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佳梦的表白事件为导火索,引起了一连串的不开心。
首先是问奇,他这些天非常的难过。
薛娇就是他的太阳,现在,太阳被乌云遮住了,而且是很厚很厚的乌云,没了太阳,问奇不仅没了阳光,甚至还有些发冷。
他左思右想,佳梦的表白完全是她自愿的,而薛娇成了最无辜的受害者,毕竟,自己还是收了佳梦的一套西服,自己受委屈的程度远远低于薛娇。
问奇决定把那套西服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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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失败的佳梦,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和妈妈在一起。
从佳梦回来那天,邓慧芙就觉得有猫腻,她两眼红肿,嗓子还有些沙哑,这几天脸都不洗,就猫在自己身边。
见宝贝女儿这般光景,邓慧芙自然没有心情工作,把公司的事交代了一下,在家陪着女儿。
娘俩一坐就是一整天。更多的时间是两人都安安静静的,谁也不说话。
这天又坐了一整天。傍晚,落日透过窗户斜射进来,映的满屋金黄。
佳梦躺在妈妈腿上,一头波浪一样的长发随意的铺展开来。邓慧芙捋着女儿的头发,就像抚摸一只乖巧的猫咪一样。
“妈,你说喜欢上一个自己得不到的人,该怎么办?”佳梦说。
“最好的办法是停止喜欢,不然,痛苦不尽,”语气中充满悲凉。
“为什么?”佳梦有些不悦。她希望得到妈妈的支持。
“男人的心就像月亮,如果得不到它,留给你的只有漫漫黑暗。”语气低落的似乎说到了伤心处。
“妈,讲讲你和爸爸的故事吧,我想听,”对于爸爸的事,佳梦从来都没有问过,因为她觉得妈妈会在适合的时间告诉她。
没有比现在更适合听这个故事的时间了。
那天邓慧芙讲述了自己的故事,就像一部背景复古的影视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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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现在不便接听你的电话……”问奇气馁的拿下手机,从上次莫名其妙的表白事件后,薛娇对自己俨然一副拒之门外的样子。没有爱的日子,问奇大多时间在床上躺着。
“奇奇国王,这可不像你哦,”李子飞过来打趣,“我觉得娇娘娘不该是那样的人,再说你俩这都老夫老妻的,怎么会因为这点事……”
问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李子飞这才感觉他俩这回玩真的了,正尴尬间,柳图捧着一个大箱子顶开了门,“快,子飞,搭把手。”
箱子虽大,可对身强体壮的李子飞来说简直就是小意思,他双手直接将其抱起,放在一边,突然,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当李子飞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他使劲摇了摇脑袋,眼前有些模糊,渐渐的才看清问奇、柳图还有妈妈,对了,妈妈怎么来了?
“子飞,你醒了?”柳图问。
“恩,”李子飞尽量想回忆起刚才发上的一切,可他实在记不起来了,“我这是怎么了?”
“没事,你刚才摔了一下,磕到脑袋了,不过已经看过大夫了,不碍事,”问奇小心的接话。
妈妈只是哭,神情极为悲伤。
这场面引起了李子飞的怀疑。不应该是这样,再说,如果自己果真是摔了一下,那也没必要把母亲也叫过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恰好,大夫进来了,“醒了?”
“恩,刚醒,”柳图回答。
“大夫,我这是怎么了?”李子飞问。
“额,没事,受了点小伤,”大夫说着,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这种勉强,让李子飞更坚定的相信自己绝对不是磕了一下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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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娇这些天自然是不开心,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复习考研课程。
虽然问奇着急的给她发短信打电话让她的不开心稍有安慰,可一想起那个叫佳梦的姑娘那副痴情模样,薛娇心中便生出无限的担忧,她怕问奇有一天会经不住诱惑,她怕有一天她会失去他,她怕输。
没有问奇的日子就是没有爱情的日子,而没有爱情的日子是枯燥的,生活瞬间变成一幅被抽走色彩的油画,纵然笔画细腻,画技超群,却终显苍白。
这天,薛娇一如往常来图书馆复习,电话响了,问奇的。
薛娇本不想接,可她没忍住,匆匆出了自习室,接通电话。
“娇娇,”那头充满热情,但薛娇却不为所动,冷冷的就像一尊点不燃的石菩萨。
或许,她是故意不想让问奇知道其实她也很开心接到他的电话。
“有事吗?”
“娇娇,真开心你接我电话,这几天我一直在反思,这事从一开始就是我的错……”
“没什么事我先挂了,我这还上自习呢。”
“别别,我不说我们,我说你爸爸,你爸爸找我了,他让我约你,和他一起吃顿饭。”
“你让他走,我不想见他。”
“娇娇,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的父亲…..”
“没事我挂了……”
“别别……其实是这样,他赖在我们宿舍门口不走了,他说我不约你,他就天天缠着我,你说我总不能永远不出宿舍吧……”
薛娇犹豫了一下,说:“你找个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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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奇和薛娇的爸爸在学校不远的一家餐厅定了桌。过了一会儿,薛娇就来了。
那个下午,薛娇和爸爸说了很多几十年以来没有说过的话。
薛爸爸抛下薛娇母女三人之后,薛娇和妈妈过着双重压迫的生活。
一方面,她们是亲朋和邻居闲聊和被嘲笑的对象,她们就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总是被他们用异样的眼神盯着看。多少次放学回家的路上,薛娇和姐姐听到邻居们说她们娘几个是赔钱货,连亲爸爸都不要她们;多少个下雨回家的路上,别的同学都爬在爸爸的背上公主一样的被宠爱着,而她和姐姐要在泥泞的小路上跌无数个跟头,弄得满身污泥才能惨兮兮的到家;多少次伤心的眼泪,是因为有一个作文题目叫我的爸爸,而大家都在诗歌一样的歌颂着父爱的伟大……没有父爱的岁月,薛娇觉得自己一直在躲避,躲避一切可以躲避的东西——别人的眼光,冷嘲热讽的语言,甚至和一个爸爸牵手去动物园的迎面相对。
另一方面,用薛娇自己的话说,就是“被男人抛弃的妈妈就像一个犯了罪的女囚”。人们都说女人嫁的幸福,才是真正的幸福,没有男人的家,就像一座随时都有可能倒塌的破草屋,经不起一丁点风吹雨打,为了母女几个的生计,妈妈拼命的上班,她利用一切可以加班的时间,就为了挣微薄的加班费给姐妹俩凑学费,她不舍得为自己买一件新衣服,抛去没有丈夫的关爱和呵护,妈妈因为缺钱流过多少泪,因为无助流过多少泪,因为带着薛娇上医院求人被拒流过多少泪……
“我为妈妈嫁给你而感到不值当,”二十几年的辛酸和对妈妈的疼惜让薛娇早已哭成了泪人,她们母女经历了太多的曲曲折折,“她连秦香莲都不如,至少,秦香莲还能找到陈世美,而我妈呢……这二十几年以来,多少个早晨她是以泪洗面……我觉得,妈妈就是嫁给一座墓碑,也比嫁给你都强!”
今天,问奇才了解平日里的“娘娘”,原来有这么多的悲伤过去,对自己的父亲有这样的恨意,不由心生怜悯,对自己更是悔恨不已。
可惜,还轮不到他忏悔。
“娇娇,我知道我犯了一个男人最不应该犯的错误,”薛爸爸满脸的悔意,“我不该把这一切都抛给你的妈妈,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是我的不对,所以这次我回来,是希望你能原谅爸爸……”
“爸爸?呵呵,”薛娇一声冷笑,“我薛娇有爸爸吗?我需要爸爸的时候,你在哪?我妈妈需要丈夫的时候,你又在哪?我们娘儿几个能走到今天,已经不需要爸爸了,我不需要,我妈妈也不需要!”
“娇娇,你听我说,我知道我错了,所以这次我回来就是希望能弥补,我把公司卖了,我现在有条件也有时间补偿你们……”
薛娇俨然不为所动的打断他,“你有钱是吧?想收买我们是吧?不可能!不可能!我们已经过了为钱看脸色的时间,你自己留着吧。”
一个男人,一个父亲,被女儿数落的如此狼狈,薛爸爸自是不堪,就连问奇都有些不知所措,看着薛爸爸悔恨的神情,问奇顾虑重重的开口:“娇娇,你看叔叔都这么后悔了,你就别那么生气,和妈妈好好说说,试着给他一次机会,毕竟,一家人嘛……”
“问奇!”薛娇目光冷箭一般,直接射向问奇面门,“你不用做好人在这和稀泥,我还没有原谅你!”
问奇识趣的合上嘴,无奈的望向薛爸爸。
薛爸爸绝望的起身,缓缓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厚厚的样子,放在桌上,拍了一下薛娇的肩头,走了出去。
薛娇望着那个信封,捂着脸,双肩不停抖动,眼泪奔涌。
问奇慢慢的挪到跟前,缓缓的将她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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