

  那个少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将脸撇了过去。

  宋路轩本来想要上马教萤月怎么把握,但是萤月说“表哥可不要让别人看不起我了呀。”于是拒绝了。

  从会骑到会跑,对于聪明伶俐的萤月来说并不难,很快,那一个下午

  过去,不用宋路轩在后面的保护,方萤月也已经能够自己驾马。

  宋路轩见天色稍暗,让北长风先照顾一下萤月,他先去找宋路遥,待会在云来客栈会合。

  落日黄昏,两人牵着马的背影被阳光拖得好长,清风微动,阵阵草香围绕。

  “长风对吗?我听路轩表哥这么叫你呢”

  “......”

  “听说你一直在四方游历你一定很厉害吧”

  “......”

  “还是不想理我?....那,你想不想知道,今天,为什么阿锦突然就会安静下来,变得温驯呢?”

  此时左侧的少年才转过头来,清冷的目光透出了丝丝好奇。

  萤月眼神带着调皮,她突然停下来脚步,对着还在前面走着的少年说“若是你能追上我,我便告诉你我做了什么”提气上马,拉起缰绳,一气呵成,不等身后的少年反应便驱鞭向前驶去。

  也许是受到宋路轩的托付,也许他真的很想知道萤月对那匹马说了什么,也许,因为一些他也说不清的一些原因,总之,夕阳下的那个少年一个飞身上马,追逐着前方那抹绿色身影。

  晚云收,正柳塘,烟雨初休。醉鞭拂面归来晚,望翠楼,卷帘金钩。

  那天傍晚的时候萤月和北长风跑到很晚,到了和宋路轩他们见面的时候,两人出现在众人面前都显出有些狼狈,发丝也有些凌乱。

  “哇,长风你怎么这样子了,很难见到哦!出什么事了”洛炎在客栈一见到北长风就大惊小怪的扯着他的衣服,没想到一向冷静平淡的长风竟然会有这副模样。

  “萤儿,你怎么也......”宋路轩当然也注意到他们两人身上的点点泥土。

  “月儿表姐,你们去滚过泥坑了啊?”宋路遥啃着苹果边嚼边说。

  站在包厢门口的两人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对方又很快的转过来头,很自觉的保持沉默。

  “我们并无大碍,衣衫只是有点脏,没有什么事。”

  “有问题哦!”扔掉苹果,宋路遥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是谁呀?这么漂亮和长风这块冷木头在一块,我可是第一次见长风会和一位美人在一块”洛炎这才发现北长风身边的方萤月,十分好奇,上上下下的大量着萤月。

  萤月此时虽然稍显狼狈,裙摆上有一大块泥巴,发髻也有些向下坠,额前的发丝被洇成一条条,但不失粉黛的白净脸上配着胭脂红的羞意,水亮的眼睛略带尴尬的看着面前几人,洛炎的眼睛都要看直了。

  北长风身子向右靠了靠,挡住了洛炎口水都要流出来的表情,宋路遥此时也蹦蹦跳跳的去挽住方萤月的胳膊,笑嘻嘻的向洛炎介绍“这就是是我最喜欢的月儿表姐,怎样,我可没给你吹牛吧”

  “没,没有”注意到北长风的眼神,洛炎吞了一口口水。

  “月儿表姐,他叫洛炎,是我在观雾城认识的好朋友,他骑马可厉害了呢。”

  “对了,他们两人都是青年侠士,真令人羡慕”介绍完后,入座的宋路遥就悄悄的给方萤月咬耳朵。

  “遥儿可是想与他们一样浪迹江湖了,还是见到罗少侠动了芳心了”

  “表姐....”似被说中心事,宋路遥小声急唤,转身过去,端起小酒杯偷偷的瞄着她旁边正在和宋路轩谈笑的洛炎。

  抿嘴轻笑一声,抬起头方萤月的目光撞到正看着她的北长风。

  “浪迹江湖?其实.....萤月很想呢”方萤月定定的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北长风轻声呢喃道。

  晚饭就在宋路遥和洛炎大谈特谈中欢快热闹的过去了,回到相府别院的方萤月去问候了舅母然后在今夜特别明亮的月光下,打开卧房的窗户,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傍晚少年在自己坠马时的及时出手,几个打滚后,他们总算是停了下来,少年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方萤月捂着胸口,里面跳得好快。

  “嘶.....”一直手臂支在萤月耳旁,身上的少年另一只手上已经可以见到汩汩的血流。

  “你受伤了!”方萤月小心的坐起来,不顾少年的反对,将那只手背受伤的手轻轻抬起。

  “没事”少年想把手从那只看似柔弱此时力气却很大的纤手中抽回来。

  “不要动!”少女眉头微蹙,认真的看着已经有些干涸的血痕。

  观察了一下,应该跳马时被埋在土里的碎石划伤的。她突然起身跑到前面的马停下的地方,从马上取下了一

  个竹筒,里面装着一些清水。她用水把少年手上的伤口洗干净,满怀歉意的说“对不起,害你受伤,这里没有伤药我先给你包扎止下血”说完,方萤月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条手帕,小心翼翼的绑在了那只伤口狰狞的手上。

  从头到尾,少年并没有说话,有几次微微挣扎,想要收回手,还被误以为自己弄疼他的方萤月轻声安抚。后来他没有再挣脱,只是出神的望着认真为自己包扎的美好侧面。

  少年没有责怪她,甚至到了客栈也没有告诉表哥他们,还很小心的藏起自己受伤的手。

  “他人可真好。”心思纯净的方萤月突然觉得少年的形象怎么会那么高大。

  “呀!他的伤”还在想着傍晚时候的事,方萤月现在突然想起那条手背上狰狞的伤口。

  而暂时寄宿在云来客栈的北长风,此时也坐在窗前,望着左手上那条青绿色的手帕,他的思绪翻滚,想到了自己当时下意识的去接住那抹身影,也想起少女柔软的触感和清新的芳香。

  他很好奇那个看起来无比温婉的女孩怎么骨子里有着那样骄傲的自信,学习骑马时候的想要看笑话的自己却被她‘看了笑话’。

  北长风回忆起少女清澈的眼神,心中某种情愫在慢慢滋生,不管是在从前还是现在,那样如小溪一般清澈的眼神还是北长风第一次见。

  斜阳独倚西楼,遥山恰对帘钩。

  这一夜,注定有人无眠。

  七

  那天之后,方萤月每日都跟着宋路轩去寻北长风玩,她也日日为他上药,当然,是在宋氏兄妹并不知道的情况下,因为要是他们知道伤口来源肯定要告诉方父,那样,方老爷一定会担心得不让萤月再在外随意游玩了。

  “诶,长风,你家在哪儿呢?你这么常年在外,你的爹娘不会非常牵挂吗?”洁白光滑的小腿在水中荡来荡去,两人坐在不知名的小桥上闲聊,等着宋路轩买东西回来。

  “我的爹娘已经亡故,只剩一兄,所以没有什么牵挂”

  “啊?哦,对不起”问道他人的伤心事,萤月有些内疚。

  “这没有什么,你不用道歉,我并有什么遗憾。”

  “那,可以给我讲讲你最近游历的时候发生的有趣事情吗?

  少女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北长风也不愿拂了她的意。

  “嗯”

  从落霞山的绝美景色到连云城的风土人情,从拔剑单挑众山匪到与衙门官差斗智斗勇,北长风第一次发现对人冷淡的态度在方萤月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旁边的萤月听的出神,根本就没有注意少年复杂的神情。

  那夜,在方萤月和想要方萤月开心的宋路轩的极力‘唆使’下,北长风在月上梢头之时解下佩剑,在乌黑的夜幕和火红的篝火前表演剑术。

  银剑如风,看似轻巧实则笨重的长剑在少年的手中却显得那么轻巧。挺直的的脊背,矫健的动作,弹跳惊人,挥剑迅猛。

  一缕萧声悠悠响起,萤月粉腮微鼓,吹起玉箫。铿锵的萧声中不带丝毫的**,高亢的音调与少年的凌厉剑锋相互辉映,两人眼神对望,知音之意油然而生。

  很快,萧声急转直下,激烈的萧声开始变得柔和,少年的舞剑也不再那么锋利,本来那么普通的招式,但在这一萧一剑的配合下,竟生出几分柔情。

  风吹佩兰,一剑飘香。

  那之后,就算宋路轩不用带方萤月,萤月自己也找得到长风在哪里。一向不近女色的北长风却和萤月相处的很好,他们共乘一匹马在草场上奔跑,他们在月夜下题诗作画,他们在小桥流水边畅谈人生如梦。

  北长风看着方萤月时,和他冷峻的神情很不一样,温柔的就像是一汪泉水,让人忍不住沉溺。

  月色和琼花在雾霭中沉浮,风吹着两人的衣袂,花睡了一地。

  宋路轩并没有觉得任何反常,只是很宠溺的以为萤月和自己一样认为长风是很好的知己。

  直到那天,萤月告诉前来接她的方卿玉说她想要跟长风离开,一个她爱上的男子离开,方卿玉气的暴跳如雷,从没有打过萤月的他竟狠狠的给了她一个巴掌。

  萤月很伤心,她虽然想到爹爹会生气,却没想到会如此!可是,等她哭着跑去找长风时,那人,却像空气一样,消失了。

  洛炎也不见了踪影,宋路遥说他们几天前吵完架就不知道洛炎去了哪里。她看起来表现的很平静,但是那平静的面容下似乎还隐藏着点点心酸。

  当方萤月听见客栈老板说长风早上已经退房,不知去处,一张纸条,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她的耳边仿佛哄雷炸响,什么都听不见。

  她双眼迷茫的走过草原,走过桥边,走过她和她经历过的每一个地方。几度春风,几度薄凉,浑似鸥飞。

  宋路轩最后将昏倒在桥边的方萤月抱了回去,他满眼心疼,却无能为力。

  从此,那瑶柯玉树般的少年只留在了萤月的记忆里,不曾离去。

  长风王是北国帝君的同胞弟弟,但是为人向来低调,虽有一块封地和称号,但是实际上却是一个挂名王爷。就连揽月城中的王爷府都常年不见他的踪影。

  不过,这位挂名王爷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受到众多臣子的反对,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朝中做事,传言他多次想要辞去长风王这个职位,但是,自五年前开始,不知又是为何,长风王竟开始广施善举,在墨玉城搭建济粥棚,惩治各地的贪官污吏,修葺破损的寺庙,似乎天底下什么地方缺什么什么地方需要什么,他都一清二楚。因此,在百姓眼中,长风王真是一名爱民如子的王爷。

  所以,这场本就很低调的亲事,居然被传的沸沸扬扬!

  宋域为官数十载,为人谦和但是却老谋深算。当年他的妹妹坚持要嫁给方卿玉的时候,他并没有人们预料中一般阻止,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后来,方卿玉果然大有成就,人们除了称赞他的开明之外,根本就不会想到,他其实早就预料到有这样的一天。

  他不知年轻的帝君为何会让路遥和长风王成亲,而且,这件事除了他们,很多的人都还不知道。这长风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也不敢妄加猜测。

  官场上的很多事情他其实都看得明明白白,当年他也只能做到那样。刘羽白这么多年似乎平静了许多,但是谁又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十八转眼就要到,丞相府也开始变得喜庆洋洋,宋路遥却并没有显得要当新娘的紧张,或者说,她很兴奋。

  “月儿表姐,你说,我要是没有和长风王成亲怎么办,帝君会不会怪罪爹娘他们?”方萤月正在给宋路遥梳头,路遥却突然这样问了一句。

  “路遥,怎么可能呢,虽然我知道你很害怕,但是不要担心,表姐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你,不要想太多了”

  “如果,月儿表姐,我是说如果,要是我突然消失怎么办?没有人出嫁,爹娘他们会受到什么严重的处罚吗?”

  “你这小丫头,怎么尽想这些。不过...你说如果嘛,你要是真的消失了,那我......就替你嫁过去,不过,你舍得吗?”刮了刮宋路遥的小鼻子,萤月半开玩笑的说道。

  “舍得舍得,当然舍得,哈哈,月儿表姐对我真好。”

  “遥儿,胡闹!”

  “哎呀,哈哈,看我抓不到你。”

  满是红色的闺房中充满了女儿家嬉笑打闹的声音。

  十八日,相府门口。

  红红的灯笼,缀满鲜花的婚轿,喜气洋洋的仆人,路上看热闹的百姓把整条街挤得水泄不通。

  手帕被捏的紧紧的,都快要变形了,穿着火红的嫁衣坐在周围人声鼎沸的轿子里的方萤月都快要紧张死了。

  昨夜,宋白氏去到宋路遥的房间门口,按常例,她要为女儿将一些成亲的事宜。

  敲了敲门,没有人回答,站立在外面的婢女回答却是小姐并没有出来。宋白氏有些焦急,房内没有灯光,贴在门上听也什么动静也没有。情急之下,她命人将宋路遥的房间撞了开来。

  里面空无一人,被褥整整齐齐的叠放在床上,没有入睡过的迹象。红木圆桌上只留下一封书信。

  待到看完书信,宋白氏脸色变得惨白,一下子昏死过去,然后被手忙脚乱的下人找来宋路轩。

  宋域平时一概不过问府中之事,他总是觉得自己的夫人把府中打理的井井有条,无需自己再操心。

  然而今晚,当仆人说大少爷找他去小姐房时,他有种预感,一种有事要发生的不像之感。

  方萤月也被惊醒,顺着下人的提醒,去到了宋路遥房里。

  宋路轩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他已经读完了手中的那封信,这个妹妹真是太任性了!

  宋域接过信看完之后却没有什么表情,或者说,他的表情太高深莫测了。

  “舅舅,舅母,路轩表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闻了闻鼻烟壶的宋白氏已经有点回过神来,虚弱的她她看见和自己女儿玩的最好的萤月,突然禁不住流下泪来

  “月儿,你看看,你看看路遥做了什么了!她真是太不听话了,让我这个做娘的可如何是好啊,唉....”宋白氏向来有点偏爱路遥,只不过没想到路遥会这么做。

  “娘....我去把路遥找回来”宋路轩有点心疼的握住宋白氏冰冷的手。

  “还是想想明天怎么办吧。”一直沉默的宋域此时却开口了。

  “怎么办?难道真那么荒唐,让月儿....这....”宋白氏想起心中所说,更加心痛。

  “月儿不能这么做”宋路轩想想就气,路遥真的太任性了,她明明知道自己对萤儿.....

  “表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方萤月实在有些不懂,不过现在在路遥房里都没有看见路遥,她猜多半就是因为她。

  “月儿,你看看这封信就明白了”宋域虽然对自己妹妹唯一的女儿也很重视,但是,如果明天路遥不出嫁,丞相府也少不了很多麻烦。

  快速的浏览完,方萤月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信中,宋路遥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她不喜欢这个什么长风王,是不可能和他成亲的,她找到了一位‘高手’保护她,待到这件事以后,她自会回来,爹娘不用担心。

  而关于成亲的事,月儿表姐说过,她要是消失了,她会代她出嫁。还说了一大堆对萤月的赞美之词,还说,爹娘和大哥也知道其中原因,相信月儿表姐嫁过去一定会幸福的。

  方萤月虽然有些糊涂,但还是看明白了,她将会代她嫁给长风王!

  宋白氏和宋域这是也才想起,那长风王......他们突然集体安静,就连宋路轩表情虽然很难看,但是也同样不说话。

  “爹,娘,你们先去休息吧,我来向萤月解释这件事”最终,还是宋路轩打破沉默,让二老先回去,他来处理。

  聪明的萤月怎会不懂表哥将会告诉她一件重要的事,她就安静的坐在那,挺着笔直的背,就像一株玉兰。

  “萤儿,你还记得长风吗?”

  “表哥,我...怎能忘记。不过,他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萤儿,若是我告诉你,他就是长风王,你...还会继续牵挂他吗?”

  “表哥,你说什么!长风是.....”震惊之色出现在方萤月的脸上,她轻轻的呢喃了两句话,这才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如此”

  “萤儿,表哥并不是有意瞒你,在那之前我们和你一样,并不知晓”。宋路轩有些担心方萤月,神色关切的一直观察着方萤月的反应。

  “那你们为何不告诉我,而且,似乎舅舅舅母都知道对吗?”萤月的声音轻的就像没有说一样。

  “我们是怕你.....”

  “怕我执着于他,不顾一起的去追寻他吗?”

  “.......”

  “我知道你们和爹一样,担心我。”

  “其实,当初我也有些后悔那么冲动。只不过,他说过希望能够与一个人相伴,去很多地方,看不同的城镇村庄,或许,还能帮助遇上困难的人,他希望有一个人和他一起去一起看。”

  “我愿意做那样的一个人。”回忆当初,仿佛触手可及。

  那颗柳树,那条溪流,那双星眸,她微微抬起头,正和他的目光相遇,仿佛流莺穿柳,无比倜傥,无比熨贴。

  “萤儿,那,你愿意....明日...”宋路轩看着这个藏在心中多年的女子,想到遥儿扔下的烂摊子,他就无比痛苦。

  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瑟年华谁与度?

  萤月虽不愿以这种方式与长风见面,但如果不这样,舅母一家亦会受到伤害,思及此,她定了定心神,挥去身旁的困扰,感受着颠簸的路程。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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