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史上有一个强大到极致的男人,无论怎样的传奇功绩,在他身上都显得非常合理且随意。少年时,一战擒双王,天策封神,很随意;青年时,攻灭东突厥,获尊“天可汗”,很随意;壮年时,让天下归心,开创“贞观盛世”,很随意。即便这些功绩加起来,依然无法体现他的强,没别的原因,只因他叫“李世民”。他是华夏血脉中关于“强大”的最终定义,是千百年难有一回的超级爆发,大唐因他而立,盛唐因他而兴。
598年12月,武功县上空突然出现两条龙,原地飞了三天后才离开。这种奇特的景象也叫“帝王异象”,史官们的基本套路,李世民的异象就是龙在屋顶飞了三天。
李世民4岁时,李渊在岐州碰到了一位会看相的书生,此人看到李世民后立马对李渊说:“你家这孩子是龙凤之姿、天日之表,20岁的时候一定能济世安民。”因此,李渊给这个儿子起名“李世民”。
李世民打小聪明伶俐、见识不凡、处事果断、不拘小节,还没成年就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李渊晋阳起兵后,18岁的李世民就成了他的左膀右臂,在南下入关时更是起到了无可取代的重要作用。而且他所带兵马军纪严明,对老百姓秋毫无犯。
18岁就这么强,奇才!不过对于李世民而言,前面的一切加起来也仅仅是开胃菜,他的正式表演得从大唐建立后才能算。
618年5月,李渊登基称帝,一个276年的伟大王朝——唐,正式开启。
李渊登基后,立李建成为太子、李世民为秦王、李元吉为齐王,还将许多家人一并封王,此刻李世民的职位是秦王、尚书令、右武侯大将军、雍州牧,地位是相当高!但责任也是相当大,毕竟初创的大唐虽然地盘不小,但依然是个割据,周围有一大堆势力需要平推。不过没等李世民出手,盘踞陇西的西秦霸王薛举来了。
薛举之所以出兵,是因为两个月前和朔方起兵的梁师都还有东突厥约好了,要一块攻打大兴城。但万万没想到的是,李渊这边通过送礼,再次搞定东突厥。薛举和梁师都只好自己上了。
6月,薛举攻打泾州,李渊立马派李世民去迎战。李世民抵达战场后,下令深挖壕沟、高筑营垒、坚守不出,因为他非常清楚,薛举来犯,必然得绕过陇山,粮草肯定撑不了多久。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命令刚下完,李世民染病了。
无奈之下,只好把指挥权交给刘文静和殷开山,同时嘱咐:“薛举孤军深入,粮草不足,兵困马乏,如果前来挑战,千万别理他,等我病好了再带你们去破敌。”
结果俩人刚出门,殷开山就对刘文静说:“秦王是担心你打不过才这么吩咐的,咱应该趁机破敌才对,把贼寇留给领导,那叫啥事?而且敌人知道秦王得病,肯定会轻视我们,必须用武力震慑他们。”
有道理。刘文静立马率军在高墌城西南列阵,结果因轻敌没有戒备,让薛举成功绕后偷袭,双方在浅水原展开大战,唐军直接被打崩,八个军区同时溃败,人马死了十之五六,死去的士兵还被薛举堆在一起,筑成京观。
在郝瑗的建议下,薛举打算直接干到长安。但万万没想到,薛举在这时候病死了,儿子薛仁杲继位。
本来无比震恐的李渊瞬间大喜,一边派人前往凉州拉拢李轨,另一边派李世民再次出兵迎战薛仁杲。
此时的薛仁杲在死磕泾州城,城中已经粮尽,守将刘感只能杀掉自己的马让将士们充饥。在即将破城时,长平王李叔良率军来援。
眼看短时间没法破城,薛仁杲决定引蛇出洞,一边下令撤军,另一边让高墌人假装献城。
听说高墌城要回国,李叔良大喜,立马让刘感去接收。结果中了计,刘感被薛仁杲活捉,随后被带到泾州城下,让他向城内劝降。
刘感答应,走到城门口大声高呼:“盗贼饥饿,迟早灭亡!秦王正率军赶来,你们一定要坚守。”
薛仁杲大怒,立马将刘感捆绑,用泥土固定后,上马开射。被当作靶子的刘感丝毫不惧,大声怒骂薛仁杲,一直骂道浑身插满箭矢,气绝而亡。
刘感死后没多久,李世民进抵高墌。薛仁杲立马派大将宗罗睺去迎战。不过李世民的策略依然是坚守,将领们纷纷请求出击。
李世民却说:“我们刚刚经历惨败,士气还没恢复。对面刚好相反,所以要坚守不出,避其锐气。等他们士气衰落后,再奋力出击,可一战而破,这才是万全之策。全军听令,敢言战者,斩!”
果然,在双方对峙60多天后,薛仁杲慌了,粮草已尽,部众投降,快要坚持不住了。
李世民也清楚,时机到了,于是命行军总管梁实在浅水原吸收火力,等宗罗睺打得人困马乏时,命右武侯大将军庞玉率军迎战。双方展开血战,就在庞玉快要顶不住的时候,李世民亲率大军突然出现,拉着数十名骑兵冲入敌阵,疯狂砍杀,呐喊之声震天动地。宗罗睺直接被打崩,死了数千人后,率军撤走。李世民下令追击。
窦轨拉住缰绳说:“您虽然击败了宗罗睺,但薛仁杲据坚城而守,咱不可冒进。”
李世民回答:“舅舅,你别管,我心里有数。”于是拉着两千骑兵直奔高墌城。
得知唐军追来,薛仁杲在城下列阵,李世民则下令在泾水旁扎营。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没开打,西秦那边的几名将领直接投唐。薛仁杲有点慌,急忙回城坚守。天黑后,唐军主力赶来,将高墌城团团包围。
等到半夜时,城内的士兵接连不断出城投降。眼看大势已去,薛仁杲宣布投降,西秦灭亡。李世民一战灭国,威震大唐。
立了如此大功,将领们纷纷前来道贺,同时问:“秦王您首战告捷后,为啥不带步兵和攻城器械,只率轻骑兵就能搞定一切?”
李世民回答:“宗罗睺的部众都是陇西人,战斗力非常强,得出其不意才能击破,而且击破后必须得追,得把他们打回陇西,只要他们进不了城,城内就会恐慌,薛仁杲也会懵,自然就能轻松破城。”
众将大惊,牛逼!
攻灭西秦后,李世民收编精兵一万多人,然后凯旋而归,在抵达豳州时,遇到了前来迎他的李密。
此时的李密刚投奔大唐一个月,本以为会得到重用,结果李渊给他安排了一个管后勤的光禄勋。李密很不爽,太欺负人了!但没辙,李渊就是没把你当回事,快去迎接我家“老二”!
除了李密,和他一块过来的魏征也得不到重用。为了能让新老板重视,魏征立马请求去山东说降徐世绩。李渊同意,封他为秘书丞,火速前往黎阳。
在得知李渊要招揽自己后,徐世绩决定答应,但他却对郭孝恪说:“这儿的人民和土地都是魏公的,我没资格拿去换富贵,应该把这一切全部交代给魏公,让他去呈献。”说完后,让郭孝恪前往长安去见李密。
李渊听说徐世绩的使节跳过自己去见李密,立马将其喊来询问缘由,在得知内情后,心中大震,太忠诚了!必须重用。于是给徐世绩赐姓为李,接着命郭孝恪为宋州刺史,让他和李世绩共同夺取虎牢以东的地盘。
另一边李密也跟着李世民回到长安,看到底下的兄弟们被如此厚待,自己却干着筹备上菜递酒的活。李密觉得很羞耻,于是和王伯当吐槽了一下。
大哥不开心,王伯当也很难受,所以对他说:“天下事都还在您的掌控中,没必要这么待着。”
有道理。李密决定走人。
于是找到李渊说:“承蒙陛下厚爱,我得有所回报。山东的势力以前都是我小弟,快让我去帮您搞定。之后咱仗着国威活捉王世充就跟玩一样。”
李渊同意,亲自给李密践行,还让王伯当当他的副手一块启程。
结果走到半路时,李密的长史张宝德担心他一去不返,直接向李渊举报,说李密一定谋反。李渊立马下诏,快回来,有新任务!
已经到达稠桑的李密收到诏令后对贾闰甫说:“皇上派我出去,又让我回去,铁定有人挑拨离间,我要是回去肯定死,不如拿下桃林,收集兵马和粮食北渡黄河。只要能进入黎阳,大事可成。你觉得如何?”
贾闰甫表示根本没戏,快回去吧。
李密大怒说:“你是我的心腹,竟然有这种想法,我要砍了你!”
贾闰甫哭着说:“您刚刚逃出来狼狈不堪,谁会听命与你?从你杀了翟让开始,大家就觉得你忘恩负义,谁还会把军队交给你?我这么说是为你好,请您三思。”
李密瞬间恼羞成怒,拔刀就要砍死他。王伯当急忙阻拦。
最终,在李密的坚持下,这波人先是拿了桃林,随后裹挟部众向东挺进,准备前往伊州。
不过他们的路线已经被一个叫盛彦师的将领提前预判,此刻已经在熊耳山设好埋伏坐等李密。等李密进入埋伏圈后,盛彦师下令出击,将李密、王伯当全部斩首,人头送到长安。
李渊派使节将李密的头送给李世绩,李世绩跪地痛哭,随后将李密的尸体要了过来,将其安葬。至此,隋末枭雄李密正式告别了历史舞台。
纵观李密的一生,可以说既传奇又悲凉,从一个被四处追杀的逃犯,变成了震动天下的魏公,堪称传奇。在巅峰时期被王世充一战打到众叛亲离,又很悲凉。然而这份悲凉中,又饱含着多少叹息和不甘?
李密死后,“李氏当为天子”的“天命人”便只剩李渊。不过李渊没多久便得知又一位“天命人”出现了,凉帝李轨。所以李渊的下一个目标:河西。
619年2月,大凉国使节邓晓带着国书觐见李渊,而他们的皇帝则自称“从弟大凉皇帝轨”。
之所以这么称呼,是因为半年前李渊拉拢他干薛举的时候,亲切地将他称为“堂弟”,李轨也就非常开心地答应了,还派老弟李懋去长安进行朝贡。李渊很开心,立马派使节前往凉州要封时任凉州总管李轨为凉王。但没想到的是,使节还没到,李轨便称帝了。
等使节抵达后,李轨就很尴尬,朕的堂兄要封朕为凉王,这该咋办?于是急忙召集百官开会说:“李渊是我堂兄,人家已经登基。我打算撤掉帝号,接收他的封赏。”
曹珍立马劝阻说:“大家都在称帝,谁也不妨碍谁,没必要自降身价。大不了仿照萧詧来个小国侍奉大国呗。”
有道理。于是李轨派邓晓带着国书去觐见李渊,表示无法接受封赏,还自称“从弟大凉皇帝”。
又想当小弟,又想称帝,李渊大怒,直接将使节软禁,然后着手准备出兵讨伐。
不过当下的李渊也没法把精力放在西边,因为他的主要竞争对手都在东边,所以李渊很纠结。
这时,一个名叫安兴贵的官员向李渊请求让自己去游说李轨。
李渊表示:“李轨兵强马壮,又据守险要,咱出动大军都很难搞定,你靠几句话怎么能行?”
安兴贵说:“我们安家世代在凉州,代代都很猛,我弟安修仁也深得李轨器重,还有家族子弟,很多都在关键岗位。如果我能游说成功那最好,如果他不听话,我直接办他。”
李渊同意。
安兴贵抵达武威后,李轨任命他为左右卫大将军,而他也趁机游说李轨,让他降唐。结果遭到拒绝。于是安兴贵和老弟安修仁秘密联络胡人,起兵攻打李轨。李轨出城迎战,直接被打退,只能被迫坚守。
安兴贵立马绕城高喊:“大唐派我来诛杀李轨,谁敢帮他,屠灭三族!”
城中军民大惊,慌忙出逃。李轨无奈之下,放弃抵抗,被安兴贵活捉后送到长安,连同儿子老弟集体被斩。河西归唐。
这下,“李氏当为天子”的“天命人”就剩李渊了,而他当下的实力和地盘也让他称为一统天下的头号种子选手。所以北边的突厥坐不住了,中原王朝决不能一统!必须把李渊摁住。于是在李渊拿下河西之前,咄吉就决定联合梁师都和刘武周南下攻唐。
结果还没出手,咄吉死了,老弟俟利弗设继位,号“处罗可汗”。由于要处理交接问题,所以在收了大唐的财宝后,俟利弗设率军撤退。但梁师都和刘武周却并未停止南下。
3月,梁师都攻打灵州,结果被杨则击退。但刘武周这边却打得顺风顺水,因为并州的总司令是齐王李元吉,水平不太行。
当刘武周进抵黄蛇岭后,李元吉命车骑将军张达率兵出战。张达表示:人太少,打不了。但李元吉表示必须得去!结果全军覆没,愤怒的张达直接投敌,带着刘武周攻陷榆次。5月攻陷平遥,6月拿下介州,李渊派来的姜宝谊、李仲文也被打崩,朝中大震。
关键时刻,裴寂自告奋勇要领兵退敌。李渊同意,命裴寂为晋州道行军总管,迎战刘武周,同时又设立十二道府兵扩充兵马。
此时的李渊压力非常大,因为不光刘武周,梁师都、窦建德、王世充全都在趁他病要他命,大唐的领土已经被人家一口口蚕食,形势岌岌可危。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在如此危机的情况下,李渊却决定处死开国元勋刘文静,因为有人举报刘文静在家中请巫师做法。这是要干嘛?李渊立马下令抓捕,然后派裴寂、萧瑀进行调查。
受到审讯的刘文静表示:“太原起义我是司马,裴寂是长史,我俩地位差不多。可如今他裴寂是仆射,还有豪宅。但我呢?无论官位还是赏赐和平常人没啥区别。我在外东征西讨,家人无依无靠,确实心中不满,所以酒后无法控制情绪,说了怨言。”
李渊看了刘文静的供词后,立马对百官说:“你们看看刘文静说的这番话,谋反的意图也太明显了。”
李纲、萧瑀都表示刘文静绝非谋反。李世民也辩护说:“晋阳起兵是刘文静先提的策略,然后才告诉的裴寂,然而等攻克京师,信任和待遇差距过大。刘文静肯定失望,但绝不会谋反。”
关键时刻,裴寂警告说:“刘文静的能力远超常人,而且性格粗野凶险,做事不计后果。如今天下未定,留他必有后患。”
李渊沉思片刻后下令处死刘文静。
所以有个问题,李渊为什么要杀刘文静?主流观点认为李渊在敲打李世民,要知道刘文静是秦王府的核心人员,但问题是此刻的大唐四面皆敌,形势岌岌可危,太子和秦王也并没有多大矛盾,李渊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向秦王派开火?所以刘文静的死因或许另有答案。
首先我们看刘文静自身有什么问题。在拿下关中后,裴寂的职务是右仆射,而刘文静是纳言。虽然有差别,但并不大。不过在平定薛举的过程中,刘文静出现了重大失误,导致唐军惨败,于是被李渊免职。
后来再当官就成了民部尚书,虽然同为三品,但民部尚书的地位远低于纳言,和右仆射比就差得更远了。所以刘文静很不爽,觉得李渊很不公平。而且他的不爽会体现出来,比如和裴寂对着干,比如喝酒后去吐槽李渊。
这一点李渊是无法接受的,因为刘文静是晋阳起兵的深度参与者,李渊向突厥称臣,诛杀王威、高君雅等核心机密他全知道,这些机密是绝对不能泄露的,如果会泄露,最有可能的人正是刘文静。
其次,刘文静将不满的矛头直接指向李渊,公然挑战皇权,如果不杀,自己的赏罚不公会被坐实,更大规模的争功问题将会源源不断。
权衡利弊之下,李渊杀了刘文静。当然杀功臣的锅得有人背,这个人是裴寂。
不过司马光在《通鉴考异》中指出:裴寂已经被派往前线,根本就没在场。所以裴寂对李渊的警告或许裴寂自己都不知道。
这时裴寂已经率兵进抵介休,守城的是刘武周的合伙人宋金刚,此人之前是魏刀儿的盟友,被窦建德打崩后,带着四千人马投了刘武周。刘武周知道他善于用兵,于是称他为“宋王”,还把军事指挥权和一半家产给了他。为了回报知遇之恩,宋金刚休了自己的老婆,娶了刘武周的妹妹,还游说刘武周出兵夺取晋阳。于是俩人拉着兵马开始南下,一路打到介休。
面对刚刚赶来的裴寂,宋金刚很快就发现了机会,因为唐军屯驻的度索原只能饮用山中溪水。宋金刚立马切断水源,在唐军干渴准备迁营之际下令攻击,直接将其打崩,几乎全军覆没。裴寂吓得策马狂奔,一天一夜就逃到了晋州。这下,晋州以北,除了浩州还在坚守,其他地盘全部沦陷。
裴寂上疏请求处分,但得到的是李渊的鼓励,兄弟顶住。
没想到的是裴寂还没尿,晋阳的李元吉先憋不住了,担心自己走不掉,留下司马刘德威,自己拉着精锐逃回长安。
他刚走,刘武周来了,城中豪杰直接开城迎接,晋阳沦陷,刘武周下令迁都太原。这下,大唐的龙兴之地成了别人的大本营。
然而李渊的噩梦远远没有结束,在晋阳沦陷后,晋州、龙门、浍州也接连沦陷,而裴寂的应对方法是坚壁清野,让各州百姓烧掉村落和积蓄后,进入州城。
裴寂这个让老百姓无家可归、一无所有的操作,可以说彻底激怒了所有人,人人都想反抗。夏县人吕崇茂率先起兵,响应刘武周。裴寂率兵来攻被打退。紧接着隋朝旧将王行本也在蒲阪起兵,响应刘武周,关中大震。更要命的是王世充和窦建德快把关东的地盘抢完了。
此刻的李渊很无奈,权衡利弊之下和群臣说:“贼人太猛,打不过。不如放弃河东,只守关西。”
但李世民上疏说:“太原是咱们的发祥地,国家的根本所在,而河东物产丰富,是维持京师运转的根本。如果抛弃,儿臣会受不了。请您给我精兵3万,一定消灭刘武周,收服汾、晋。”
李渊同意,将关中所有兵马的指挥权交给李世民,命他攻打刘武周。
618年12月,李世民一战灭国后,李渊封其为太尉,使持节,陕东道大行台,节制蒲州、陕州、河北兵马。一个月后,命他出镇长春宫,做好东出的准备。
闰2月,王世充手下大将秦琼和程咬金投奔大唐,紧接着李君羡等猛将也来投奔。李渊将这些人全部配给李世民。
5月,李轨被搞定,李渊又加封李世民为左武侯大将军、凉州总管、都督凉甘等九州诸军事。此时李世民的所有职务是:太尉、尚书令、雍州牧、陕东道大行台、使持节、凉州总管、左武侯大将军、都督凉甘等九州诸军事,还节制蒲州、陕州、河北地区的兵马。
10月,河东基本沦陷,李渊决定放弃河东。在这个时候,李世民站了出来,表示要打回去。李渊同意。
所以有个问题:为啥之前不让李世民上?如果单纯说李渊打压李世民,怕他功高盖主,可能有点片面。
首先李渊让李世民出镇长春宫,和对他官职的一封再封,加上把秦琼等优质资源都给了老二,足以说明李渊要把李世民这张王牌用在河东。第二,李渊低估了刘武周,也确实没想到李元吉和裴寂这么拉胯。所以当他手中的牌全打光时,就只能依靠最后这张王牌。
李渊将关中所有兵马的指挥权交给李世民后,亲自来到长春宫给儿子践行。
11月,李世民率军从龙门踏冰西渡,随后在柏壁扎营,和宋金刚对峙。
不过由于河东战乱,百姓们全都藏身于坞堡,所以唐军没法征粮。李世民让人发布文告,百姓们一听是秦王来了,纷纷前去归附。粮食问题轻松搞定。
另一边永安王李孝基等人决定攻打夏县,吕崇茂急忙向宋金刚求援。宋金刚派大将尉迟敬德和寻相支援夏县。李孝基等人腹背受敌,全被活捉。而当尉迟敬德准备回浍州时,李世民派殷开山、秦琼在美良川进行截击,大破尉迟敬德,杀敌两千多人。
没多久,尉迟敬德又暗中率精骑兵前往蒲阪支援王行本。李世民亲率三千步骑兵趁夜走小路向安邑进发,将敌军再次打崩。尉迟敬德和寻相只身逃走,部众被集体俘虏。
回到柏壁后,将领们纷纷请求决战。李世民拒绝说:“宋金刚孤军深入,精兵猛将全在这儿,但他军中却没有积蓄,全靠抢夺粮食来坚持,他肯定想速战速决,我们坚守不出耗着他,再分兵汾州、隰州断他粮道,等他粮食吃完再寻找机会弄他。现在不能决战。”
在李世民等待机会的同时,蒲阪那边也有了进展,不过中间的小插曲挺吓人。
620年正月,王行本被秦武通击败后,开城投降,前去受降的是李渊的表弟独孤怀恩。然而他这个表弟对他这位表哥很不爽,想自己当皇帝,此刻正在蒲阪坐等李渊前来,只要李渊入城,就会永远留在此城。
当李渊踏上渡船准备过河的时候,刘世让赶来,将情况告诉李渊。李渊大惊说:“我能活下来,是天意啊!”说完派人将独孤怀恩抓捕,连同党羽一并处死。
蒲阪搞定后,正面战场也迎来转机。4月,刘武周被李仲文绊在浩州,宋金刚也军中粮尽,所以只能撤退。
这下,机会来了!李世民当即下令追击,然后马不停蹄,狂冲两百多里,一路交战数十回合,追到吕州时将寻相打崩。
在抵达高壁岭后,刘弘基拉住李世民的马缰劝阻说:“您一路追赶到此,功劳已经足够,如果再深入,身体受不了啊。而且士兵疲惫饥饿,不如在这儿扎营,等主力大军和粮草全部抵达后再进军不迟。”
李世民回复:“宋金刚技穷而逃,军心已崩。机会难得,一定要趁势将其击溃。如果停留,他们便有充分的时间想办法,到时候就不好打了。我尽忠报国,身体算什么?”
说完继续策马前行,将士们紧紧跟随,在雀鼠谷追到宋金刚,一天内八战八胜,斩杀俘虏数万人。
当晚,已经两天没吃饭、三天没卸甲的李世民下令原地扎营,将营中仅剩的一只羊和将士们共同分食,天亮后,进抵介休。宋金刚命两万部众在西门列阵,南北长达7里。李世民派李世绩出击。李世绩接战后佯装不敌,宋金刚大军则趁势前压。
关键时刻,李世民率精锐骑兵绕后突击,将敌军打崩,宋金刚大败而逃,李世民狂追数十里,直抵张南堡。
据守张南堡的唐军有点懵,这是何方神圣?李世民策马来到城下,缓缓摘下头盔。看着城下的英俊少年,城中守军大震,立马呼喊:“秦王来了!”所有人开始大声欢呼。
宋金刚虽然逃走,但尉迟敬德还在坚守介休,李世民派任城王李道宗等人前去游说,最终,尉迟敬德、寻相献城投降。
另一边的刘武周在得知宋金刚兵败后,急忙放弃晋阳投奔突厥,宋金刚也紧随其后逃往突厥。最终,俩人都被突厥人杀死,刘武周的内史令苑君璋接了刘武周的班。
李世民抵达晋阳后,城内守军献城投降,并州成功收复。李世民率军凯旋。
为了歌颂秦王的英勇,士兵们将军中旧曲填入新词,创作旷世名曲——《秦王破阵乐》。
7月,李渊下诏,命李世民率各路兵马东征,目标:王世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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