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长风用方萤月的方法在又一次开堂审理的时候连续对王才发问。“王才,你自称是王七之子,你可知他现在埋在那里?”“这.....”“还有,王七生前可有什么疾病,是怎么去世的,你又能解释一下吗?”“我....”“王才,你口口声声的说王七告诉你始末,那么我问你,王七当时为何会见到搬箱子的仆人”“这我知道,我爹是无意间看见的”“那他是为何无意?”“这......”“还是本王来说吧,你虽是王七之子,但你常年不在家,你们村所有人都可以作证,请问你是什么时候把这件事给弄得清清楚楚的。并且,你连卷宗上面写着的王七作证的原因都不知晓,可见,你根本就不知道整件事,却在这糊弄本王,你说这,该当何罪!”“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小人不敢了小人不敢了”王才偷偷的瞄到刘羽白的脸色已经黑的跟锅底一样,他现在可真是后悔了,他就不应该为了贪那一点点财富,编那些谎话,谁知道这么快就被揭穿。“来人,带下去”“刘城主,这证人都有作假,请问你是怎么找到他的呢”“哼,长风王还在怀疑本城主吗?”“不敢,长风只是认为,这卷宗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刘城主又何必太过于纠结?”“长风王所言甚早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吧,证人现在作假,方卿玉便不用再收押监牢。好了,退堂!”“干杯”!长风王府此刻十分热闹,方卿玉被释放,宋路轩也接到消息及时赶来,几个人在一起高兴的庆祝。“姑丈,这几天真是委屈你了。”“轩儿,姑丈没事,倒是路遥,她没事吧”“路遥有飞鸽传书,她说她没有什么大事,姑丈放心”“那,萤月的事,姑丈知晓了么?”方卿玉面色平静的点点头。宋路轩是低声问的,所以正在谈笑的萤月和北长风并没有注意。被萤月盛情邀请来的南司奇此刻却一个人闷闷的喝着酒。“长风,这次多亏是你,爹才会被释放出来。”方萤月看着坐在身旁的男子,曾经的少年,认真的道谢。北长风只是微微摇头,他说“萤儿也很努力”两人相望,其中的情意不言而喻。而此时坐在一旁把玩着酒杯的南司奇却突然开口“这件事可不会就这么简单结束”众人都有些呆愣的看着他。南司奇说的没错,没有过几天,麻烦就来了。刘羽白说他找到了新的证据,要求再次审理。这次,让大家扑朔迷离的是,刘羽白抬上来一具尸体。准确的说,是一具白骨。“各位,这一具便是证人王七的尸骨”掀开布帘,很多人都捂住眼睛,不敢看那恐怖的人骨。“仵作验尸,说,这句尸骨有被折断的痕迹,而且是陈年旧伤,王七曾经一直是帐房的王七,怎么会有这样的伤呢,明显就是被人殴打所致。而殴打他的人,会是谁呢?王爷。”“刘城主,继续”“本城主这几日也有精心调查,原来,这王七生平为人耿直,与周围的人都十分友好。若是仇家,也不至于,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回下如此狠手。我猜,可能是怕泄密的那人派人去打的吧”刘羽白故意看了眼与他同排立着的方卿玉。北长风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满是趣味的看着那具尸骨和刘羽白。其实北长风自那晚南司奇说完意味深长的话后,这几日已经派人密切的观察刘羽白的行动。他派人去挖出王七的尸骨这件事他也知晓。不过,他想要给这个曾经带给他和皇兄无限困扰的人一个巨大的‘惊喜结果’,那件事,他已经知道,不知刘羽白在最后会是怎样的反应?“既然刘城主如此精心,本王也就不再拖拖拉拉了”北长风直起身子,拍了拍身上衣服的皱褶,对这堂上的人说。刘羽白心思细腻,但是却还是有着武夫的莽撞。他虽然有着众多的功劳,但也不能一手遮天,那案卷上写的明明白白,是在刘府搜到的金条,刘尚书和一名富有的财主在众多的证据面前也都承认自己的罪行。“刘城主,本王可以体会你希望为自己父亲做一点事的心情,但是你也要认清事实,很多事情你应该三思而后行。”“长风王,本城主可不止三思”刘羽白说完,几名仆人从后堂出现,手上抱着一些羊皮纸,应该是多年前的资料。“长风王,这是二十年前的史官记载,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刑部尚书刘少言与揽月城方知州再**发生多次争执。最后将刑部尚书罢免的也是方知州,王爷,请问这还不明显吗?”刘羽白想到最疼爱自己的爹竟会落的那样的下场,就连血芝草都没有用,想想就心有不甘。为什么这个害人的就不用遭受痛苦,他的爹却要那样人不人鬼不鬼?!他实在不甘心!“既然如此,刘城主,那你可有去调查他们为何争执?”“当然,是关于周员外公子一案。”“那你又知周员外公子犯了何事?”“这……史官并未详细记载,而我无法去冰雪馆查看档案,本城主不知”“这件事,还是我来说吧”一个稍显苍老的声音响起。是一直就没有做声的方卿玉。周公子是一个远近闻名的**之徒,某日,他又再次强抢了一位民女,将其玷污,谁知女子性情刚烈,第二天便上吊自杀。有人举报周公子,方知州做审判时,鉴于他的罪行累累,便要处其流放。那周员外只有一位独子,若是流放,那便是终身不能归家。宝贝儿子是他的心头肉,怎么舍得。他便去找了刑部尚书刘少言。刘少言算不上一个正直的官,但至少也会为民办事。他本是不同意周员外的‘重谢’,他也觉得那人罪有应得。不过….人性最大的丑恶,便是贪婪,他最终还是收下。方卿玉至始至终似乎都在讲别人的故事。刘羽白还是不肯相信,他依旧执迷不悟的认为这是方卿玉的说辞。“刘城主,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我已经查到,十多年前,方知州辞官一事,想必你也出了不少力吧”的确,刘羽白年轻气盛的时候,是他故意让方卿玉辞官的。此刻刘羽白有些沉默。“况且,本王还有一事,关于血芝草….城主,想必有所耳闻吧”闻言,他浑身一震,他看向北长风,神色莫测。“是我唐突了,长风王殿下,我会重新奏请帝君,这件事便告一段落,我的父亲确有不对,我会向方知州赔礼道歉”僵持一刻钟,最终,他还是不甘心的退步。“本王相信,一向度量极宽的方知州也不会记恨”方卿玉看着北长风点了点头。这件事便算是了结了。虽然北长风很想报复一下刘羽白五年前闹出的血芝草事件,让他不得不突然离开萤月,但是现在,算了吧。那天晚上,在丞相府里举行了一场宴会,除了找了很久都不见踪影的宋路遥,所有人都到齐了。华灯初上之时,一群群舞女歌姬纷纷到那台上表演,南司奇还专门让人准备了烟火。灿烂的烟火下,众人满脸笑意,方卿玉明确的表示,自己不会再反对萤月和长风王浪迹江湖的行为。宋白氏算是半喜半忧吧,疼爱的侄女幸福了,但自己的女儿却跑的没影儿。宋域仍然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宋路轩也还是算高兴,因为他可以同萤月一起,趁机寻找路遥。而南司奇,有点令人捉摸不透。他的眼神一直粘在萤月的身上,没有表示自己不去,也没有说自己要去。他端着酒,看着十分亲昵的萤月和长风,他忽然忆起初见萤月的时候。她的笑容就是这样,开心,无忧无虑。那么清澈透亮,也许自己一直这样看下去也不错。天上绽放的烟火,有着无与伦比的美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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